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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白发老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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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南一拍地面，【踏地神行】催动到极致，身形陡然拔起来，便要掠过围墙，强行逃跑。
韩牧身形一闪，持剑猛刺而来，封堵赵江南去路。
速度之快，两人半斤八两。
去路被堵，赵江南拧腰翻身，欲要改变方向。
「早料到你会虎晃一枪，你这狡猾的边军把总。」
韩牧手腕一抖，剑尖下移，划向赵江南胸腹，寒芒吞吐，锋利摄人。
赵江南内力运转不通畅，反应稍显迟钝，胸腹空门大开，吓得魂飞魄散，却是无计可施，顿时陷入险境。
他钢牙一咬，内力灌注皮膜，打算再硬抗这一剑。
眼看赵江南避无可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破风声骤然响起。
一枚不起眼的石子破空而来，快若流星，精准撞在韩牧的软剑剑脊之上。
力道奇大，竟将那致命一剑生生偏开半寸，擦着赵江南的发丝劈在围墙上，沙土飞溅co
赵江南躲过这一剑，平稳落地，惊魂甫定。
韩牧脸色一变，猛地回头：「谁？」
话落，手中剑却丝毫不慢，已经闪电般回旋，再度撩向赵江南，依旧要取他性命。
赵江南持刀一斩，虽然知道不是韩牧对手，但他却也不惧。
因为一根青竹杖横点而来。
嗡的一声，竟如铁枪横空，截住了韩牧的软剑。
「漕帮的三境小辈，你若再不停手，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一个白发瞎眼老丐如飞杀至，接住了韩牧的剑招。
韩牧置若未闻，三境牛筋境内力催到极致，剑如毒蛇连刺三记，招招夺命，势要将横插一脚之人斩于剑下。
白发老乞丐青竹杖不舞不绕，直打直砸。
每一杖落，都带金石之音。
青竹杖击在剑脊，震得韩牧虎口发麻，惊得他脸色大变。
杖风扫过地面，青砖崩开裂纹，一身内力强横无比。
赵江南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白发老丐竟是四境铁骨境的武夫，有救了，他强忍着想拍大腿的冲动。
见韩牧不识好歹，老乞丐皱纹老脸一肃，青竹杖陡然一震，铁骨境内力劲透杖尖。
韩牧只觉一股无匹巨力顺着剑身撞入经脉，筋脉如遭火烧，剧痛攻心，差点握剑不住。
白发老乞丐竹杖再一送，点在韩牧左肩井穴。
一声闷响，韩牧如被重铁砸中，横飞出去，摔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滚了两滚才止住。
不过五招，败三境好手。
老乞丐拄着青竹杖，浑浊的眼睛对着倒在地上的韩牧，缓缓收杖，并未痛下杀手。
赵江南捂着腹部，持着刀，颤声问道：「前辈————您是————」
老乞丐淡淡一句，声如枯木：「不过是个瞎眼要饭的。」
李瑞抢步到韩牧身旁，将后者扶起来。
惊闻巨变，王癞子率领漕帮帮众潮水般涌进院子里，与老乞丐对峙。
韩牧颤巍巍站着，握剑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已然带上了几分忌惮：「你丐帮敢管我漕帮的事？」
瞎眼老乞丐嘿嘿一笑，并未否认他误认的话，声音沙哑如破锣：「怎么不敢管，你们夺了他的火药不算，还要杀人，天理何在！我们这些老东西虽然老了，但还没有死，仍能一战。」
说着，屋脊上又跳下来一人。
却是那落雁客栈的吴掌柜，手里握着一柄剑鞘老旧的长剑，面容和善，可周身那股深藏不露的气息，却让韩牧心头一紧。
更何况还在落雁客栈见识过他与笔剑双绝」那场战斗，实打实的四境铁骨境武关。
吴掌柜轻轻一扬手中长剑，缓缓说道：「你漕帮虽大虽强，但还不能一手遮盖这江湖，这武林。」
韩牧脸色阴晴不定，露出了怯战的神色。
他看得出来，这一丐一商，皆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绝非他能轻易应对。
若是硬拼，非但杀不了赵江南，反倒可能栽在这里。
他沉默片刻，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赵江南，一字一句道：「今日算你走运。」
「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说完，韩牧猛地收回软剑，转身拂袖朝着院门走去：「我们走。」
李瑞与王癞子连忙带着帮众跟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散在古村的死寂之中。
漕帮的人一出院门，老乞丐便是惊慌地道：「我们也快走。」
老乞丐一拉赵江南，带着他便是飞纵而起，朝着村口逃去。
身后，漕帮的好手现出几道人影，但追了几十丈后，不知道为何就停步不前，没有再追。
老乞丐三人并未出村，最后又逃到一处空院里，藏了起来。
堂屋里，赵江南松了一口气，对着两人躬身一礼：「多谢前辈与吴掌柜再次出手相救。」
瞎眼老乞丐摆了摆手，摆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吴掌柜则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递了过来，温声道：「先疗伤吧，漕帮不会善罢甘休。」
赵江南用小指指甲挑了点药，抹在腹部伤口处，伤口并不深，无什么大碍。
处理好伤口，他对老乞丐问道：「前辈究竟是何方高人？先是示警，现在又亲自出手对付漕帮，连番出手，赵某何德何能，能让前辈如此护持？」
老乞丐哑然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天牢里磨出来的枯涩：「高人算不上，前半生是江湖人，后半生，是北镇抚司天牢的鬼。」
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双瞎眼，那是当年被锦衣卫用酷刑烫瞎的。
赵江南听得云里雾里。
吴掌柜解释道：「老乞丐叫做龙商，年轻时凭一套青竹杖法横行西北，人称铁骨蛟龙」。只因当年卷入一桩边关军武旧案，被锦衣卫扣上通敌叛族的罪名，打入北镇抚司天牢，一关就是十几年。」
谁也想不到，角落里一个瞎眼老乞丐，竟是北镇抚司天牢里爬出来的四境武夫铁骨蛟龙」。
赵江南心头一震。
北镇抚司天牢，那是有进无出的人间地狱。
龙商既凄凉又不屈地感慨道：「天牢锁得住人，但压不弯我这四境铁骨，可我一身功夫再强，也撞不开那九重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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