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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刹车响起，却没有阻止路明非被泥头车狠狠撞飞，重重砸在地上。
温热的鲜血从路明非的身体里不断涌出，路明非眼前的世界在不断模糊。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他为了救人与泥头车锋芒相对而死，他的死应该是重于泰山的吧？
不过他真的有救到人吗？路明非有点迷糊。
他应该是推开了那个差点被泥头车送去异世界的少女吧。
可是为什么只有泥头车司机的骂声？
而且离谱的是，泥头车司机好像在问他为什么要冲出来。
当然是为了救人啊！
你个不长眼的家伙，没看见有个女生在过马路吗？居然一点速也不减！
路明非很想骂出声。
可是他太痛了，痛到他没有力气说话了，他大抵是真的要死了吧。
夏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路明非有些无奈。
她只是正常过个马路而已，根本不会被车撞到。
怎么就有个蠢货飞扑过来呢？
她知道这个蠢货应该是觉得她差点被泥头车撞了，想拯救她。
可是这个蠢货飞扑过来却连碰都没有碰到她！
如果她真是一个普通少女，也真的被车撞，这个蠢货飞扑过来也不过是给泥头车的战绩多加一个人。
夏弥叹了口气，心里默念龙文让泥头车司机和附近的人陷入呆滞之中。
「你要死了。」
夏弥蹲在路明非身边说，「你这种伤势，人类的科技还没强到可以救回你。」
失血过多的路明非迷迷糊糊地看着夏弥，一言不发。
夏弥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眼底漫开一层淡得像雾的悲悯，就好像遇见了死难的同类一般。
下一秒，她的唇瓣轻启。
古奥的言语从她齿间溢出，像是千万年前的叹息，又像远山深处传来的丧钟。
那是龙族的送葬曲。
说出来没人会信吧？
以残暴为勋章，以弱肉强食为信条的族群，会有这样一首曲子。
没龙知道它是谁谱写的，也没龙知道它被传唱了多少岁月，它就像是被风带来的曲子。
它有着温柔的力量，能让听者的死亡变得像坠入一场没有梦的长眠。
女孩低唱着哀曲，男孩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血还在从伤口慢慢渗出。
「这是……什么？」
听着龙族的送葬曲，路明非感觉有点耳熟，便用最后的力气问。
「能让你好起来的歌曲。」夏弥轻声说谎。
也许是扮演人类的影响吧，她变得温柔了，甚至学会撒谎来安慰人。
「哦……」
路明非的气息越来越虚弱，直至消失。
夏弥站起，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没有空为一块死肉哀伤。
「我……确实好多了。」
听到路明非的声音，夏弥猛地回头，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个人类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现在心跳和呼吸重新出现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的五脏六腑不是都已经重伤了吗？为什么现在好好的？
难道……
夏弥重新轻声唱起送葬曲，不过这次是为了自己而唱。
哀曲飘扬，夏弥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修复，因为重生失去的力量在以更快的速度恢复。
夏弥目露精光，她找到了奥丁出现在这座城市的原因了。
原因肯定就是眼前这个还在血泊之中，却不会死去的男孩。
这个世界上能改写血统，往前看尽一切的历史的存在只有三个。
但是能改变龙文作用的，她闻所未闻。
龙族的送葬曲从来不存在加速被唱诵者的身体修复的能力，如果存在，应该早就被发现了。
而现在，它开始拥有这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