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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身形一动，周遭时空顿时翻转，光阴缱绻，恍惚之间，玄胤好似看到三枚道果在时空长河中交汇，于天地间映照出祖龙的元神。
见玄胤露出震惊的神色，烛龙当即解释道：“三族大战中，我大哥的实力盖压始麒麟和元风，就是因为他修出了三枚道果，黑帝道果、水元道果，还有象征龙族血脉起源的龙之道果！”
“其中，黑帝道果是太古神道的结晶，而水元道果，则是和始麒麟的地元道果有些类似，是他从诸多大道法则中提炼出来的道果！”
“这两枚道果，在龙汉大劫后，为了缓减龙族的业力，都被大哥主动献祭给了洪荒天地！”
“不过，靠着人人如龙的理念，大哥还有一枚龙之道果，他也一直在借助我的力量欺瞒天道！”
他们所处的这一方天地，位于东海海眼中，连接归墟之地，哪怕是天道的力量也无法触及。
“所以，祖龙并未化道？”
玄胤闻言，却是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想了想，又在情理之中，作为昔日的北方黑帝、龙族之主，要欺天瞒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最让他震惊的，还是祖龙修出了三枚不同属性的道果，北方黑帝道果是神道道果，水元道果是混元道果，那龙之道果又是什么道果？
仙道？
不像！
玄胤出自三清门下，天仙大道、地仙大道和鬼仙大道都有涉及，他能肯定那不是仙道道果。
“龙之大道，是人道道果！”
祖龙的声音，从归墟深处传来：“昔年，九头氏化道后，本皇不甘心人道演化失败，便继续践行人人如龙的理念，开创出了龙之大道！”
“力拔山河，翻江倒海是龙；自强不息，勇猛精进是龙；道德厚重，教化洪荒万灵也是龙……”
“龙之大道，包罗万象，不是先天之道，也不是后天之道，而是以精神为纽带的众生之道！”
“只不过，和九头氏一样，我这枚道果也不算成功！”
“以血脉联系众生，或许不难，但要凭借一股精神意志，将洪荒有情众生联系在一起就难了！”
虽然祖龙有着人人如龙的宏愿，但他所创造的龙族，依旧没有摆脱血脉和亲缘因果的枷锁。
璃龙、虬龙、应龙、蜃龙、青龙、赤龙、猪婆龙……
越来越多的生灵，拥有了龙族血脉，但洪荒之中，还是有不少生灵不愿意认同祖龙的理念。
于是，洪荒生灵三分，祖龙统率鳞甲一脉，元凤统率飞禽一脉，始麒麟则统率走兽一脉！
三族大战的导火索，也就此埋下，成为龙族衰败的起因。
被烛龙搅动的时空中，数不清的画面被映照出来，那是祖龙，也是龙族最辉煌的一段岁月……
玄胤压下心中震惊，缓缓开口道：“那不知，祖龙陛下，想与我这个小小的金仙做什么交易？”
祖龙化道，只是一个假象，他虽然舍弃了两枚道果，但他最核心的那一枚龙之道果，依旧存在着，只要龙族不灭，他就不会化道。
龙，不仅是一个种族，更是一种精神，是祖龙的大道根本，是人道在时空长河中的又一演化。
“烛龙告诉我，你之前接触过皇伯，还从他的手中，拿到了十张带有人皇九头氏烙印的法旨？”
祖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他并未回答玄胤的问题，而是问起了有关人皇法旨的事情！
“没错！”
玄胤点了点头：“我的确见过皇伯前辈，也的确从他的手中，得到了十张恐怖的人皇法旨！”
“只不过，那十张法旨，我已经用了四张，我自己用了一张，又给人族的三位老祖用了三张！”
“剩下的六张，为了安全，暂时由家师通天教主保管！”
他知道，在太古神道时代，祖龙是人皇九头氏的好友，对方既然能演化出龙之大道这种人道道果，问起人皇的法旨，倒也不足为奇。
“皇伯还好吗？”
但奇怪的是，祖龙并未在意人皇法旨，而是问起了皇伯。
玄胤沉吟片刻，回答道：“皇伯前辈，心中执念太重，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吧！我听老师说，他已经用杨眉大仙留下的后手，离开了洪荒，我如今也不知道他在何方……”
“这样吗？”
祖龙的声音，充斥着一股对太古时代的缅怀之意。
他继续道：“人道的演化，我和九头氏都失败了！如今看来，却是要落在人族的身上了！”
“天道之中，已无成圣之机，唯有地道和人道，才有一丝可能，但要将其补全也不容易！”
“巫族的后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个，她的轮回大道，契合地道，也契合洪荒的一线生机！”
“小子，想成圣吗？”
玄胤闻言，心中一惊，随即又恢复如初：“成圣？何其艰难，祖龙前辈都没能成就人道圣人的尊位，莫非……还想给晚辈画饼吗？”
“非也！”
祖龙的声音越来越近，宛如天雷一般，在玄胤耳边炸响：“我说的，不是人道圣位，而是地道的圣位！这些年，我这一道元神，借助烛龙的大道和归墟的力量欺瞒天道，也不是一无所获！”
“轮回对于地道来说，乃是重中之重，归墟也同样如此！”
“若是后土能成，地道复苏，凭借始麒麟的地元道果，还有我献祭给天道的水元道果，你至少有一半机会，在未来成就地道圣人！”
“你的老师，乃是象征天地终焉的灵宝天尊，而地道之中，也有象征万物归墟的终结之地！”
“地道本源是流逝了不少，但归墟之地却不同，归墟本身，就象征着洪荒真界一切事物的终结！”
“洪荒真界流逝的大部分本源，都没入了归墟之中！”
“那里，不缺本源！”
玄胤心中剧震，祖龙的话语，和岳鉴氏的理念不谋而合，地道之中存在着六个关键的地方。
轮回是第一个，代表当世，而归墟，则象征着万物终结。
另外四个地方，则分别是不周山、无极之地、幽冥血海，还有从未出现在洪荒中的阴暗之地。
不周山自不必多说，天地支柱，乃是镇压洪荒的核心祖脉
无极之地，则是奇点所在，是开天之时，最先显化的地方。
幽冥血海是盘古肚脐眼所化，看似污浊不堪，实则是天地根，正好是对应玄牝之门的所在。
那阴影之地，则是地道的阴暗面，和罗睺开辟的魔界极为类似。
但在地道没有复苏的前提下，这几个地方，都不会有任何神异，更不可能造就出地道圣人！
不过，地道本源流逝严重，即使地道成功复苏，这几个地方，也不太可能孕育出地道圣位！
可归墟不同！
他本就是天地万物的终结！
玄胤却是不由皱眉道：“归墟之地，的确是天地终结之地不错，但晚辈可没办法抵达他的所在！”
他脚下的东海海眼，虽然能通往归墟之地，但那只是表象，只有无量量劫降临之时的归墟，才能汇聚万物本源，支撑一位地道圣人。
“其他人或许不行，但你不是有个执掌天地终焉的老师吗？”
祖龙继续说道：“他的道果，也在天地终焉之处，你身上，似乎也有一道他的本源，完全可以让灵宝天尊牵引你去那末劫之时！”
玄胤顿时眼前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就算能去末劫之时，我又要如何炼化那些本源？”
祖龙闻言，叹息道：“我不是说了，你有始麒麟的地元道果，若是再拥有本座的水元道果，那起码有一半的机会，成就地道圣人！”
“洪荒虽是盘古大神开辟，但根基，却是地火水风四大元素，而地元道果和水元道果，却是刚好可以助你炼化地和水两种本源！”
“这不就是一半的机会吗？”
“当然，你要是有足够的功德，我想元凤那家伙，也会很乐意将她演化的火元道果交易给你！”
“至于风元道果，你只能自己想办法，洪荒真界之中，虽然有不少修行者修行风之大道，但却没有一个，能达到我们三个的程度！”
“最有希望，执掌此道的，莫过于风之祖巫天吴、妖师鲲鹏，但他们身上又有诸多限制！”
“不像我和始麒麟、元凤三人，即使舍弃一枚道果，也不会影响我们混元金仙级别的实力！”
玄胤恍然大悟。
祖龙说了这么多，目的其实和当初的始麒麟一样，就是为了让自己去帮他分担龙族的业力。
水元道果？
说得这么好听，但现在，还不是在天道的掌握中？
我要是有足够的功德，直接和天道交易不好吗……这样一来，还能避免你这个中间商赚差价！
不过，祖龙的话，也提醒了玄胤，祖龙能修出三枚道果，那元凤和始麒麟就只有一枚道果吗？
不可能！
除了火元道果和地元道果之外，他们还曾是赤帝和黄帝，至少都还有一枚属于神道的道果。
虽然这一权柄，如今也被收归天道，但到底是曾经的霸主，没准他们就有第三枚道果呢？
而且，祖龙的三枚道果，是他自己说的，自己让玄胤看的，可对方真的会如此坦诚相待吗？
推己及人，若是玄胤有几枚道果，肯定不会全部显露出来。
仙道大兴，已经数百个元会，诞生至少了几十位准圣大能。
祖龙既然没死，以他的天赋才情，还有龙族深厚的底蕴，难道凑不出三件先天灵宝，斩出三尸？
也就是说，祖龙既可以是神道的五帝之一，也可以是混元金仙，亦或者是执掌亿万龙族的龙皇，更可能是斩了三尸的仙道准圣！
玄胤向来是不吝以最深的恶意，去猜测别人的，尤其是祖龙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元会的老古董。
有些事情，他都是先画靶，再射箭，直接往最坏的地方想。
祖龙说了这么多，先问候故人皇伯，又说帮助他成圣，结果还不是要他来继承水元道果？
还不是要用他积攒的功德气运，来帮其消弭龙族积攒的业力？
不过，祖龙的话的确很有诱惑性，按照他的方法，玄胤的确有机会在末劫时空成就地道圣人！
他也有些心动！
但表面上，他还是面无表情：“前辈说了那么多，不还是想借助我的功德来消弭龙族业力？”
“水元道果虽好，但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志在必得之物！”
“按照这个逻辑，我就算能以此法，在末劫之时成就地道圣人，难道我就不能去找元凤吗？”
祖龙闻言，顿时变了语气：“你这小子，还真不好忽悠！此外，元凤可没有本座这么好说话！”
“这样如何，只要你与本座签订天道神契，那本座可以，将我对洪荒人道的感悟赠你一份！”
“你是人族，是下个时代的天地主角，若能参悟其中真意，定然可以获得不匪的功德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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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