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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的故事讲完了，祁渊也彻底相信了。
【小芸子原来小时候过得这么惨的吗？】
【那朕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啊？】
祁渊眉头紧锁，心里头思索着要怎么安慰姜芸，一抬头，对上姜芸的视线，发现他的小芸子好像并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她现在更需要的，是自己能掏出来的金银珠宝。
“小芸子。”祁渊额角青筋直跳，忍了又忍，这才强忍着没有戳穿姜芸的真面目。他指了指桌上的奏折，朝人勾勾手，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听话，过来，跟朕一同批奏折。”
“王德全，另外再备一支笔。”不等姜芸拒绝，祁渊已经自顾自吩咐了下去。
“……”姜芸沉默了，这顿饭吃起来，代价可真大。
早知道她就不心软了，这下好了，还得给祁渊干活。
平时没见王德全速度有多快，这会祁渊一喊，人就哒哒跑进来送笔了，可能是觉得陛下批奏折，但笔用着不顺手，可谁曾想，这笔竟然是给姜贵人准备的。
“喏，笔都给你送过来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祁渊挑眉看着她，笑容玩味。
【这下子，小芸子总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祁渊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丝毫不管姜芸的死活。
“……”姜芸看着这家伙强行塞到自己手中的笔，又抬头看了眼笑得灿烂的祁渊，抿着唇，她就说为何总觉得今天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当时她就一直待在偏殿里不出来了。
心软的小芸子会被暴君欺负。
姜芸认命样的坐在祁渊身边，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一看，催生的，合上再抽一本，又是催生的。
她表情一言难尽，把手中的奏折扔得远远的，直到跟其他奏折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她刚才看过的，这才就此作罢。
【小芸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着不大高兴啊，莫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奏折？】
【其实这都很正常的了。】
【朕每天都要忍受这群老不死的，小芸子已经算是幸运了，她少忍受了许多天。】
姜芸听得额角青筋直跳，拳头渐渐握紧了，本以为回事什么正经事，结果一打开，一部分是催生，一部分是立后，另外一部分两者都有，看得姜芸觉得这个大周已经要完蛋了。
“怎么了这是？”祁渊憋着笑，一看姜芸的脸色，他就能猜到，小芸子的手气到底有多好，都抽中什么乱七八糟的奏折。
“陛下，我觉得这种东西你接着看也只会是浪费时间。”姜芸挪了下身子，直勾勾盯着祁渊，一本正经道，“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上面，还不如和我一起，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之前整天都看账本，陛下你难道一点都不累吗？”姜芸深吸了口气，她现在真的是在竭尽所能让祁渊放弃继续同这些傻到家了的奏折共处一室。
“你累了？”祁渊挑眉看着她，表情耐人寻味。
“当然，难不成陛下你不累？”姜芸歪着脑袋，感觉人生已经没有了希望。
“那我们先用膳。”祁渊轻笑着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触发了王德全的关键词，他立刻推开门，接着便有宫女排着队，将一道道早就准备好的餐食在桌上摆好。
“尝尝看吧，朕特意吩咐下去的，让他们准备了辛辣的菜，看你喜欢不喜欢了。”祁渊撑着脑袋，看到姜芸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由勾唇轻笑，暗道他的小芸子果真是可爱。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的？”姜芸喜笑颜开，瞬间忘记了方才看到的奏折，还有祁渊唬着自己帮忙干活的事情，在看到这满桌佳肴的瞬间，都被抛到了脑后。
“上次午膳中有一道鱼，你动筷的次数多，便猜是你喜欢的，这次特意让御膳房的人做成了你爱吃的辣味。”祁渊也不动筷，就这样盯着姜芸，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别光看着我啊，你也吃。”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姜芸吃饭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看着祁渊，有些不好意思。
“祁渊，你也尝尝。”姜芸换了公筷，给祁渊夹菜，考虑到他不喜欢吃辛辣的，便挑着清淡的夹。
祁渊笑着看她夹菜，随后，缓缓拿起筷子，尝了口姜芸喜欢的鱼，点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难怪你喜欢。”
“啊？”姜芸却看傻了眼，“原来你不是不能吃辣啊？”
【小芸子为何会觉得朕不能吃辣？】
“我可从来都没这么说过。”祁渊伸手，刮了下她鼻子，笑得宠溺。
“可你之前的午膳，看着都很清淡啊。”姜芸不解，难不成自己又误会了。
那未免也太丢人了些，怎么能这样啊。
姜芸挠头，“我还以为你是吃不了辣呢。”
“这倒不是，”祁渊笑着摇头，耐心解释道，“只是当初落到了太后手中，每日能填饱肚子已是十分不易，自然不敢奢求太多。太后喜清淡，我自然也接触不到这些重口味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吗……”姜芸垂眸，突然觉得祁渊这家伙，好像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怜。
【小芸子这怕是又在心疼我了？】
【哎呀，到底是什么样的运气，才能让朕遇上小芸子呢……】
祁渊深吸了口气，兀自感慨着，在遇到姜芸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出宫的一天，有尝到辣味菜的一天。
太多次意想不到，只因为姜芸一人，而变成了现实。
“忘了过去吧。”姜芸突然放下了筷子，一把将祁渊抱在怀中，闷声说道，“忘了过去，以后你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你可是大周的皇帝，没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
【小芸子好像哭了啊……】
祁渊蹙眉，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料已经湿了一块，愣了下，随即反客为主，将人紧紧抱在怀中，轻声道，“小芸子，你还是我母妃离开之后，第一个会关心我的人。”
“那……其他人呢？”姜芸身子微微颤抖，分明是她在安慰祁渊的，怎么现在反倒是成了祁渊在安慰她。
“其他人？”听她这么问，祁渊愣住了，似乎是在思考，“他们大多都是受我母妃所托，但有太后在，他们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我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太好过的。”
“先皇都不管你的吗？”姜芸一点一点问着，一步一步，试图走进祁渊的内心深处，走进他的过去，走进他的未来。
她上一次这么心疼的人，还是她自己，没想到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能让她姜芸都心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