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又被蛊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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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萧凛声音放得极柔：“小鱼儿，别试了。没事哒。”
    小鱼儿靠在他怀里，再也忍不住，埋在他的衣襟里，小声哭了起来。
    “哥哥，我的泡泡没了。我救不了树，也救不了百姓了。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把树种分给大家，他们就不会中毒，不会没饭吃了。”
    萧凛的心，像被细细的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她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耐心地哄着。
    “不许胡说。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你把树种分给大家，是想让百姓们吃饱饭，是想让天下再没有饥饿。”
    “树会枯死，百姓会中毒，是背后有坏人在搞鬼，不是你的问题。至于泡泡，就算没了，你还是那个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大家安心的长公主。”
    “从来都不是因为泡泡，大家才喜欢你，才敬你。是因为你心里装着百姓，装着这天下的每一个人。”
    小鱼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道：
    “真的吗？就算我没有泡泡了，大家也不会怪我吗？”
    萧凛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
    “当然。登州的百姓，不会忘了是谁挡了倭寇的炮弹，救了他们的命。”
    “南疆的百姓，不会忘了是谁给了他们种子，让他们再也不用饿肚子。”
    “北疆的牧民，也不会忘了是谁，让他们熬过了风雪，保住了牛羊。这些，都不是泡泡给的，是你给的。”
    小鱼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终于散了一点点。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南疆的百姓，还在等着我们。”
    萧凛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沉稳，带着能安抚一切的力量：
    “我们去南疆。哥哥陪着你，一起去看看，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就算没有泡泡，我们也一定能找到救活树的办法，治好中毒的百姓，把背后搞鬼的坏人抓出来。”
    ·······
    天快亮的时候，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太后走了进来，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她身后的陈嬷嬷，手里端着温热的粥和点心，脚步放得极轻。
    看到靠在萧凛怀里，眼睛红肿的小鱼儿，太后的心疼得揪了起来。
    她快步走过去，从萧凛怀里接过小鱼儿，把她搂进自己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我的小鱼儿，受委屈了。”
    小鱼儿搂住太后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小声喊了一声太后奶奶。
    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听得太后心都碎了：
    “不怕，不怕。有奶奶在，有哥哥在，天塌不下来。”
    太后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谁敢往我的小鱼儿身上泼脏水，奶奶第一个不饶他。”
    萧凛坐在一旁，看着祖孙俩，眉头微微拧起：
    “母后，您怎么过来了？宫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太后的脸色沉了沉，把小鱼儿搂得更紧了些：
    “是出事了。一夜之间，京城里传遍了流言。说小鱼儿是妖女，鱼干树是妖物，如今上天降罪，收了她的妖术，让树枯死，就是要警示世人。还有人说，只要把她赶出京城，献祭给上天，就能平息天怒，让树重新活过来。”
    萧凛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连殿里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查。立刻去查，这些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凡敢散播流言，妖言惑众者，全部抓起来，从严处置。敢把主意打到公主身上，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陈嬷嬷躬身回话：
    “陛下，已经查了。流言是从城西的几个世家府邸传出来的，都是之前和萧承乾有牵扯的旧部。”
    “还有几个道观的道士，在市井里散布谣言，说长公主殿下命格异数，会祸乱大萧江山。”
    “我们已经抓了一批散播流言的人，可流言越传越凶，拦都拦不住。”
    太后冷哼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一群跳梁小丑。当年萧承乾谋逆，没把他们清理干净，如今倒是敢跳出来，往我的孙女身上泼脏水了。”
    “传我的懿旨，但凡再敢散播流言，污蔑长公主殿下者，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浣衣局。世家敢参与其中的，立刻抄家，革去所有功名爵位，绝不姑息。”
    “是。”
    陈嬷嬷立刻躬身应声，转身出去传懿旨。
    小鱼儿靠在太后怀里，小眉头紧紧皱着：
    “太后奶奶，会不会因为我，给你们惹麻烦了？”
    太后低头，捏了捏她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
    “傻孩子，你是大萧的长公主，是奶奶和哥哥的宝贝，是天下百姓的福星。这点流言蜚语，算不了什么。奶奶和哥哥，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三天后。
    启程去南疆的队伍，已经整备完毕。
    纪壹留在京城，和太后一起坐镇中枢，处理各地的急报，追查流言的源头。
    小黑带着三千精锐轻骑，护着萧凛和小鱼儿，往南疆而去。
    出发那天，宫门口围满了百姓。
    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最前面的，是之前受过小鱼儿恩惠的百姓，有从登州赶来的渔民，有从京郊皇庄来的农户，还有从南疆来京城做生意的商人。
    他们手里捧着鸡蛋、干粮、自己做的点心，跪在宫门口，喊着长公主殿下千岁，说他们永远信殿下，绝不信那些流言蜚语。
    人群的后面，也有一些被流言蛊惑的百姓。
    他们远远地站着，眼神里带着恐惧和怨恨，嘴里小声念叨着妖女，让她滚出京城，别再祸害大萧。
    小鱼儿从马车上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人群。
    她没有躲，也没有怕。
    让萧凛停下马车，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萧凛立刻跟在她身边，牢牢护着她，生怕有人冲上来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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