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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守陵的侍卫看得严，他根本闹不出什么花样，只能在院子里喊，没人理他。
萧凛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不用管他。让他在皇陵里，好好反省。”
“是。”
纪壹躬身应声，退了出去。
吃过晚膳。
萧凛抱着小鱼儿，登上了宫墙的最高处。
晚风轻轻吹着，带着淡淡的花香。
京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一点点亮了起来，星星点点，铺满了整个京城。
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暖融融的光，传来欢声笑语，安稳又祥和。
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小手指着最亮的那一片。
“哥哥，你看，那里好亮。”
萧凛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嗯。那是百姓们的家。”
“以后，他们都能这样安安稳稳的，对不对？”
“对。”
萧凛点了点头，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了。
“有哥哥在，有小鱼儿在，以后，所有人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没有战火，没有饥饿，没有坏人。”
小鱼儿笑了。
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太好了。以后，我和哥哥一起，守着大家，守着好多好多鱼干树。”
萧凛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好。哥哥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宫墙下的灯火，暖融融的。
······
天刚亮。
御膳房的香气，顺着风飘了半座皇宫。
小鱼儿蹲在御膳房的门槛上。
小身子往前探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架。
烤架上的鱼干，烤得金黄冒油，撒了一层薄薄的蜜糖，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御厨们手里的蒲扇不停，看到她，都笑着躬身行礼道：
“长公主殿下，再等一小会儿就好。刚刷了蜜，得再烤烤才入味。”
小鱼儿乖乖点头。
小手托着腮，蹲得稳稳的，半点都不着急。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萧凛走过来，弯腰把她捞进怀里，指尖擦了擦她鼻尖沾的一点炭灰，轻声道：
“蹲在这里做什么？不怕烟火熏着？”
小鱼儿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手指着烤架，眼睛亮晶晶的：
“等鱼干。”
“弟弟今天要回南疆，拓跋烈叔叔要回北疆。给他们带路上吃。”
萧凛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
“御膳房会备好，不用你亲自在这里守着。”
“不行。”
小鱼儿晃了晃腿，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要看着烤，蜜糖要刷三遍，才够甜。”
萧凛没再劝，就抱着她，站在门槛边，陪着她等鱼干烤好。
晨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的桂花香，混着鱼干的甜香，暖融融的。
半个时辰后。
小鱼儿抱着满满一油纸包的鱼干，跟着萧凛往宫门口走。
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还裹了两层棉布，怕路上凉了。
宫门口，赵承业和拓跋烈已经备好了马，队伍整整齐齐列在官道两侧，等着出发。
赵承业穿着南梁的小王服，正踮着脚往宫里望，看到小鱼儿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跑了过去：
“长公主姐姐！”
小鱼儿从萧凛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把怀里的油纸包递给他：
“弟弟，给你。烤好的鱼干，路上吃。甜的。”
赵承业接过油纸包，抱在怀里，眼眶有点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递到小鱼儿面前：
“长公主姐姐，这个给你。是南疆的夜光石，晚上会亮，你放在床头，就不怕黑了。还有这个，是我自己雕的小鱼，和你泡泡里的一样。”
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颗圆润的夜光石，还有一个用桃木雕的小鱼，雕得不算精致，却打磨得很光滑，一点都不扎手。
小鱼儿拿起小鱼，翻来覆去地看，很是喜欢。
“谢谢弟弟！真好看！”
赵承业瞬间笑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等我下次进京，给你雕更好看的。南疆的边境我会守好，再也不会让坏人过来。你要是想我了，就传信给我，我立刻骑马来看你。”
萧凛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眉头微微挑了挑，周身的气压冷了几分。
他伸手，把小鱼儿拉回自己身边，对着赵承业抬了抬手：
“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南疆的事，还等着你回去处理。”
赵承业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往小鱼儿的方向凑了凑，挥了挥手，依依不舍道：
“长公主姐姐，我走了！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会给你写信的！”
小鱼儿也挥了挥手，大声应着：
“好！弟弟路上小心！”
另一边，拓跋烈快步走过来，对着萧凛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陛下，末将这就启程回北疆。边关的关卡，末将会守得严严实实，绝不会让北漠的人越境半步。京里要是有什么事，陛下传一封信，末将立刻带兵回京。”
萧凛点了点头，递给他一个兵符，交代道：
“北疆的兵马，全由你调遣。北漠新降，人心不稳，多安抚百姓，少动刀兵。若是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末将遵旨！”
拓跋烈双手接过兵符，揣进怀里，又对着小鱼儿躬身行了一礼：
“长公主殿下，北疆的鱼干树，末将会让人好好照看，等结果了，第一时间给殿下送进京来。”
小鱼儿笑着点头，“谢谢拓跋烈叔叔！路上小心！”
拓跋烈翻身上马，对着萧凛再次躬身，随后一挥马鞭，带着北疆的骑兵，率先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赵承业也翻身上了自己的小马，对着小鱼儿又挥了挥手，才带着南疆的随从，跟在队伍后面，慢慢走远了。
小鱼儿站在宫门口，挥着小手，直到队伍的影子消失在官道尽头，才放下手。
萧凛弯腰把她抱起来，揉了揉她的发顶：“人都走了，我们回宫吧。”
小鱼儿点了点头，把桃木小鱼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搂紧了萧凛的脖子。
刚回到御书房。
纪壹就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带着几分凝重，躬身行礼：
“陛下，鸿胪寺卿在殿外求见，说有急事禀报。天津卫那边来了消息，东边的琉求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