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北疆的“好人鱼干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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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烈到北疆的第一件事，就是种那棵“好人鱼干树”。
    他把小鱼儿送的枯树枝，插在总督府门口，然后召集全城百姓来看。
    “这是长公主送的宝贝，吃了上面的鱼干，就能做好人。”他站在高台上大喊。
    百姓们面面相觑。
    一根枯树枝，能做什么？
    拓跋烈也不解释，只是让人端来清水，亲自浇在树枝上。
    可他忘了，小鱼儿现在没灵力，这树枝就是普通的树枝。
    浇多少水，它也长不出鱼干，百姓们等了半天，树枝还是树枝。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新总督，是不是被大萧的皇帝骗了？”
    “一根破树枝，能有什么神效？”
    拓跋烈听见了，脸涨得通红。他不想让小鱼儿失望，更不想让她送的礼物，变成笑话。
    他想了想，对百姓说：“这树枝，需要感化。”
    “什么叫感化？”
    “就是……就是大家要对它好，跟它说话，给它唱歌。”他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
    百姓们更懵了。
    对一根树枝说话唱歌？
    这总督怕不是傻子吧？
    可看着拓跋烈真诚的眼神，又没人敢反驳。
    于是，每天都有人围着树枝，嘀嘀咕咕。
    有老妇人跟它聊家常，说自家儿子多孝顺；有小孩给它唱童谣，唱得跑调还破音；有士兵跟它讲战场上的事，讲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三天后，奇迹发生了。
    树枝上，真长出了一颗糖霜小鱼干。
    虽然只有一颗，但晶莹剔透，散发着甜香，一个饿了三天的孤儿，没忍住，摘下来吃了。
    吃完，他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
    他哭着笑着说：“我想我娘了。”
    “但我娘说，要我好好活。”
    从那天起，他真的好好活了。
    不再偷鸡摸狗，不再乞讨，而是去给人帮工，赚一口饭吃。
    百姓们震惊了。
    “这树枝……真神了！”
    于是，更多人围着它说话唱歌。
    五天后，树枝上长满了糖霜小鱼干。
    全城百姓，每人分了一颗，吃了的人，都变得和善了。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
    小黑在北疆，也没闲着。
    他带了一队被蛊毒控制的残兵，驻扎在边境，那些残兵，原本是被北戎王抛弃的棋子，他们体内有子蛊，每个月都要忍受剧痛。
    小黑用皂角水吹泡泡，让他们闻。
    泡泡里，有薄荷香，有青草香，还有……家的味道。
    残兵们闻了，哭了，哭着哭着，蛊毒就减轻了。
    小黑告诉他们：“这是长公主教我的。”
    “她用一根鱼干，救了我的命。”
    “现在，我用泡泡，救你们的命。”
    残兵们信了，他们跟着小黑，成了“泡泡护卫队”。
    每天的任务，就是帮百姓挑水、砍柴、修房子。
    北疆的百姓，一开始害怕他们。
    后来发现，这些“北戎鬼子”，比大萧的官军还热心。
    有老人摔倒了，他们会扶。
    有孩子迷路了，他们会送。
    有妇人被欺负，他们会出头。
    百姓们都很感动，给他们送吃的，送喝的，送自家姑娘绣的荷包。
    残兵们受宠若惊，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被当人看。
    于是，他们更卖力了。
    泡泡护卫队的名声，传到京城。
    小鱼儿听说后，笑得在床上打滚。
    “哥哥，你看，我的感化，管用吧？”
    萧凛无奈：“管用，管用到朕的国库，都快被你感动空了。”
    他说的是实话。
    自从北疆行省建立，他每年都拨大量银子过去。
    修总督府，给百姓安家，给残兵发饷……国库确实有点吃紧。
    小鱼儿手腕上的珍珠，在小黑走后第七天，又变了一颗金色。
    这次的颜色，比第一颗更深，像夕阳，王八爷爷说，那是“思念”的颜色。
    “少主，您想小黑那小子了。”它慢吞吞地说。
    “嗯，我想他吹的泡泡。”小鱼儿点头。
    “还想他陪我看蚂蚁。”
    “那就给他写信。”萧凛从折子里抬头：“刘公公，磨墨。”
    “是。”
    小鱼儿趴在龙案上，握着笔，写得歪歪扭扭。
    “小黑，你好吗？”
    “北疆冷吗？”
    “你吃到烤全羊了吗？”
    “我好想你。”
    “今天我吃了四个肘子，哥哥说我再这么吃，就变成小猪了。”
    “可我不怕，小猪多可爱。”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听你吹泡泡。”
    她写了满满一页，全是废话。
    萧凛看着，却觉得暖心，他的小鱼儿，会表达思念了。
    信送走了。
    ······
    小黑很快回了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公主，属下很好，勿念。附：属下学会吹兔子形状的泡泡了。
    小鱼儿捧着信，笑得眼睛弯弯。
    “哥哥，你看，小黑会吹兔子泡泡了！”
    “嗯。”萧凛揉她发顶：“等你灵力恢复了，吹个真兔子给他看。”
    “好！”
    她高兴了，又埋头啃小鱼干。
    手腕上的珍珠，又亮了一颗，这次是浅金色，像晨曦。
    王八爷爷说，那是“期待”的颜色。
    邻国使臣，听说小鱼儿又又又“失宠”（他们以为的），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次不是求娶，是求“拜访”。
    西戎送来一只白孔雀，说只有长公主的善良，才能养得活。
    南疆送来一条小金蛇，说只有长公主的感化，才能驯服它。
    东夷送来一块暖玉，说只有长公主的体温，才能让它发光。
    北漠最绝，送来一匹“天马”，说只有长公主骑得上。
    小鱼儿看着满院子的奇珍异兽，犯愁了。
    “哥哥，它们都要我养吗？”她小声问。
    “不用，冷刘公公，把这些东西，全送去御兽园。”萧凛冷声道。
    “是。”
    “那只孔雀，毛拔了，给太后做扇子。”他补充道。
    “小金蛇，胆挖了，给王太医入药。”
    “暖玉砸了，融了做金钗。”
    “天马杀了，烤了给小鱼儿吃。”
    使臣们：(;_;)！！！
    他们没想到，新帝这么狠。
    “陛下，这孔雀是圣物，不能杀……”西戎使臣壮着胆子。
    “圣物？”萧凛挑眉：“在大萧，只有长公主是圣物。”
    “其他的，都是畜生。”
    使臣们不敢说话了。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陛下，宠妹宠得没边了。
    谁敢动他妹妹，他就敢动谁的国。
    夜深人静时，小鱼儿趴在萧凛怀里，看着手腕上的珍珠。
    已经三颗金色了。
    一颗“放手”，一颗“思念”，一颗“期待”。
    她说不清这些词的意思，但她知道，每颗珠子，都代表她的一种心情。
    “哥哥，等十二颗都变成金色，我就能见到娘亲了，对吗？”
    “嗯。”萧凛吻她额头：“她会在天上，看着你。”
    “那我会哭吗？”
    “会。”
    “那你也会哭吗？”
    “会。”
    “那我们……一起哭。”
    她伸手，小爪子勾住他小拇指。
    “拉钩。”
    “拉钩。”
    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串手链上。
    一串是金色的珍珠，十二颗，还差九颗。
    一串是普通的贝壳，只有一颗，却承载着最重的承诺。
    “哥哥，我想小黑。”她喃喃道。
    “我也想，想他吹的泡泡。”
    “那我们……”
    “我们等他回来，等他回来，让他给你吹一百个泡泡。”他抱紧她。
    “好。”
    她闭上眼，睡着了。
    梦里，小黑在北疆，也在看月亮。
    他手里，拿着那个装皂角水的小瓷瓶。
    他吹了个泡泡，泡泡里，映出小鱼儿的笑脸。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公主，属下也想你。”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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