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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61章玄冰谷陷阱,冰河子倒戈(第1/2页)
玄冰谷在青石山以南三百里,夹在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谷口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林默到的时候,天还没亮,谷里弥漫着一层白茫茫的寒雾,隔着十步就看不清人影。
青鸳跟在他身后,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凝成了霜,她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地方不对劲。”她的手按在短剑上,目光扫过两侧的崖壁。
“太安静了。”
林默没有停步,踩着碎石往谷里走。青鸳跟在他身后,脚印被雾气吞没,像是根本没人在走过。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谷底豁然开朗,露出一片空地。
空地正中有一座冰屋,通体用透明的冰块垒成,在雾气中泛着淡蓝色的光。
冰屋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狐裘,手里握着一把折扇。
扇面上画着一枝红梅,看起来不像修行者,更像哪个大户人家的闲散公子。他抬起头看到林默,折扇一合,笑着站了起来。
“林神医,久仰久仰,在下冰河子,等您等了整整一天了。”
林默站在冰屋门口,没有进去。他的目光在冰屋内外扫了一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药香,是他很熟悉的一种东西,迷魂香。
和当初冷月仙子的冷香堂里用的同一种,但更隐蔽,更淡,淡到普通的修行者根本闻不出来。
“冰河子,钥匙呢?”他开门见山。
冰河子从袖中掏出那枚冰晶,在指尖转了转,朝林默晃了一下。
“钥匙在这里,但您得先进来坐坐,喝杯茶再走。大老远来一趟,连口水都不喝,传出去说我不懂礼数。”
“茶就不喝了。钥匙给我,我走。”
冰河子的笑容淡了几分,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神医,您这是不给面子了。我冰河子在玄冰谷住了二十年,您是头一个让我等了一整天的客人。”
“您不喝这杯茶,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话音落下林默身后的雾气忽然翻涌起来。
两道人影从雾中闪出,一左一右封住了退路,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柄冰剑,剑尖泛着蓝光,是元婴境初期的修为。
冰屋两侧的地面裂开,又有四人从地底钻出,将林默和青鸳围在中间。
六个人,六个元婴境,加上冰河子本人元婴境后期,玄冰谷里藏了七个元婴境高手。
青鸳的短剑已经出了鞘,横在身前。
冰河子把折扇插回腰间,又从袖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个“玄”字。
“林神医,这是玄冰令,我师父玄冰老人亲手所赐。师父说了,您来玄冰谷,不论生死,都要把您留下。”
”您要是个聪明人,就自己把真龙血脉交出来,我给您一个痛快,免得受皮肉之苦。”
林默看着他手里的玄冰令,又看了看周围那六个元婴境高手,笑了一下。
“冰河子,你师父玄冰老人是不是还在闭关?”
冰河子没有回答,但眼神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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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继续说。
“他要是在,今天来玄冰谷的就是他本人,不是你这个当徒弟的。”
“他还在冰窟里出不来,所以派你来当替死鬼。你替他卖命,他给你什么了?禁制一道还是忠心一句?”
冰河子的脸色变了,握着玄冰令的手微微收紧。
那六个元婴境高手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动手,因为林默站在那里太镇定了,镇定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默迈步走进冰屋,在冰河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他端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回去,看着冰河子,声音放得很平。
“冰河子,你体内的禁制和冷月仙子一样,在丹田深处盘了二十年了。每三年发作一次,每次发作经脉像被冰锥扎一样疼三天三夜,我说的对不对?”
冰河子的手开始发抖,那把玄冰令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解了冷月仙子身上的禁制。她现在已经自由了,不用再受任何人控制。
”林默从怀里掏出那两枚冰晶放在桌上,并排摆在冰河子面前,
“你师父玄冰老人用禁制控制了你二十年,让你在玄冰谷替他守着这扇门,你替他挡了多少麻烦,杀过多少人,可他一枚钥匙都没给你留过。”
“你过得像个囚犯,他倒是在冰窟里安安稳稳地闭关突破。你觉得值吗?”
冰河子低着头,肩膀在抖。
那六个元婴境高手站在冰屋外面,手里的冰剑举着,却不知道往哪刺。冰河子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冰晶,放在桌上,推到林默面前。
“钥匙给你。我体内的禁制,你能解吗?”
林默拿起第三枚冰晶,三枚并排放着,在冰屋的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
他从怀里掏出银针,冰河子解开狐裘的系带,露出腹部。林默一针落下,冰河子的身体猛地绷直,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十三针,一炷香,和冷月仙子那时一样。最后一针拔出来的时候,冰河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什么重担,靠在椅背上很久没动。
那六个元婴境高手放下冰剑,退到一边。
他们看着冰河子,又看着林默,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明白,从今天起,这个谷里的主子换人了。
林默把三枚冰晶收进怀里,站起来走出冰屋。
青鸳跟在他身后,短剑已经归了鞘。两人走出谷口的时候,冰河子的声音从雾里传来。
“林默,三枚钥匙同时注入灵力才能打开冰窟的门。缺一枚,冰门就化不开。”
林默没有回头。“我知道。”
回程路上,青鸳走在他旁边,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些。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冻得发红的脸。
“林默,你刚才在冰屋里,说的那番话是故意的吗?”
“什么话?”
“你说他过得像个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