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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春三月。
春日的暖流融化了冰层和积雪,河边的柳树抽出嫩芽,冬天在悄然褪去。
霍格沃兹的地窖里,邓布利多撑着脑袋坐在办公桌前,面对着一堆文件发呆。
上次两人去格林德沃那儿住了一段时间,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麦格一猫头鹰给叫回来了。
据麦格所说,西弗勒斯在一个多月前曾找过她一次,说哈利的事交给他。
可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斯内普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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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去了很多地方,甚至跟着教师档案查到了蜘蛛尾巷。
而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蜘蛛尾巷不见了!
于是,惊恐的猫猫教授开始满世界的寻找邓布利多。
发了五六只猫头鹰,累死了三四只,这才终于在英国之外找到了正在休假的老两口。
「害……」
被迫回校进行工作的邓布利多发出一声长叹。
门口的脚步适时响起,越靠越近。
「门没锁。」邓布利多说。
「我知道~」
推开门,格林德沃拎着一个纸袋走进来。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眼睛微微发亮。
是蜂蜜公爵的招牌。
转眼间,身着规整的老头已经来到近前。
「你又在熬夜。」格林德沃把纸袋放在桌角,顺手抽走邓布利多手里的羽毛笔。
「我在工作。」邓布利多抬起眼。
格林德沃站在他面前,金发不像年轻时那样恣意张扬,而是被夜露压得微微服帖,几缕垂在额前。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格林德沃说,「你从早上七点坐在这里,中间有出去过吗?」
「去上了趟厕所。」邓布利多回答得很认真。
格林德沃笑了,他伸手打开纸袋,拿出一包蜜蜂糖,又拿出一盒巧克力蛙。
再接着,是一袋柠檬雪宝,还有几块包着金纸的太妃糖。
格林德沃将带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几乎布置成了一场小型展览会。
「你这是要把我喂成个糖罐子。」邓布利多说。
「阿尔本来就是个糖罐子。」格林德沃笑着撕开滋滋蜜蜂糖的包装,捻出一颗黄色的递过去。
「只是你总忘记给自己填满。」
闻言,邓布利多看了他两秒,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颗糖。
蜂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气泡的刺痒,连带着被迫加班的心情都好上了不少。
「还是甜食能让人愉悦,」邓布利多开始沉浸在被投喂的快乐中。
「当然,」他不忘补充,「如果能顺便找到西弗勒斯就更好了,嗯……嗯?!」
话没说完,壁炉里的火焰突然亮了一下。
两位老人的目光聚集过去。
片刻,一个人影从炉膛里跌出来。
邓布利多张大了嘴,正投喂的格林德沃手一滑,径直将巧克力蛙怼在了对方的鼻孔上。
巧克力蛙受了惊吓,四条腿猛的一蹬,从邓布利多的鼻尖弹跳起来,慌乱之中爬进了他的头发里。
「别动别动别动——」发现自己闯了祸的格林德沃丢了糖纸就开始手忙脚乱的抓蛙。
头发里有东西在动,邓布利多也开始伸手抓挠起来。
「盖勒特!」邓布利多的手在头上一顿乱拍,「你先告诉我它在哪儿!」
「在你头顶!在你头顶正中间!蹲得像只王八!」
「你别骂它它听得懂——」
「我没有骂它,它就是——」
一时间,风靡全欧洲的两大巫师开始像两只笨拙的老猫围着彼此转圈。
邓布利多伸手抓,格林德沃也伸手抓,四只手在邓布利多的银发间穿来穿去。
斯内普站在壁炉前,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半分钟。
等两人终于将头发中的巧克力蛙抓到时,邓布利多感觉身边走过一道黑影。
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把就拽住了正准备进卧室的斯内普的黑袍。
魔药大师被他抓得一顿,就这样停了下来,也没反抗。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叫他,「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斯内普没回话,也没看他。
邓布利多看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西弗勒斯?」他又叫了一声。
身后,格林德沃还在收拾刚抓到的巧克力蛙,恶狠狠的咬了一口。
可斯内普就那么站着,没什么表情。
邓布利多见状,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手上微微用力,拽着斯内普的手腕往客厅走,最后将人按着坐在沙发上。
斯内普顺从的坐下,整个人陷进深绿色的沙发里。
邓布利多就站在他面前,看着自己这个明显很不对劲的下属。
最终,他也一屁股坐在对面,深吸了口气。
「西弗勒斯,」他放轻声音,「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回应。
斯内普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十指。
邓布利多等了一会儿。
「西弗勒斯,」他又试了一次,「是因为温先生吗?」
斯内普仍然没有抬头。
邓布利多又等了一会儿,第三次开口,:
「你去了哪里?我们派出去的人——」
几次试探,斯内普始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堵砌死了的墙。
邓布利多终于闭了嘴。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桌边的格林德沃。
后者刚嚼完那口巧克力蛙,正在舔手指上的巧克力,接到邓布利多的目光,挑了挑眉,耸耸肩。
邓布利多收回视线,看着对面那个低垂的黑脑袋,沉默了很久。
「好吧,」他终于说,「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也不好逼你。」
「不过你失踪的这一个多月,我们确实一直在找你……」
一个多月?
斯内普眨了眨眼睛,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这个时间。
原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吗?
邓布利多没有察觉到他的动摇,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可把麦格吓坏了。」
他说:「你知道的,她一向最在意的就是你们这些学生,」
「无论是哈利也好,德拉科也好,或者是你也好。」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她到处找不到你,只能拉着我继续回来给她办公。」
说着,他往后靠了靠,语气里带了点抱怨的意思:「好在前段时间幽泉把哈利送回来了,虽然掉了颗牙,但没受什么大伤,」
「后来我们就一直在找你,你知道……」
「谁?!」
斯内普突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