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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之前回收站在乡下也收到过不少佛铜像,没有一件是摆在家里的。
紧接着学校开学,开学第一天就被喊到办公室。
学校通知系里,系里通知班主任辅导员,紧接着就是奖励。
一纸红奖状,三百块钱奖金。
这还不算完,班主任目光投过来:「陈默,我记得你是团员是吧?」
「是团员,老师。」
「回去写一份入d申请书交上来,认真点。」
这第三条才是最大的奖励,学校每年的入d申请名额是有限的,争抢的人却多得要命。
班长,团书记,学习委员组织委员,还有那些虎视眈耽的尖子生。
陈默回去麻溜拿出一沓信纸,认认真真写一份交了上去。
他不信佛,这年头信佛没用,总算是找到组织了。
许援朝研究生毕业,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留在学校任职。
这家伙匆匆跑过来,眼珠子瞪得老大:「师弟,你又去罗布泊了?」
「八月底去了一次,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还我怎么知道,京城已经传开了,你快跟我说说,那下面到底有什么?」
许援朝的话有些夸张成分,不可能闹到人尽皆知,也就他们这行儿,道听途说你编一句我编一句,故事越听越夸张。
萧柠都没有说,陈默怎么可能会胡乱秃噜:「你不是去单位报到了么,还来学校干
嘛。」
「学弟,咱俩什么关系,有事儿你还瞒我?」
「谁瞒你了,佛塔,甬道,这些你不都知道,就是正常的科考队工作流程,没什么好说的。」
「少来,我听说有什么黑壳沙甲虫,还有人丧命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默听的一惊:「这你听谁说的?我提醒你,在外面没事不要瞎咧咧。」
看他这表情,许援朝就知道谣言非虚,也猜到了陈默为什么支支吾吾不肯说了。
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可惜了,没能亲眼下去看看。」
「师兄,多了我不能说,我就一句,还是不下去的好,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选择下去。」
」
这话无疑像痒痒挠,给这家伙挑的不上不下的,可愣是问不出什么来。
最后只能靠听来的编,但是陈默越听越心惊,因为这些谣言根本不是谣言,缩减掉夸大的成分,事情真相接近七成。
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师兄,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些消息?」
「还能哪儿,单位呗。」
这家伙毕业后去了种花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考古界编制的最高殿堂,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专家,如果外省有需要驰援,是属于过去指导工作的那号人。
聊到工作,许援朝不怎么喜欢,其实他还是喜欢在学校任教。
毕竟北大呆了这么多年,早就熟悉了,大学老师的身份也不差,关键是每年跟着学生带薪休假,系里学校里的老师也熟悉。
这事儿不能比较,越比较越难受。
陈默听着好笑:「那你干嘛不留下,你要是想留,有苏教授这层关系是板上钉钉的。」
许援朝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还不是为了哲红,关系万一传开,虽然不是师生恋,可后面肯定会传成从学生时期就秘密开始了,我们俩最后发现两个人都留在学校对个人和事业上影响都不好。」
「还哲红,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陈默听着一阵肉麻,「所以你就放弃了自己的选择,事业给爱情让步?」
「什么叫放弃了自己的选择,事业给爱情让步是真的,不过我现在这工作也不错,就
差熬了,越老越吃香。」
「什么时候办婚事?」
「就今年,赶在冬天之前,到时候来喝喜酒。」
与此同时,三庙街巷子深处。
院子里两个老人,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
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许久还是陈周罪开口道:「小军,上次你从罗布泊坑里是怎么逃出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张小军:「陈爷,现在市面上的传言海了去了,不过有的是真的,我们的确遇到了黑壳沙甲虫,只能说运气好,找到了一处气口,爬了上来。」
「?然后呢,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你这点可不好,得学会主动说,总不能我问一句你才答一句,我要不问你就不说了?那这队伍我可没法儿带了。」
张小军沉默几秒,道:「我不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院里唯一的中年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大背头梳的一丝不苟文质彬彬的,这时候开口道:「上面传出了消息,科考队在罗布泊下面发现了几十吨黄金。」
「如果咱们能提前知道,这批黄金就是咱们的。」
张小军听得心里一惊,却露出没想到的表情:「几十吨黄金,楼兰古国还有没被挖乾净的宝藏?」
陈周罪那双死鱼眼全程紧紧盯着他,淡淡道:「不光没被挖乾净,那几十吨黄金也跟咱们无缘了,小军,你在下面活动过,就没有发现黄金?」
「陈爷,下面的甬道多了去了,谁知道那条连那条,这事儿您总不会以为我瞒着不报吧?」
「那倒没有,就是可惜了,今天喊你来,就是打算让你再去一趟。」
「还去?」
中年人开口道:「我们估计下面既然有两座佛塔,就有第二座第三座,几十吨黄金啊,这个险值得我们冒。」
张小军心里骂娘,你们冒个蛋了,卖命不还是自己卖,死了也就死个人而已,要是真有所收获,能给自己留口汤都算不错的了。
黑壳沙甲虫,汞毒甬道他都经历了,下面的凶险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对上这些人,张小军没得选择,先应下退出去。
段军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说真话?」
「应该没说假话,这次你也去,风水地勘是你的看家本领,哪怕毫无收获也不至于死
在下面....
」
当天中午,陈默放学去许援朝家里看了看,他是单身汉,去单位报导后单身男士一般会先分配到单身宿舍去,这家伙命好,正好有一处几十年前的职工家属楼,空了一套出来。
陈默没有空着手,拎了点现成的卤货。
刚一进门,就发现了门口的女士拖鞋,「你丫的跟王老师同居了?」
「怎么可能,我这儿离北大不近,她在北大家属楼有房子,不过也快了。」
「到时候是你搬过去找她,还是她搬过来找你?」
许援朝乐呵呵地:「我搬过去跟她住,咱老爷们儿心疼自己媳妇儿,自己每天上下班远点就远点。」
陈默无语,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俩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按王哲红那情况,怎么着也不应该答应许援朝才对的。
难不成就喜欢这种情商不高的?还是有什么吸引人的特长?
陈默在屋里来回逛了逛,踩的还是木地板:「这得多少平?」
「四十七平,两室一厅,房子老是老了点,可面积够用,要不是哲红那边也有房子,而且北大家属楼比我这强多了,我不可能搬过去。」
商品房这三个字现在在内地还远远没有出现,房子是什么,大众观念里就是给人住的,香江炒楼做投资那套且还没有传进来。
四十七平带个不算在面积内的阳台,这屋子到时候一结婚搬过去,许援朝肯定不带心疼的。
房子有就行,没有会疯狂买买买到处囤房子的,就连胡一览何自力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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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货都不懂他的逻辑,钱握在手里不好吗?房子有一套够住就行了,买那么多干嘛,不能吃不能喝的。
陈默讲投资就是对牛弹琴,胡一览把钱往储蓄所存吃利息他也没拦着。
万元户手拿一万现金现在能干什么?做投资,运气好了十年二十年后没有被大浪淘沙淘掉,少说是百万富翁,运气不好可能也就泯然于众人了。
而把一万块钱存在银行死期吃利息,陈默还真闲暇时间算过,连本金带利息,千禧年后拢共四万出头。
现在的一万块和两千年后的一万块,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可这事儿不光是胡一览,陈默敢肯定会有很多人这么选择。
毕竟做生意有赚就有赔,存银行,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人教人很难,等以后商品房出现后,这几个小子就知道自己在一楼,陈默不是领先他们在三楼,而是在大气层!
许援朝陈默也没有劝,这都是单位分配的房子,按着人家的规则走就对了,没必要在这上面动心思。
中午简单做了点饭,也没喝酒,毕竟工作日下午都要上班上学,这家伙闲得很,在单位想出来就出来,忙的时候是真忙,可闲的时候,能闲出鸟来。
「话说这都两年了,你还没来我家认过门,东四六条胡同十七号院,这周日我在家里招待你一顿。」
「就等你这句话呢,到时候能不能带上王老师?」
「你还是喊哲红吧,王老师这称呼怎么听都是师生恋,真让你丫掏上了。」
傍晚,晚霞烧透半边天,大片火烧云挂在天际极其漂亮。
老一辈人这时候就会背着手,来一句「明天又是大晴天。」
无关天气预报,这是对天地自然规律的精准捕捉,但凡前一天傍晚有火烧云,第二天
一定不会下雨。
西城街道,哪怕已经出伏,节气上已然入秋,可街边烧烤自打慢慢兴起后,仍旧是年轻人三五好友聚在一起消遣的好地方。
张小军一个人坐在一张小方桌上,吃着羊肉串,喝着啤酒。
一旁右侧是一群青年,刚开始还好点,喝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无非是吹吹牛逼,我认识谁谁谁,看谁不顺眼,跟谁干架要不是都认识谁谁谁没打成,不然准揍丫的。
四九城,甚至是全国,如果不是突然的群殴事件,而是双方约时间打群架,大概率是打不起来的。
看着唬人,两边但凡有一个认识的,这架都打不成。
老大们也不是真的为了打架而打架,要的是威信和排面,只要这两点到位了,转头就能坐一起喝酒相见恨晚。
张小军听着他们的交谈,闷掉几杯啤酒,不由笑出了声,而且很大。
那伙人有人注意到了这边,斜睨着:「怎么着,兄弟觉着我这话是在吹牛比?」
「不然呢,我是不是喝醉了,这牛比都吹上天了,」张小军夸张的看着黑下去的天空。
那人听着立马不干了,起身,凳子应声倒下,随之一群人围了过来。
「小子,你说谁吹牛逼呢。」
张小军瞅着他:「谁应,我说的就是谁。」
那人上前,冷声道:「老子给你个机会,道个歉,这事儿就翻篇儿,不然今儿你别想好过。」
「谁是谁的老子,我没生过你这种不成器的儿子。」
「我干!」
那人率先动手,一群人随之乌泱泱开打,连拳头带鞋印子,看着凶,落身上不痛不痒的。
张小军觉着火候不够,找机会抄起家伙什朝那人头上招呼了过去。
开瓢了,见这情况那些人也不留手了,都喝酒,这时候最不缺的就是胆子,最足的就是义气。
张小军头上挨了一下,见了血,肋骨断了两根,右胳膊骨折,直接进了医院。
病房内,对上一个年轻小子:「麻烦回去告诉陈爷段爷,医生说最少得两个月的时间,活儿我出不成了。」
「你的身手,能被一群小混混打成这样?」年轻人眼里藏不住的嘲讽。
张小军很平静,甚至还配合地漏出了羞愧的表情。
罗布泊打死他也不去了,那下面的黄金谁都眼馋,可他知足,他有一百斤的黄金,等自己老子出来后,立马逃离这鬼地方。
一百斤黄金,足够换个地方安家立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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