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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要嫁就嫁有钱人
当天三不炒饭庄暂停营业,刘老三也听出来了,这些老娘们儿纯属不嫌事大,在旁边一直煽风点火。
哪怕原先是簇小火苗,也被扇成了大火。
陈默知道这事儿的时候,还是在中午,刘七带他过来想要个主意。
北大食堂内,陈默看着他俩。
「这事儿听着就不好办,他们想要说法,有没有提什么具体要求?」
刘老三摇头:「具体要求倒没提,不过听那意思,是让我表示表示。」
说到这儿刘老三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是合法经营,营业执照都有,凭什么还得表示表示。
邻里邻居听起来亲切和睦,合着比黑帮混混地痞流氓还无赖?
陈默用筷子鼓捣饭盒,给他俩也一人弄了一个:「先吃饭,边吃边聊,尝尝学校的饭菜怎么样。」
「我现在哪有心思吃得下饭。」
刘老三瞅着那红烧肉,毫无胃口:「要不给点孝敬?」
陈默好笑道:「得,孝敬这词儿都出来了,那你打算给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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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毛一块应该行了吧?」
陈默连忙打断他这想法,人心是贪婪的,今儿闹事的可能只有五户,一旦听说可以拿到孝敬钱」,整个巷子的人估计都能动起来。
这还不算完,五毛人家会不会觉着少了,是一个人头五毛还是一家五毛,是一个月五毛还是一年五毛。
这条胡同里的住户可以拿钱,那我隔壁的也能闻着味儿,是不是也能拿?
五毛不行,那就两毛五,多少总得意思意思吧!
刘老三听着一泄气:「这不好办啊,咱可是租了三年,五百多块钱的租金,连装修带跑营业执照,好不容易开业,这总不能换地方吧,而且想换也没地方换。」
陈默想了想,道:「就从租金上下功夫,让户主去做工作,给那老头儿点压力,就说谈不成就退租,反正给孝敬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新种花都多少年了,还孝敬,不知道的以为孝敬汉奸呢。
刘老三和刘七匆匆离开,陈默多半觉着这方法也悬,一旦这事儿成了大多数人的共同利益」,就不是靠一张嘴几个人能解决的事了。
果不其然,下午刘老三那边,户主一听要退租,瞬间急眼了。
那五百租金分成了四份儿,大姐老二老三一人一份儿,他自己留一份儿,当初分的也挺清,每个月去谁家住,自己手里这点钱可以用来买些菜贴补贴补。
现在钱也分了,也花了一点,你跟我说要退租?!
老头儿也机灵,没有自己回去,拉上老二老三一起回胡同想要掰扯,结果差点没吵急眼打起来。
傍晚下课,晚上还有晚自习,陈默一般都是上完晚自习回家。
结果六点半刘老三又杀了过来,把这事儿一说。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这茬儿,悦宾饭店能经营下来,也是人家在那边用的是自己的房子,夫妻生意在邻里都熟悉,他们是看你这外地人身份好欺负。」
陈默看着他:「这由头,我觉着还是你那登报纸惹的祸,那两天是不是巷子堵的水泄不通,连进辆自行车都费劲,这就是福祸相依。」
雷说不定早就埋好了,自己还傻乐呵的时候,火引子已经凑到了跟前。
刘老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地痞流氓还好,不用警察他们自己就能收拾,而且保管服服帖帖的。
可这些老婆娘是说也说不得,打也打不得,只能当孙子。
「陈默,你说该咋办?」
「你再去问问,给他们要个章程,具体是打算要什么说法,店开在胡同巷子里,这事儿不管怎么折腾咱都理亏,警察,街道办,谁来了也是向着他们。」
店开之前,陈默就没怎么上心,想着先办起来再说,给刘老三一个事儿做,毕竟是老刘头开口的。
可陈默没想到,还能遇上这档子事儿。
他相当认真道:「要是让咱们注意卫生,清理街道,减少油烟还行,给钱给物资是不可能的,实在不行就关,再找个地方开店!」
当天晚上,十点多陈默回家,刘老三摇头一脸无奈。
「你问了没?」
「问了,我说你们具体要什么说法,他们说就是要个说法,然后我把你交代的提了,还道歉了,他们不干,还是嚷着要说法。」
陈默呵了一下,笑出声:「这是明摆着让你开口给,而不是他们主动要,既当表子又立牌坊,咱不伺候了!」
「那这....」刘老三欲言又止。
「退租,把那五百块钱要回来,反正有合同,让他们狗咬狗去。」
陈默不想再在这种事上耗费心神了:「饭店的事儿,我给你张罗,争取弄个临街的门面,看看还能碍着谁。」
之前不上心,算是应付,可不代表陈默没有关系。
没有找刘忆苦,而是约的周武吃饭。
致美楼,京城八大楼之一,四八年停业,去年刚刚重开。
选这儿是因为有雅间,适合中小型约会宴请,而且开业以鲁菜四做鱼」为噱头。
「武哥,这儿!」
周武过来,俩人也不客套,反正时不时就在私人夜总会里碰面,拉开椅子坐下。
「什么事儿找我过来,饭都请上了。」
陈默喊进服务员,示意点菜笑道:「这话说的,没事儿就不能请你吃顿饭了,想你了还不行?」
周武信这话就有鬼了:「少来,说吧什么事儿,能办的哥一定帮你办。
先点菜,红烧鱼头,漕溜鱼片,酱汁中段,糖醋瓦块必须尝尝。
鱼这玩意儿尝鲜还行,但是不下饭,索性又要了两个小炒菜。
「喝酒吗?」
「别了,下午还得上班儿,来壶茶就行。」
等服务员出去,陈默才把三不炒饭庄的事儿说了说,后者则是一脸诧异。
「这饭庄我带着琪琪还去过,合着是你开的?」
「不是我,算是投资合夥做的生意,就是没想到会出这茬儿子事儿,根本解决不了,哪怕当下真解决了,后续还是少不了一地鸡毛。」
茶上来,陈默给他倒着:「我想着你不是警察嘛,街面上肯定比我熟,有没有门道,临街找个出租或者愿意卖的门面,不用什么前门大街王府井,西单东单这种繁华地段,只要在城里,是临街都成!」
「我当什么事儿呢,成,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不过有没有可不能打包票。」
陈默笑了笑,周武这话一出,打听时间可能会长点,但是绝对不会放空炮。
吃饭喝茶,一顿饭十三块钱,这得亏还没喝酒,要是来瓶茅子,直奔二十去的。
周武感叹道:「有时候我真想脑门子一热,辞职算了,你们这吃一顿饭动不动顶人半个月的工资,你说我这辛辛苦苦上什么班儿啊。」
陈默不以为意,这话听一听也就行了,千万别当真。
一个是权,一个是财,市井小民求的当然是一个财字,可人家只要有了前者,后者自然就有人送来了。
吃一顿饭是顶寻常人半个月的工资,可周武哪里用得着自己掏钱,寻常出去,有的是人抢着买单。
接下来几天,刘老三心有不甘的去退租,那老头儿一拖再拖,最后直接找了警察协商。
前一秒还答应退,等警察一走又耍起了无赖,老头儿的二儿子还叫来混混以势压人。
马阳听说这茬儿,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主动请缨。
陈默没有拦着,恶人自然有恶人磨,有时候有些人,靠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十几个小子乌泱泱把人一围,二儿子闫喜润梗着脖子:「是姓刘的喊你们来的吧,告诉你们,钱已经花了,一毛也不退,你们有本事就朝这儿打!」
啪!
马阳一巴掌就抢了过去,在陈哥面前他唯唯诺诺,一年多怎么着势也起来了,现在哪有人敢这么跟他甩脸色。
「给我打,往冒烟儿了打!」
马阳带人打游击战,连堵三天,见人就打,刘老三不出面,对方报警也是一问三不知,不管说什么就是不认。
租金扣了个零头,退了五百整。
陈默给刘七找了个货车司机师傅,是胡一览大哥胡一山介绍的,别管货车小车,反正现在一通百通,先会开了就行。
新门面一直没着落,刘老三在家等的着急,陈默索性让他也去学一学。
反正以后条件一好,早晚得学开车。
刘小蛮则是就近,去了府学小学读书,反正村里是不回了,好不容易出来再回去,不是刘小蛮傻就是老刘头蠢。
潘兆文进京,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了一个女伴。
到六条胡同十七号院,女孩儿没有跟着进去,就在门外一直等着,潘兆文应陈默的要求,带了一大包香江那边的财经报纸,然后开始做工作汇报。
等全部汇报完,才把这事儿说出口。
陈默没好气道:「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怎么不早说,就让人姑娘在外面等着?快叫进来!」
汇报工作时间不短,主要是陈默要自己梳理一遍渣打银行交过来的财报,然后再听潘兆文汇报。
潘兆文去而复返,屁股后面跟着一个披肩发,样貌清纯的女孩儿,放大学里不说校花,也够系花这个级别了。
「老板,这是我女朋友何曼华,阿曼,这就是我老板陈默陈先生。」
「你好陈先生。」
陈默起身和其握了握手,从书房退出来,给俩人泡茶。
「你小子在香江是不是不好好工作,上哪儿找的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潘兆文大呼冤枉,俩人是在希尔顿酒店的鹰巢」认识的,杨杰克那老外带着他去西式夜总会。
1981年,香江的夜生活已相当成熟,夜总会丶酒吧丶清吧已经普遍存在,只不过本地人称轻音乐酒吧。
英文爵士,轻音乐为主流,没有躁动的音乐,俩人就是在那镜时亿碰见的。
都说一见锺情是见色起意,其实这句丈一点也不过分,潘兆文喜欢何曼华的清纯劲儿,像极了他在大学时亿暗恋对象,那镜可遇而不可得的校花。
男人其实不光是年轻的时亿,在任何年龄段,心里都有一镜梦中情人,这镜情人不需要真的走到现实,更像是一镜对另一半的美好寄托。
就像他们这一批老梆菜,对什么吵架红,HEB省花一点也不熟悉,唯有苍老师,在他们的青春里个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何曼华是陪酒女,听上去不怎么好听,可赚钱嘛,不寒碜。
潘兆文不是富家子弟,气质打扮上都不是,可就是红八对推豆看上眼了。
事实上她是被潘兆文在酒吧的那股子老实劲儿,还有漏出丁的皇冠车钥弗吸引的。
她从小就被自家老娘灌输,要嫁就嫁有钱人,千万别学她,找镜穷鬼后悔一辈子。
父母两王子几乎天天都要拌上几嘴,最严重的时亿甚至上过手,可照样没见他们日子过不下去闹离婚。
自家老娘得阑尾炎,她老子更是心疼坏了,一镜大老爷们儿穷的时亿难的时亿没哭,自家老婆难受的时亿他哭了。
以何曼华知道,结婚就要按着他老子的性格找,老实了一辈子,就不是挣大钱的命,可顾家疼媳妇儿就对了。
当然太穷也不行,毕竟谁也不想过穷日子。
富家子弟何曼华从丁不指望高攀,港岛日报那些花边新闻艳闻她听都听腻了,结果这时亿潘兆文出现了。
瞅着老实巴交的,有辆事田皇冠,虽然比不上太好的豪车,可也不穷,这完美符合她心里的择偶标准。
何曼华看着这镜自家男友的老板,没想到这么年轻,很亲和,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身上有股莫名的压力让她紧张。
再扫视屋子,没有香江那些富丽堂皇的豪华装修,可给人的感觉就是贵气。
「这次过丁不用急着回去,你带着何小姐可以四处逛逛,应该是第一次丁内地吧?」
何曼华知道是在问自己,连忙回道:「是第一次陈先生。」
「那不急,今儿中午就在家里吃饭,你们尝尝正宗的川菜。」
中午刘老三骂骂咧咧回丁,「不就是学的慢嘛,那姓韩的竟然说我笨,师弟你说,我笨不笨。」
刘汞:「....师兄,一路上你已经问三遍了,你可能就是没有开车的天赋。」
「嘿,合着就是笨对不对?」
听着声儿,俩人从前院走进丁,陈默对这家伙有些无语。
他以前在网上看过一张对各省人的性格分析,晋省人诚信中带了点抠门,广东人算盘中透露着诚信,滇省人懒惰中享受着安逸,沪上人清高里夹带了市侩。
东北人,则是豪爽中夹带了盘算。
这老小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跟蠢笨沾不上一点关系,当然陈默觉着网上说的也不全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