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绝望了。
他第二个问题还想等问清需要多少钱后,让陈默给他谋个发工资的差事丶
「你没有骗我吧,讨个老婆要上万,这怎么可能。」刘七连一万块钱都没见过。
陈默想了想:「也可以不用,得看你自己,不办婚礼,不摆酒席,让小蛮和人姑娘直接过日子,一毛钱也不用花,当然前提是人家姑娘乐意。」
刘七沉默,跳过第二个问题,最后问道:「我看你每天花的钱,比人家一个月挣的还多,你不是还在上大学,瑞宝斋那边生意也不好,你哪儿来的钱?」
陈默笑道:「赚的呗,现在支持做生意了,当然是赚来的钱,香江知道吧?我在那边做了点投资,七哥,您不能以为我这钱是不义之财吧?」
「那不能。」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他要是连好坏人都分不出来,武也不用练了。
第一场雪下过后,寒风凛冽。
消失许久的老刘头,终于出现,不过不是一个人,这次回来身边还带回了一个人。
都是村里老人常穿的那种黑布袄子,里面的棉花又老又硬,破了的地方翻出来,棉花泛黄。
这玩意儿的好处就是,只要穿的足够厚,他就保暖。
刘小蛮高兴地上前:「师父!你可算回来了,陈大哥老吓唬我,说你不会回来不要我了!」
陈默站在后面,和老头儿对视一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别听那小子瞎咧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刘头看着刘小蛮身上的新衣服新鞋子,哪怕已经过去好几天,刘小蛮也舍不得弄脏。
以前是遇见冰道儿,说什么也要上去滑溜两下。
现在基本上就是躲着走的,甚至恨不得让刘七背着自己走。
「这是你买的?」
「我看孩子身上单薄,就置办了一身儿。」
刘七在一旁上前,朝着那个中年人拱手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中年汉子声音特别浑厚,道:「陪师父解决了点事,这次出来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刘七一愣,随之看向自家师傅。
老刘头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刘小蛮认人,刘七的师兄刘老三,背后有一个跟古代似的包袱行李,这打扮让陈默有理由怀疑,刘七的师兄弟不会有一二三四五六七?
「刘师傅,咱也别在外面站着干聊了,进屋里吧。」
陈默给他们请进屋,拿出骆宾送的大红袍,拆开泡上,味儿一飘,刘老三鼻子属狗的:「大红袍?味道不像是武夷山上的。」
陈默解释:「是培育的,不过同样稀少,这是出口转香江,我一个朋友送的。」
大红袍的特点就是不管是干茶还是冲泡后,都带有股兰花香丶桂皮香或混合花果香,香气高而持久。
饮后回甘明显,耐冲泡,喝个七丶八泡后仍会有余香。
陈默给几人泡上,刘老三抿了一口,看向老刘头:「师父,咱裤兜子里穷的叮当响,你跟我说来京城开饭店,不会是靠这小兄弟吧?」
喝顶级大红袍,屋内摆设也讲究,瞅着都像是老物件,看着就不简单。
老刘头没有回应,而是看向陈默:「你的命宫(印堂),早年隐有悬针纹,此纹主思虑过重,六亲缘薄,迁移宫(前额两侧)初时底陷,纵有远大抱负,亦难以施展,疾厄宫(山根部位)曾有隐纹,主少年多疾,灾厄缠身,几度险死,甚至是十死无生...」
陈默越听越心惊,他不清楚这老头儿还会看相这本事,前面可能是瞎诌的,毕竟现在他这个岁数的人,基本上前十年都在下乡插队的,怎得一个苦字能形容。
基本上怎么说怎么有,可最后一句直接戳在了心坎儿上。
「刘师傅,您别吓我,您还会算命?」
老刘头继续道:「你的相很奇怪,先是命宫悬针纹隐去,转而红黄隐隐,紫气东来,此为喜气临门,主厄运消散,吉运将至;迁移宫纹路渐趋清晰,色泽由暗转明,主得遇贵人,再观你气色,如今已经是骨有色,面以青为贵,甚至是贵不可言,红黄隐现,光华内敛,说句大富大贵之相毫不为过。」
「老头子我有一事相求,现在国家不是放开了嘛,可以做小本儿买卖了,正好老三有点手艺,可以开个小饭馆,我一个人在乡下没什么,可小七小蛮还年轻,总不能一直跟我待在村里,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想要有所成就,必须得走出龙泉雾村。」
老刘头心里一叹,有些话他没法儿明说,陈默的相应该是短命之人,偏偏现在生龙活虎的站在跟前,而且紫气东来,大有一种但凡是跟在他身边的人,最后都会有所成就。
这种命,一百年来也就那么一两个,现在龙州翻腾,改开就是大势,他只能把原由归结到这上面。
这也是这次出关去东北之前,让刘小蛮跟着他的原因。
陈默却听懵了,不是你真会啊!
目光看向那个东北汉子,「这点小忙不算什么,三爷您会点儿什么?」
「煎丶炒丶炸丶炖都会点儿,我以前的老师傅是宫里出来的。」
陈默无语,怎么每个饭店都想把自己跟宫里御厨扯上点关系。
开饭馆当然是小意思,悦宾饭店贷款五百块钱都能开起来,陈默给他弄个大酒楼都没问题。
老刘头不白落人情,还知道占股份,他们留三成,余下的全归陈默,而且刘七和小蛮既然从村里出来了,就不回去了,今后就跟着他,随便使唤就行。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亏了还是赚了,得一个高战力的免费打手?
刘老三中午要小小的展示一手,陈默给他拿了钱票去市场上买菜。
刘小蛮和刘七跟着指路,屋里就剩老刘头和陈默。
前者突然开口:「你师父是赵振茂,听说XJ罗布泊发现一座地下佛塔的事没?」
陈默诧异道:「这个您怎么知道的?我和我师父当时就在京城驰援小队里一起去的,我在北大的师兄亲自下的墓,不光有佛塔,还有很多甬道连接地下。」
这块老刘头露出出乎意料的神色,继续道:「那边死人了,这次出山海关销了一笔帐,得到了一点消息,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提过的小鬼子投降之前的文物搜刮?」
「记得。」
「当年那批人还有很多活着,有持民族气节的,也有投机做汉奸的,还有那种胆小怕事,只求自保的中间派,不管是什么人,活到现在,老而不死是为贼,都已经坐不住想要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陈默认真听着,对这些事,他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之前还打过交道。
「咱京城现在还有几位?」
「你在琉璃厂开店,BJ造」的张济卿认不认识,书画仿制的水平足以以假乱真。」
陈默当然认识,荣宝斋的当家掌柜,也是便宜师傅周城一直挂在嘴边的老恩师,追根溯源,陈默自己还得喊一声师祖。
老刘头一连报了四个名字,当时京城最早那批国宝帮」的师父,老死病死的占大多数,也有去外地的,其中就提到了一个让陈默熟悉的名字。
「陈周罪?」
老头儿眼神看过来:「你认识?」
陈默摇头,斟酌道:「不认识,您还记得那个民国仿明的斗彩三秋杯么,陈衍,您说和老爷子同宗同源,这也姓陈,我就联想到一块儿了。」
听到这儿,老刘头鼻子哼」气。
「这陈周罪跟你们陈家有个屁的关系,他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三类人里,最没有民族气节,最没有骨气,最胆小的人。」
一连三个最,陈默都能听出这老头儿心里的怒气。
「陈默,盛世之下也有暗涌,像陈周罪这些人,依附在那些心思不正的大人物手下,既然对你动过手,有一次就难免没有第二次,万事一定要留个心眼儿,刘七别的能耐没有,身上的功夫还算过得去,你要是不嫌弃,就让他留在你身边,好有个照应。」
「6
「」
老刘头打开了话匣,给陈默讲了很多42年10月,43年8月,45年3月的三次大规模献铜运动」,里面的人和事,其精彩程度出一本书都毫不为过。
一个小时左右,刘老三去而复返,冬季新鲜蔬菜没有,市场上只有萝卜白菜,买的多是鱼肉。
以往自己寻落的,或者跟着刘忆苦去的没招牌小馆子,说什么宫里御膳房出来的,可能是真扯淡,可刘老三没有吹牛逼。
他自己不是,可师父的的确确伺候过晚清时候的皇帝。
刘老三手上功夫利索,处理那条鲢鱼,下刀快准狠。
这让陈默不禁联想到刘七:「七哥有功夫,三爷您是会做饭,那中间这些师兄弟..
「」
刘老三笑道:「当年溥仪被小日子带去渖阳,想要成立伪满洲傀儡政府,后面结果你也知道,树倒湖散,我父辈那批就生活在了渖阳村里,我是,小七也是,大家伙儿一般不出村子,要不是师傅找我,我还在乡下公社喂猪呢。」
陈默看着他那刀法,堪称庖丁解牛,利索的简直一塌糊涂。
刘老三却道:「你这刀太钝了,回头得磨磨。」
陈默却觉着一点也不钝,刘七在一旁意有所指来了句:「师兄是使刀的高手。」
「这手法,的确是高手。」陈默接了句,一旁刘七嘴张了张,最后也没说出口。
中午饭备菜最费功夫,一旦做起来,速度就快了不少。
煤气灶用着,柴火灶同样也烧着,这顿是试菜,蒸的煮的炸的炒的都有,所以费点时间,四十多分钟后,七道菜色香味俱全摆在桌面上。
陈默尝了尝,味道的确是大厨级别的,那几道川菜不是一般的下饭。
刘老三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人,有可能不是忽悠人的,清朝御膳房的编制,一般有庖长丶副庖长丶庖人丶拜唐阿丶承应长,另外还有三旗厨役57人丶汉人厨役10人丶夫役30人,前前后后能超过百人。」
「御膳房不光人多,还有五局,五局分工各不相同,荤局主管鱼肉,现在叫八大菜系,其实以前只有四大,鲁菜丶川菜丶粤菜丶苏菜民间有的宫里基本上都有对应的老师傅会做。」
其余四局分别是素局管冷菜,挂炉局管烧菜烤菜,点心局管包子饺子各式糕点,饭局...
陈默听到饭局还以为听错了,刘老三解释道:「饭局就是管粥丶饭的。」
这么一算下来,再加上清朝灭亡后,这些老师傅离开朝廷,落在民间再继续开店收徒,尤其是四九城这地界,落一个宫里御膳房出来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无非就是看学艺精不精罢了。
所有菜都尝了一口,配着茅子。
刘老三还在找补:「时间紧,有的菜得提前准备,甚至提前半个月准备的都有,这些都是现在能买到食材的,你要是不满意,我再换几道。」
「行了,」陈默看向老刘头:「刘师傅,这饭馆可以开,今后个体户只会越来越多,有这手艺开个饭店没毛病,需要的钱我出,门面也由我来找,不过开店后,生意我不管,是赚是赔都是三爷自己的事儿。」
老刘头应道:「合该如此,赔了那是他学艺不精,跟你没关系。」
「股份的话,五五开吧,就是九一其实都没问题,你们九我一,我真没想过靠饭馆挣钱,权当给三爷支摊儿了。」
陈默这话不是开玩笑,他真没想过做个体户。
香江那边一摊子已经足够了,现在稳步发展,等着以后风口越多,投资越做越大,能走到哪一步,陈默也有些期待。
那边现在还有信托服务,陈默在内地的更多精力,还是想用在学业,古玩这方面。
他的目标很简单,青铜,字画修复手艺不能落下,等以后时机成熟了,一定要把瓷器修复也学到手。
不光要做古董收藏,更要做最全面的,会行走的文物百科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