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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定会像从前那样,笑着从门里走出来,摸摸它的头说:「我回来了。
97
花坛边的雪化了又积,树叶黄了又绿。
只有小八,还蹲在那里。
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教授的女儿再次把小八带回家,她试图拴住它,但是小八却不吃不喝,它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坚持。
看着小八的悲伤的眼神,教授的女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放开了小八,打开紧闭的房门,她哽咽地对小八说:「也许我能理解你!」
是啊,她们都失去了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
小八看着教授的女儿,仿佛在做着最后的告别!
它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这里没有主人的味道。
还是火车站对面的那个花坛,小八还是那样蹲着。
每当火车的汽笛响起,它总会立刻直起身子,竖起耳朵,眼睛死死盯住出站口。
可每次人群散去,空气中都没有它熟悉的味道。所有人都知道,它等来的只会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世界只剩黑与白,冰冷又绝望。
小八没有再回那个家,因为它心里清楚,那里已经没有教授了,那就不是家。
晚上,车站的人走光后,它就跑到废弃车厢的轮子下蜷着睡。
天刚亮,第一班火车的轰鸣响起,它又会立刻爬起来,跑回那个熟悉的花坛边,继续等。
刮风也好,下雨也好,烈日暴晒也好,大雪盖身也好。
它一直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
有一天,一只雪白的狗跟着主人路过车站。白狗停下脚步,走到小八面前。
两只狗静静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白狗的主人叫了它一声,它就转身跟着主人离开了。
小八趴在花坛上,静静看着他们走远。
它一点也不羡慕那只白狗。
它很想告诉那只白狗:「我也有主人。他只是很久没回来了。
但我会一直等他。」
一天,两天...
一个月,两个月...
一年,两年,三年....
火车站周边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小八的存在。
他们把小八当成了车站的老朋友,大家都被它的忠诚打动,所以,他们时常会提供给小八它赖以生存的食物,甚至连报纸都刊登了小八数年等待主人归来的新闻,来来往往的人经过时,都会和它打招呼,或者轻轻拍拍它的头!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但是时间一直在往前。
岁月终究在小八身上留下了痕迹。
它的动作变得迟钝,走路也开始摇摇晃晃,一步一步挪得很慢。
原本光亮的毛变得又脏又乱,越来越稀疏,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精神模样。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它老了。
唯一没变的,是它还在等。
春天花开,夏天蝉鸣,秋天叶落,冬天雪飘,一年又一年过去。
小八还是蹲在那个花坛边,等着一个好像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生与死的距离,对于一条狗来说,它无法参透,或许它也从不想去参透。
它只相信他的主人会回来,所以,它的生命,在等待中,慢慢地随着时光流逝。
影院内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他们甚至已经忘记了去骂李欢残忍。
人类的世界里,或许很难理解它的做法,或许小八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这却是它唯一能做的!
用它的一生,来等候,来守候它和主人的约定,这或许是它活着的唯一的意义了。
人的一生或许会有许多重要珍视的人,而狗狗只会有你一个。
狗狗只是你生活的一部分,而你却是它的全部。
所以,它会花费它生命中唯一一个十年去等待,只为了再次见到你。
很多年后,曾经的女主人如今已风华不再再次来到火车站。
她一眼就认出了花坛边的那道身影,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八,它竟然还在。
当年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不点,如今已老得蹲都蹲不稳,转身都要慢慢挪很久。
她一步步走近,在它身边坐下来,声音忍不住发颤:「你这老家伙......还在等啊?」
她轻轻抚摸着它稀疏的毛,哽咽着说:「我能......跟你一起等下一班车吗?」
十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陪它一起等同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画面转到教授女儿家中。
当年的婴儿已经长成了少年。
女主人翻开旧相册,一页一页指给他看,讲着小八和教授从前的故事。
而此刻,在废弃的车厢底下,苍老的小八静静趴着。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寒风刮得厉害。
小八听见远处火车传来的声响,它用尽力气,从车厢下慢慢挪了出来。
它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
早已没了从前的敏捷,走几步就得停一停,喘口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它终于又一次来到那个守了十几年的花坛边。
它太累了,于是轻轻趴了下来。眼睛渐渐睁不开了。
恍惚之间,它好像看见一站台那扇门里,走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教授正朝它招手,笑容像从前一样:「嘿,小八,醒醒......我们回家咯。」
它欣喜地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扑向那个温暖的怀抱。
所有画面在眼前闪回:
第一次相遇,日常的陪伴,被喊名字时的雀跃,被揉着头说「乖孩子」的温暖...
小八在那个雪夜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或许应该说—
它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
是教授,带它回家了。
所有画面渐渐暗去。
电影开头那个稚嫩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从没见过外公,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但听了他的故事丶听了小八的故事,我觉得我早就认识他。
他们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忠诚..
也让我明白,永远不要忘记你爱的人。
所以小八,永远是我心里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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