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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文隋聿,诡物回礼
老人看着陷入沉思的东阳平,微微有些疑惑,但并没有上前打扰。
东阳平此时正盯着自己的完全白骨化布满裂纹的食指指骨,陷入了沉思,脑海中思绪万千。
然而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老人有些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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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在想什么?想这么久?」
东阳平从思考复盘状态中被打断,愣了愣:「师————师傅?」
老人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抱歉,打扰你了,我看你站了这么久————」
东阳平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位刚认的师傅可能被晾了很久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战后陷入沉思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了。
东阳平忙道歉并转移话题:「抱歉师傅,这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的陋习,总会不自觉进入思考的状态————」
「师傅,我叫东阳平,您叫什么?」
老人微微点了点头:「东阳吗?还是姓东?」
东阳平:「东阳!」
老人微微抬手:「东阳啊,这个姓氏可不常见,你是浙江人,还是山东人?」
东阳平陷入了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抱欢师得,我来自目本,但是祖上应该是山东人。」
东阳平最终还是没有隐瞒,上辈子确实是山东人,但这一辈子确实也是日本人————
老人听到东阳平说自己来自日本,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气场都骤然变化。
东阳平由于一直开着磁场感知,眼前出现了滔天的血海,尸骨成山!
东阳平猛地后退一步,表情严肃无比。
老人在听到祖上是山东人之后气息收敛,叹息一声:「你父亲那一辈润过去的吧?算了,也怪不得你。」
「我姓文,文隋聿。」
东阳平朝前走了一步,单膝下跪:「弟子拜见文老师!文师傅!」
文隋聿握紧轮椅扶手的手微微松了松。
东阳平也是知道规矩的。
东阳平拿出那个装着镇念石的盒子,双手奉上,道:「师傅,这是弟子的拜师礼!」
没办法,东阳平身上也就这一件东西拿得出手了。
来的仓促也没准备,他原本就没打算拜师,但没办法,被打服了。
那种如鬼神一般的手段—
这他妈不就是修仙吗?东阳平不知为何,现在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谁跟他说末法时代来了的?
这哪是什么末法时代?
神神鬼鬼都出来了,人都飞起来了,小世界领域什么的都蹦出来了。
还末法时代!搞笑呢?
而且东阳平可以肯定,文隋聿绝对没有动用全力,顶多就动用了十分之一。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些文字是拥有特殊的力量的。
然而,在先前对打的时候,对方压根没用出来。
纯粹是以力压人。
他还被压服了,也就是最后领悟了一点东西,找回了点面子。
现在的手指还是骨头呢。
文隋聿伸手接过东阳平递过来的拜师礼。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既然你准备了拜师礼,那我这入门礼也不能少。」
文隋聿左手向前一挥,四样物品漂浮在东阳平身前。
在东阳平的眼中,每一样物品都萦绕着一股内敛的诡异磁场。
这四样物品分别是:铜钱丶怀表丶镜子丶红色的琥珀。
「这四件诡物分别是——【无背钱】,【昨日重现之镜】,【凝滞怀表】,【寄生血琥珀】。」
东阳平双眼瞪大,看着这四样东西,他现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东阳平再次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穿越的咒术世界————
难道是某些融合大世界?
但这融合的,没听说过啊————
文隋聿没管东阳平的状态,招手换来了门外的年轻人。
年轻人走了进来,微微有些紧张,手揪着黑色的裤子,显得怯生生的。
文隋聿看着一眼年轻人叹息:「这位就是你以后的师弟了,他叫东阳平。」
「东阳平!这位是文静衍,是我收养的义子,也勉强算是你的大师兄,以后帮忙照顾照顾他。」
东阳平微笑上前:「师兄好!」
文静衍露出微笑:「好,师弟好,承蒙照顾。」
文隋聿点点头:「静衍,跟你师弟介绍一下这四样东西。」
文静衍看着那四样诡物,眼中露出艳羡之色。
东阳平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文静衍:「这枚是无背钱,顾名思义,它只有一面,有字是正面,没有字的是反面。
「」
东阳平清晰的看到了,其中有一面是光滑的。
「无背钱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无论怎么抛,都会是正面,这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件,没有副作用的诡物。」
东阳平疑惑:「怎么抛都是正面?这有什么用?」
文静衍伸手抓住无背钱,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在倒下去的一瞬间,手里的钱币翻转。
文静衍整个人也瞬息之间翻转了,完全违背物理规律,而且速度之快,压根不讲道理。
东阳平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眼中泛起了探究的惊讶。
文静衍:「看懂了吧?无论如何,他都是正面的,就算绑着万吨巨物也一样。」
虽然它的能力只能让物品上下翻转。
但文静衍相信没有没用的诡物,只有不会使用的诡物师。
「这是一种泛规则!」
东阳平虽然感觉神奇,但也并没有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用。
文静衍看着阳平不感兴趣的神色,眼中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要知道这是一种泛规则的诡物啊。
而且是完全无消耗,无副作用!
也就是说,谁来都可以用,普通人也可以。
但可惜他无法炼化,无法认主————
文静衍继续讲:「昨日重现之镜镜面可回放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任何地点发生的一切光影与声音。」
「若持有者凝神注视某一片段,可伸手入镜,取出一件彼时存在于该处的无生命物品的【时间投影】。」
「投影可持续存在一小时。」
「每取出一件投影,镜中便会永久缺失一块画面。」
「当失去的画面占据镜面超过三分之一时,会带来强烈的随机反噬。」
「反噬包括但不限于衰老丶眼盲丶身体残疾————」
文静衍伤感的眼神微微撇了一眼文隋聿的腿,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而且在持有物品和取出物品的时候都会消耗持有者的时间和能量!」
东阳平双眼泛出精光,这简直离谱,这他妈简直是神器啊。
涉及时间的东西,没有不是宝贝的!
至于消耗和反噬,得尝试过了才知道!
文静衍继续介绍:「【凝滞怀表】诡物效果,按下表冠,以持有者为圆心丶半径两米内的主观时间流速减缓至正常的十分之一,客观时间持续十秒。」
「持有者可在此领域内正常行动。」
「每次使用,持有者的生理年龄将加速衰老,对应主观使用时长的一百倍。」
「消耗也随着使用时长的增加而增加。」
东阳平:神器!
文静衍:「【寄生血琥珀】诡物效果,将血珀贴在任意活物(植物丶动物丶人)的皮肤上,它会像水蛭一样钻入血管。」
「从此,受到的致命伤,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会转化为血珀寄生者承受。」
「代价是血珀会缓慢吸食寄主的生命力。」
「若寄主死亡,血珀会强制回到持有者体内,并带走寄主死前最后感受到的完整痛苦反馈给持有者。」
「如果承受伤害达到上限,寄生宿主死亡,代价效果翻倍。」
东阳平的眼睛在那四件诡物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着它们的价值。
每一件都是神器,每一件放到外面都能让人抢破头。
他甚至开始盘算—有了这四样东西,回去之后能做成多少事——————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有要包揽一切的气势。
「放下。」
文隋聿的声音不大,但东阳平的手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去。
他抬头看着轮椅上的老人,老人也看着他,那双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点看热闹的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这四件都是给你的吧?」
东阳平愣了一下。
他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拜师礼他给了,入门礼师傅给,一来一回,天经地义。
但他忘了,这是拜师,不是分家产。
文隋聿看他那副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我活了这么多年,入门礼从来都是一件。四件?你当我开善堂的?」
他指了指那四件诡物,「挑一件。挑完剩下的,我收起来。」
东阳平的目光又落回那四件东西上。
铜钱丶怀表丶镜子丶琥珀。
无背钱,规则简单到极致,没有任何副作用,随时可用,但它的能力只是上下翻转。
他想起文静衍刚才演示的那一幕——整个人往后倒,手里的铜钱一翻,整个人就翻过来了。
速度快得不讲道理,角度刁钻到违背物理规律。
这东西在战斗中能做什么?
躲开致命一击?
在必死的局面里找到一条生路?
还是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发起攻击?
他拿不准。
它的价值不在威力,在可能性。
一件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诡物,你可以随时用它,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担心反噬,不用担心代价。
这种自由,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凝滞怀表,按下表冠,周围两米内的主观时间流速降到十分之一,客观时间持续十秒。
十秒里,你可以做十倍的移动丶十倍的攻击丶十倍的思考。
代价是生理年龄加速衰老,用一次老一次,用多了会老死。
昨日重现之镜,能回放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任何地点发生的一切光影和声音。
还能从镜中取出物品的时间投影,这种投影能存在一个小时。
代价是镜面会永久缺失一块画面,缺失多了会反噬,衰老丶眼盲丶残疾————
而且取物消耗时间和能量。
东阳平的目光在这面镜子上停了很久,久到文隋聿咳嗽了一声。
寄生血琥珀,把血珀贴在活物身上,它会钻进去,从此你受到的致命伤有三分之一概率转移给它。
代价是它会慢慢吸食寄主的生命力,一旦寄主死亡,它返回后还会将死前的痛苦带给你。
这是保命的东西,但保的是自己的命,用的是别人的命。
东阳平不喜欢这件,从听到介绍的那一刻就不喜欢。
但效果确实强大。
四件诡物,他每一件都想要!
东阳平伸出手,指向那面镜子:「我要这个。」
文隋聿看了他一眼,直接把镜子推了过来。
文隋聿看着东阳平,最终还是犹豫着反悔了,将镜子收了起来。
东阳平愣住了:「师傅?」
「我后悔了,这个不给你了。」
文隋聿的声音毫无波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你选别的。」
东阳平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着老人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不舍,不是吝啬,是一种看不明白的东西。
但大概率是副作用太大,想来,自家师傅坐轮椅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东阳平没再问。
他把手移向那枚铜钱,又移向那块怀表。
铜钱是无价的,因为它没有代价。
怀表也是无价的,因为它能救命。
他想了想,把手停在那块怀表上:「那就这个。」
文隋聿点了点头,把怀表从桌上拿起来,递给他。
然后又把那枚铜钱拿起来,也递给他。
东阳平两只手都接住了,左手怀表,右手铜钱,愣了一下:「师傅,不是说只给一件吗?」
「怀表是入门礼。铜钱是补偿你的。」
文隋聿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枇杷树,树影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原本你选镜子,我没让,是我的问题,这一件就当补偿了。」
东阳平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件诡物。
怀表是银色的,表盘上只有一根针,没有刻度,没有数字,光溜溜的,像一面还没画好的钟。
铜钱是古铜色的,一面有字,一面没字,有字的那面刻着两个小字,他认了半天才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