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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天剑九式。他不再修炼那些用于杀伐攻敌的凌厉剑招,不再感悟争锋夺胜的霸道剑意,而是让自己的剑心与天地清风相融,与桃花风月相伴,与身边爱人相守,修的是“守护、安稳、澄澈、无暇、温柔、坚定”的无上剑心。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相守里,他的剑心越来越通透,越来越圆满,越来越稳固,越来越无懈可击。
曾月便坐在他身边不远处,依靠在粗壮苍劲的桃树干上,手中握着被云缎温柔裹住的寒霜双刃,静心修炼寒霜影杀诀。她不再修炼那些绝杀、刺魂、裂脉、阴狠的夺命招式,不再感悟黑暗、冰冷、暴戾、血腥的杀道,只静心感悟寒霜的清净、冰雪的通透、冷风的柔和、无声的安稳。
从前,她修的,是“夺人性命、置人于死地”的绝杀之道;
如今,在李青州身边,被他捧在手心里温柔呵护,她修的,是“守护心爱之人、与君并肩同行”的温柔之道。
她的寒霜,从此不再用来伤人,只用来护他周全;
她的双刃,从此不再用来绝杀,只用来与他并肩共战;
她的一身修为,从此不再为杀戮而生,只为守护身边这个,给她一生温暖与安稳的人。
李青州即便闭目调息、全心悟道,也时时刻刻都分着一缕心神,牢牢放在曾月身上,一刻都不曾离开。
阳光太晒,他便不动声色地挥出一道温和柔和的剑意,在她头顶撑起一片阴凉,不让烈日晒到她分毫;
清风太大,花瓣沾在她的发间、肩头,他会屈指轻轻一弹,以柔和灵力将花瓣温柔拂去,不扰她修行;
她修炼得入神,忘了喝水,忘了歇息,他便会将温好的茶水、清甜的鲜果,轻轻递到她的唇边,耐心地、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吃下,满眼都是宠溺与疼惜。
曾月也时时刻刻,把李青州放在自己的心尖上,刻进自己的灵识里,半点都不曾忘却。
他打坐调息时,她便安安静静地陪在身侧,不吵不闹,不动不摇,用自己最柔和、最纯净的寒霜灵气,小心翼翼地帮他抚平修炼时泛起的一丝心绪波澜,温养他的剑心与神魂,让他的修行更加安稳顺畅;
他起身练剑时,她便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崇拜,等他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便会立刻拿着干净柔软的锦帕,小跑着来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动作温柔又乖巧;
夜里山间微凉,她总会提前用自己的寒霜之力,将竹屋之内控得清爽温暖,再用自己柔和的灵力,把被褥烘得软软的、暖暖的,等他修行归来,便能直接安歇,不受半分夜寒侵袭。
午后阳光正好,风软云闲,桃花漫天飞舞,溪流叮咚作响。
他们便会放下手中的剑道修行,手牵手,在桃花溪畔慢慢散步,一步一步,不慌不忙,不问归途,不问时光,只享受彼此相伴的每一分、每一秒。
过小溪时,溪水微凉,他从不让她沾一点凉水,踩一点湿滑的青石。李青州总会自然而然地弯腰,将她稳稳打横抱起,大步跨过清澈见底的溪流。曾月会温顺地搂着他的脖子,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脸颊泛红,眉眼弯弯,幸福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漫天桃花随风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李青州低头看着怀里娇羞欢喜、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总会忍不住放慢脚步,在漫天飞花、无人打扰的幽谷深处,轻轻低头,温柔地吻住她柔软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很绵长,很缱绻,带着茶香的清润与桃花的清甜,没有半分急切,没有半分亵渎,没有半分凌厉,只有满满的珍视、宠溺、温柔与爱意,浅浅相贴,缓缓厮磨,一触即分,却甜到了四肢百骸,刻进了灵魂深处。
曾月的脸瞬间红透,把头紧紧埋在他的怀里,不敢抬头,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却舍不得、也不愿意,松开抱着他的手臂。
“青州……”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羞涩的呢喃,一丝依赖的软糯。
“嗯,我在。”李青州抱着她,脚步平稳,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句,郑重而深情,“一辈子,都在,永远都在。”
夜里,星河璀璨,月光温柔,山间夜凉如水。
他们会并肩坐在幽谷的崖边,一起看漫天璀璨的星辰,一起听山间清风与虫鸣,一起度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夜晚。
曾月天生体寒,夜里最怕凉意,李青州总会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将她完完全全、稳稳地拥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与源源不断的温热灵力,完完全全裹住她微凉的身子,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凉意,不让她有半分不安。她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规律安心的心跳,伸出纤细手指,指着天上的星辰,轻声和他说话,说自己所有的过往,所有的心事,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欢喜。
她说自己年少时孤苦无依、四处漂泊的孤单;
说自己初入修道、步步惊心、被人欺凌的辛苦;
说自己踏入影杀、潜行黑暗、双手染血的恐惧与无奈;
说自己中州死战、浴血搏杀、见惯生死的麻木与疲惫;
说自己遇见他之后,满心满眼的欢喜、安心、依赖与爱意。
李青州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低头,在她的发顶、额头、眉眼间,印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细碎的吻,耐心地、温柔地、一字一句地安抚她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过往、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委屈。
“以前所有的苦,所有的难,所有的冷,所有的怕,都已经过去了。”
“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冷,再怕,再孤单,再受一点委屈,再流一滴眼泪。”
“你的寒霜,我来暖,暖一辈子。”
“你的路,我来陪,陪一辈子。”
“你的余生,我来守,守一辈子。”
曾月把头埋得更深,紧紧搂着他的腰,眼眶微微发热,眼泪无声落下,却不是难过,不是委屈,而是幸福到极致、安心到极致的泪水。
她修了一辈子寒霜,冷了一辈子,孤了一辈子,杀了一辈子,终于在这个人的怀里,找到了一辈子的温暖,一辈子的安稳,一辈子的人间烟火,一辈子的归途与余生。
三个月春光大好,桃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他们没有杀过一魂一兽,没有碰过一次纷争,没有动过一次杀念,没有提过一次仇恨,没有争过一分修为,没有赶过一日时光。
可李青州的天剑九式,已然圆满无瑕,化神圆满的道基稳固到极致,剑心通透无暇,心神坚定无匹,一只脚已然稳稳踏入半步炼虚之境;
曾月的寒霜影杀诀,也彻底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阴寒戾气尽数化为温润纯净的冰雪之力,杀意藏于本心而不外露,道心圆满安稳,境界同样稳如泰山,炼虚门槛触手可及。
世间无数修士,都以为修行要历经厮杀、磨难、生死、坎坷、杀伐、争斗,方能大道有成,突破境界。
可他们却用一整个春天,用朝朝暮暮的相守,告诉彼此,也告诉天地大道:
心定,道便定;心暖,道便圆;身边有你,便是这世间,最好、最圆满、最无上的修行。
桃花落尽,夏日来临,荷风渐起,烟雨绵绵,天地间灵气变得湿润充沛,温柔绵长。
他们告别了春山幽谷,继续缓步向南而行,一路向着云海大泽、江南水乡、荷塘溪涧而去,依旧不紧不慢,不赶时光,不追境界,遇到好看的风景便停下,遇到温柔的时光便留住,彻底放下了修士的身份与骄傲,像一对最普通的人间眷侣,活在烟火清风、温柔朝夕里。
这整整半年的夏日时光,是他们最贴近人间、最具烟火气、最甜腻安稳、最亲密缱绻的岁月。
他们一路南下,行至一处临水而建的江南小镇。镇子不大,却格外热闹鲜活,青石板路被烟雨润得微凉,长街依水而建,两侧摊贩林立,人声鼎沸却不喧闹嘈杂,各种香气顺着风飘满整条长街,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柔与美好。
入镇之前,李青州便牵着曾月,小心翼翼地敛去了二人身上所有的修士灵力与气息,换上了最寻常朴素的棉布素衣,褪去了所有属于天骄修士的锋芒与气度,完完全全,化作一对最普通不过的人间寻常眷侣,手牵手,一头扎进这热闹鲜活的市井烟火里。
长街之上,人声熙攘,摊贩林立,满眼都是鲜活热闹的人间光景。
刚出炉的桂花糖糕、芝麻脆饼香气扑鼻,蒸得软糯的红豆凉糕、桂花糕热气腾腾,滚热香甜的莲子羹、百合粥香气四溢,酸甜爽口的梅子蜜饯、山楂红果开胃解馋,还有捏糖人、编草环、卖花灯、挂珠钗、放风筝、耍杂耍的小摊子,一步一景,一步一味,满眼都是好吃好玩的新鲜物件,满是人间温柔。
李青州自始至终,都牢牢牵着曾月微凉的小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暖意一刻都不曾松开,不曾间断。
长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商贩、嬉闹的孩童、闲逛的行人往来不绝,他始终将曾月稳稳护在自己身侧靠右的位置,用自己宽阔挺拔的身形,牢牢挡开往来拥挤的人流与磕碰,从不让旁人碰到她分毫,从不让喧闹惊扰她半分,从不让她受一点拥挤、一点委屈、一点不安。
他走得很慢,脚步放得轻缓从容,全程都配合着她的步子,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眼底的温柔与宠溺,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只落在曾月一个人身上,周遭所有的热闹喧嚣、所有的鲜活动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入不了他的心。
他的全世界,自她出现之后,便只有她一个人。
曾月还是第一次,这样安心、这样放松、这样毫无戒备地走在热闹拥挤的人群里。
从前的她,要么隐匿于黑暗无声之中,要么置身于刀光剑影之上,所见皆是生死厮杀,所闻皆是兵刃之声,所感皆是寒冷血腥,从来不曾体会过这般人间烟火的热闹、鲜活、安稳与温柔。
身边有他牢牢护着,手里有他温热的掌心,眼前是满街好吃好玩的新鲜物件,心底是满满的安稳与欢喜,她紧绷了十几年、十几年不敢松懈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彻底放了下来。清澈透亮的眼眸亮晶晶的,像藏了漫天星光,好奇地望着两侧的摊位与热闹的光景,清冷孤绝的眉眼间,染满了少女独有的鲜活、软意、欢喜与娇憨,再也没有半分影杀刃主的冷冽与疏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二章(第2/2页)
路过街口第一家热气腾腾的糕饼摊,刚出炉的桂花糖糕香气最是勾人,外皮酥脆金黄,内里软糯绵密,淋着晶莹透亮的蜜糖,撒着金黄干燥的桂花,甜香顺着风飘出很远,勾得人舌尖发甜。
李青州一眼便注意到,身边的小姑娘,目光在那块冒着热气的糖糕上,轻轻顿了顿,鼻尖微微动了动,明明满心欢喜、很是想吃,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是乖巧温顺地跟着他往前走,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像染上了桃花的颜色。
他立刻停下脚步,牵着她稳稳走到摊位前,声音温和清润,对着摊主笑着要了两块最热乎、最软糯、最多蜜糖的桂花糖糕,付过银钱,便转身低头,看向身边眼睛亮晶晶、满是期待的小姑娘,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与化不开的宠溺。
“刚出炉的,甜而不腻,温润柔和,最适合你的体质,也最合你的口味。”
他接过还冒着滚滚热气的糖糕,怕烫到她的手,怕烫到她的唇,便始终自己拿着,小心翼翼地放在唇边,吹了一遍又一遍,等到温度彻底适口、温和不烫,才轻轻掰下一小块,温柔地递到她的唇边,眉眼温柔,声音缱绻。
“啊——月儿,张嘴,尝尝看。”
曾月脸颊微烫,心跳微微加速,却乖乖张开柔软的唇,小口吃下他递来的糖糕。
软糯绵密的甜味在舌尖瞬间化开,桂花的清香清甜四溢,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滑下,一直暖到心底最深处。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小口慢慢咀嚼着,嘴角不经意间沾了一点淡淡的蜜糖,抬头望着他,声音软软糯糯,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满足。
“好吃……好甜,好好吃。”
李青州的心,在这一刻,瞬间就化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她唇角沾着的那一点晶莹蜜糖,喉结轻轻动了动,眼底的宠溺与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却没有立刻伸手擦掉,只是又耐心地、一小块一小块、温柔地、全程都自己拿着,一口一口,继续喂她吃完整块糖糕。
全程都是他捧着、他吹着、他喂着,她只需要乖乖张嘴,安安心心、舒舒服服地,做一个被他捧在手心里、宠在心尖上的小姑娘就好。
等她安安稳稳吃完一整块糖糕,他才微微俯身,缓缓靠近她,目光落在她沾着蜜糖的柔软唇角,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一丝撩人的缱绻与笑意。
“月儿,小馋猫,嘴角沾到糖了。”
不等曾月反应过来,不等她伸手去擦,他便轻轻抬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