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老金不解：为什么还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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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线的速度和突兀，他恐怕很难完全躲开。
    “果然有陷阱！而且是对‘采集灵草’这一行为触发的！”韩砺心念急转。那水线是什么？是守护妖兽？还是某种水属性的天然禁制？看其威力，瞬间击毁低阶机关傀儡，攻击力至少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隐匿性极强，他的神识和量天尺残片之前竟未能察觉分毫。
    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屏息凝神，仔细观察水潭。潭水已经恢复了平静，清澈见底，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暗藏杀机。
    又等了许久，潭水再无动静。那水线似乎只对“触及凝露草”的行为有反应。
    “看来，此地的资源并非无主，或者存在某种自主防卫机制。凝露草是诱饵，水潭是陷阱。”韩砺迅速判断，“强行采集，风险极高。那水线隐匿性太强，速度太快，正面对抗，我没有把握。而且，不清楚水潭中是否还有更多此类攻击，或者更厉害的存在。”
    放弃吗？十几株五十年份以上的凝露草，还有潭边可能的水属性灵矿，价值不菲。而且此地灵气浓郁，是修炼水属性功法的好地方。
    直接冒险？代价可能是生命。
    韩砺很快做出了决定。他缓缓后退，离开了洞口，退回到那条狭窄的缝隙深处。然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面阵旗和几块灵石，在缝隙中段，布置了一个小型的、以隐匿和防护为主的临时阵法。他需要时间思考对策。
    硬闯不明智。机关小鸟试探证明，直接采集会触发水线攻击。那水线威力不弱，且神出鬼没。
    或许可以调虎离山？用什么吸引水线的注意力，然后快速采集？但水线似乎只对触碰凝露草的行为有反应，对其他东西（石块、肉干）置之不理。而且，不清楚其攻击范围和反应速度。
    或许可以从远处，用隔空取物的法术或法器摄取？但凝露草脆弱，隔空摄取容易损伤，且需要精确控制，同样可能触发水线。
    或者……放弃凝露草，只取潭边可能存在的灵矿？但灵矿靠近水潭，风险同样存在。
    韩砺盘坐在临时阵法内，脑中飞速思考着各种方案，又一一否决。实力不足，面对这种未知的、针对性强的防御机制，正面破解难度太大。
    “难道就这样放弃？”韩砺心有不甘。这处谷地灵气充沛，资源不错，若能安全利用，对修炼大有裨益。而且，这是他通过破解石室陷阱后发现的“第三层”区域，就此退走，实在可惜。
    他再次拿出那两张神秘皮纸，试图在上面寻找关于这片谷地或类似水潭陷阱的线索。但皮纸上对应这片区域的线条非常简略，只有一个代表“水灵汇聚”的模糊符号，并无危险标识。
    “看来，皮纸也并非万能。它可能只记录了地脉灵气的大致走向和重要节点，对于一些局部的、隐蔽的或后来形成的危险，并未标注。”韩砺心想。这更提醒他，任何时候都不能完全依赖外物，自身的谨慎和判断才是根本。
    他收起皮纸，开始清点自己身上可用的物品。符箓、丹药、法器、材料……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之前从沼泽水蕴石矿点附近，顺手采集的一些伴生水藻和淤泥上。这些材料蕴含微弱的水灵气，通常没什么大用。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浮现。那水线攻击，明显是水属性，且对“采集灵草”有反应。是否因为它与凝露草，或者与这片谷地的水灵气息存在某种共生或感应关系？如果他用更温和的、不具破坏性的方式，模拟自然的水灵气交换，是否能够避开其攻击机制？
    他取出一小团蕴含水灵气的淤泥，又拿出几张低阶的“水润符”。水润符通常用于滋润灵草或制作低阶水行符纸，功效温和，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操控灵力，将一丝神识附着在那团淤泥上，然后极其缓慢、轻柔地将淤泥送出缝隙，滚落到谷地边缘，靠近一株凝露草根部附近。同时，他激发了一张水润符，柔和的水灵气缓缓扩散开来，包裹向那株凝露草，模拟自然的水汽滋润。
    他全神贯注，紧盯着水潭方向。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过去了。水潭平静如常。
    他又操控那团蕴含水灵力的淤泥，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覆盖上凝露草根部的一小片区域，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
    依然没有反应。
    韩砺心中微动。他似乎找到了关键！那水线攻击，可能针对的是“破坏性”或“掠夺性”的灵气波动，比如采摘、挖掘时产生的灵力扰动。而对于这种温和的、模拟自然的灵气接触，它没有反应！
    当然，这还需要进一步验证，而且如何在不触发攻击的情况下完整采集凝露草，仍是难题。但至少，他找到了一条可能安全研究、甚至利用这片谷地的思路。
    他没有冒进。收回附着在淤泥上的那丝神识（淤泥留下），他继续潜伏观察。这次，他要验证，这种“温和接触”是否真的安全，以及，能否通过类似的方法，在不触发攻击的情况下，获取一点点资源，比如……收集凝露草叶片上自然滴落的露珠？或者，引导一丝潭水中平和的水灵气进行修炼？
    他的探索，进入了更精细、更考验耐心和技巧的层面。这就像在市场中，面对一个看似危险、但潜在回报丰厚的“标的”，不是盲目冲进去（硬闯），也不是完全放弃（离开），而是通过小心的试探（模拟自然灵气），寻找其运作规律（攻击触发条件），尝试以极低的风险（温和接触），获取可能的收益（露珠、灵气），同时不断评估风险收益比，决定下一步是加大投入（尝试采集），还是暂时观望，或者最终放弃。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严格的计划和控制。而这，正是韩砺所擅长的。他的“买入”（探索），永远是分层次的，有计划的，并且在每一层都留有后手和撤退方案。金字塔的第二层（石室）让他付出了符箓消耗的代价，但也意外发现了第三层（山谷）。现在，他正在第三层进行更谨慎的“价值发现”和“风险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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