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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听了柳红艳的话，就知道是在推脱。不敢让领导去深入的调研，怕发现他们隐藏的问题。
便郑重地说：“刘省长是来调研的，日程由我们省政府办公厅安排，不是由你们安排。”
“现在，刘省长主要是调研生产情况，去下一个车间看看。”
江南纺织厂的领导们和随行人员，惊得面面相觑，没想到谭文竟然这么高调。
都不想想自己就是一个小秘书，在随同领导调研时，只能看，不能说。免得抢了领导的风头。
如果遇到了什么情况，刘丽英副省长不好说，有随行的副秘书长周国胜来发表意见。怎么都轮不上他这个小秘书。
便想到，昨天刘丽英副省长在玻璃厂调研时，谭文可能就是这样出招查出了那些淘汰的进口设备的。
柳红艳不敢拒绝，就只好看着刘丽英。
刘丽英脸色平静地说：“听小谭的。”
柳红艳忙点头答应着，就说：“我们去三车间。”
谭文想到其他车间可能没有安排工人上班，就是把机器转动起来，制造一片虚假的繁荣，蒙骗他们。
但估计江南纺织厂怕领导继续参观一个车间，就安排了一个备用的，让工人上班。其他的车间，就没有安排人。
他忙说：“去其他车间，我们看看，你们是不是特意安排好的。”
柳红艳惊得脸色发白，没想到谭文提出了这个意见，让她都无法反驳了。
就想拖延时间，便笑道：“先去会议室休息一下，喝点茶吧。”
谭文一听，就看出了柳红艳的心思，直接挑明了说：“你是不是藏着掖着什么问题啊，老是推脱。不会你们那些车间只有机器在转，没有安排工人上班吧。”
哗啦啦......
大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一地，没想到谭文满嘴跑火车似的跑出了这么一句话。这一看就表明江南纺织厂在欺骗领导了。
柳红艳惊得忙说：“谭秘书，你听谁说的啊。”
“我们的厂子都是全员上岗的。”
“你不信，我带你们去看看。”
刘丽英平静地看着谭文和柳红艳掰手腕。听到谭文提出的一个个问题，都是很尖锐的，也是值得防范的。
她就跟着柳红艳来到附近的车间，听到里面的机器轰鸣，像是在生产。
谭文跟在后面，走到车间附近，听到里面的机器响，就感觉那声音有些杂乱，不很流畅。不知道是不是织布机的声音。
走进了车间一看，确实是织布机发出的声音。就明白了，这些织布机啊，不是新机器了。是被淘汰的机器。
然后，看到生产车间里的工人在忙着，没有自己听说的那样，没有安排工人上岗。
柳红艳忙说：“谭秘书，你看看，这里是不是有工人上岗。”
谭文没有做声，扫视了一下整个车间，就发现这里的工人明显地没有第一个车间多。再仔细一看，最起码少了三分之二。
便认真地说：“柳厂子，你自己说呢。”
“全员上岗，这车间的工人明显地比刚才那个车间少了一半多。”
大家惊得面面相觑，没想到谭文观察得这么细心啊，连这个都发现了。
刘丽英马上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刚才的车间那么多人。
柳红艳忙说：“我们这个车间，不需要那么多人。”
陈天浩追问着：“为什么呢？”
柳红艳没想到谭文如此的较真，都不知道领导调研，基本上是走过场的。可不是真的为了解决问题来调研的。
她就只好说：“这个，我一时跟你解释不清。”
谭文笑了笑：“不是解释不清，是你不敢说出真相。”
“这里的设备，和刚才那个车间的设备，都是一起进口的吧。”
“但这些设备，却都是被淘汰的旧设备。现在时不时出故障，不能正常生产，就没办法让工人全员上岗。”
大家惊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谭文。
没想到他竟然把问题看得这么清清楚楚，都忍不住想到，这肯定是有内鬼把消息透露给他了，要不然，他不可能未卜先知啊。
柳红艳也想到这一点，就不敢跟谭文强辩了。免得自己成为第二个陈树生。
她忙显得慌乱的说：“谭秘书，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是专家，一眼就看了。”
“我们这些设备，现在是经常出故障了，不能保持正常生产。”
“现在是在维修。”
大家都没想到柳红艳被谭文一恐吓，就吓得马上如实交代了，都惊得面面相觑，感觉这个柳红艳还是不堪大任啊。遇到这种情况，哪怕谭文说的是真的，自己咬死了都不承认。谭文也是没办法认定她的问题的。
而昨天，玻璃厂的陈树生，那完全是跟谭文对着干，发现了质量问题后，不当场整改，才被谭文给拿下的。
现在，他们的问题不像那质量问题，很直观，谭文就没有理由要求处理柳红艳啊。柳红艳竟然吓得马上认怂了。
谭文见柳红艳认错了，就知道还是一个可用之人。便认真的说：“刘副省长这次下来调研，主要的是调查我们企业这些年进口的生产设备，运行得怎么样。”
“据我们了解，这些年，不少企业进口的生产设备，基本上都是翻新的旧设备。是被国外的那些企业淘汰的旧设备了。”
“我们的企业花重金进口进来了，结果运行了一段时间后，设备到了淘汰的年限了，就开始出故障，不能正常的运行。然后，就会严重的影响了我们企业的生产。渐渐的就会把我们的企业拖垮了。”
“昨天，我在芦江玻璃厂，就发现了他们进口的生产线设备，就是被淘汰的设备，以翻新的方式，当作了新设备进口的。”
“刚才在你们第一个车间调研时，我就注意你们的设备，时不时被淘汰的。”
“我从外部看，都是新的。就听机器的运行节奏，发现那些设备的机器运作节奏感流畅，不像是旧机器。”
大家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谭文把企业的生产设备的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还把纺织机的运转节奏感都听出来了。显得神乎其神啊。
那见他认为那些设备是新的，就放心了，不怕谭文检查。
就继续听谭文说：“但我走到里面的时候，就发现有的纺织机的运行节奏不流畅了。仔细观察，是放在了偏僻的地方，领导来检查，都不会走到那些地方去。”
“现在这里的纺织机的运行节奏有些呆滞，没有新设备那么顺畅。明显就是旧设备。”
“这些外壳，都是用翻新的，内部的零件，就是旧机器的零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