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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乐队的宣传照拍摄如约敲定，公司租下了涩谷一间摄影棚。飒赶到的时候，翔太已经守在门口了。
这人今天倒是难得换了件乾净的黑T恤，头发也特意抓过，打理得整整齐齐，一看见飒就立马咧开嘴，一脸邀功的样子。
「快看看，帅不帅？」
飒漫不经心地上下扫了他一眼，淡淡丢出两个字：「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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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算什麽回答啊！我专门跑理发店弄的造型！」翔太立刻垮了脸，不满地嚷嚷起来，语气里全是不服气。
话音刚落，优斗从后面慢悠悠走了过来。他穿了件深灰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平日里随性的模样收敛起来，看着竟比平时成熟了不少，一开口就精准怼人：「你弄了跟没弄，也没多大区别。」
「你——」翔太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优斗就要反驳。
「好啦好啦，别在门口吵啦，先进去吧。」灯织笑着从计程车上下来，白色针织衫搭配黑色长裙，周身的气质温柔得像春日里拂过的暖风，一句话就把两人的小争执压了下去。
走进摄影棚，飒才发现比自己预想的要宽敞许多。纯白的背景布从天花板直直垂落，几盏大型柔光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连角落都没留下一丝阴影。摄影师是位三十多岁的女性，留着利落短发，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见他们便主动迎了上来。
「是Nebula的各位吧？我是今天的摄影师林田。」她笑着打了招呼，目光在四人身上轻轻转了一圈，语气真诚，「真人比资料上的照片看着还要出彩。」
翔太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嘴角都快扬到耳根了。
「尤其是这位同学，」林田的视线落在飒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这长相，不做艺人真的可惜了。」
飒微微一怔，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回应，只能愣在原地。旁边的翔太顿时小声嘀咕起来，满是委屈：「也太不公平了吧……」话还没说完，优斗面无表情地抬脚，轻轻踩了他一下，翔太立马闭了嘴。
随后化妆师过来，给四人简单做了造型。飒坐在化妆镜前，看着化妆师拿着工具在自己脸上轻抹慢画，浑身都透着不自在，指尖都有些局促。
「是第一次拍这种宣传照吗？」化妆师是个年轻女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紧张，笑着轻声安抚，「别紧张，林田姐人很随和的，到时候跟着她的指示做就好，没那麽难。」
飒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等妆容完成，他站起身看向镜子，眉眼被修饰得愈发锋利，皮肤在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镜中的人熟悉又陌生，让他有些恍惚。化妆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赞叹：「底子好就是省心，稍微收拾一下就很出挑。」
拍摄正式开始，林田的指导简洁又清晰，飒只需要照着她的话调整动作——站在指定位置，看向镜头，手插进裤兜，表情再放松些许。快门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闪光灯的亮光晃得他微微眯眼，只能慢慢适应着节奏。
「好，换个姿势。」林田放下相机，抬手示意方向，「看向旁边，对，就是那边，表情柔和一点就好。」
飒依言照做，尽量让自己的状态自然起来。
「非常好！接下来拍乐队合照！」
四人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站位站定，飒站在中间，翔太在他右后方，优斗在左后方，灯织则站在键盘乐器旁，位置分毫不差。
「再靠紧一点，你们是一个乐队的夥伴，可不是陌生人啊。」林田在相机后提醒道。
翔太一听，立马往前凑了凑，胳膊肘差点撞到飒的腰。优斗依旧没什麽表情，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给两人腾出空间，灯织则眉眼带笑，轻轻往飒身边靠了靠。
「对，就是这样，看镜头！」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很棒！再来一张，大家笑一笑好不好？」
翔太立马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得格外灿烂；优斗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灯织的笑容温柔又恬静，而轮到飒，他试着扯了扯嘴角，却显得格外僵硬。
林田从相机后探出头，温声说道：「久保君，试着笑一笑？」
飒又努力了一下，还是没能摆出自然的笑容。林田看着取景器，沉默了两秒，索性摆摆手：「算了算了，不笑也挺好，就这样吧。」
翔太在旁边憋笑，肩膀都忍不住一抖一抖的，却不敢发出声音。
合照拍完，又陆续拍了单人照，飒是最后一个。他独自站在纯白背景布前，灯光打在身上，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燥热。林田连续按了几张快门，忽然停下了动作。
「久保君，你带吉他了吗？」
「带了。」
「去拿过来吧，拍几张弹吉他的画面，应该会更有感觉。」
飒转身走回休息区，拿起那把陪伴自己许久的木吉他，琴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他抱着吉他回到镜头前，手指自然而然地搭在琴弦上，这一刻，之前的紧张和局促全都消失了。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任何人指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林田的快门声变得愈发急促，语气里满是惊喜：「太好了！就是这个状态！非常棒！」
飒微微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没有发出声响，只是随性地弹着几个熟悉的和弦。清脆的快门声与淡淡的琴弦触感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摄影棚里缓缓回荡。
最后一张拍摄完成，林田放下相机，满脸满意地点头：「等你们出道的时候，可别忘了寄一张签名CD给我。」
「好，一定。」飒认真点头应下。
从摄影棚出来，时间已经过了中午。翔太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拉着三人直奔附近的一家拉面店。四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翔太捧着碗呼噜呼噜大口吃面，吃得狼吞虎咽；优斗则慢条斯理地挑着碗里的葱花，动作优雅；灯织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举止温柔。
「今天拍照，总觉得跟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翔太忽然停下筷子，感慨道，「以前只能在杂志上看到这种专业摄影棚，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进来拍自己的宣传照。」
一向爱跟他抬杠的优斗，这次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们说，咱们出道之后，会是什麽样子啊？」翔太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另外三人，语气里满是期待，「会不会有很多人认识我们？会不会有人找我们要签名？会不会……」
「先吃面，面要凉了。」飒打断了他的畅想，语气平淡。
翔太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挠了挠头：「也是，想再多也没用，先吃饱再说！」
吃完饭，四人在车站分开。飒坐上电车回公寓，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涩谷的繁华高楼，渐渐换成错落的居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