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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渊底的回音与Error404(第1/2页)
下午两点。韩秋雪把背包扔在床上，拉开电竞椅坐下。
昨晚在漆黑的隧道里推着摇杆跑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马拉松，让他手指发酸。他唤醒电脑屏幕，双击《PrOieCtM》的黑色图标。
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入主界面。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带有进度条的下载框。
韩秋雪挑了挑眉，凑近屏幕。
【检测到客户端版本过低。正在下载更新补丁……】
“更新了？”韩秋雪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来昨晚我强行卡穿模，触发了服务器的后台报错，官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刚做好的热更新给整出来了？距离上次也有几个月时间了，看来开发组没在偷懒。”
两分钟后，进度条走满。屏幕上跳出一份长长的更新公告。
韩秋雪握住手柄，用摇杆向下拉动文本。
【感谢玩家参与《PrOieCtM》抢先体验。V0.3版本‘渊底的回音’已实装。】
【1.开放新地图：梦之咲废墟边缘。】
【2.开放新阵营系统：流亡者/暗夜势力。】
韩秋雪的目光在这两条上停留了两秒。
“新地图，新阵营。果然，B8层就是用来卡进度的空气墙，真正的第三章主线回到了梦之咲市。”
他快速向下拨动摇杆，几十条关于“光影渲染优化”、“UI界面微调”的冗长文本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就在他准备按下跳过键时，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了一个系统授权框：
【实验性功能测试：环境麦克风/声控指令拾取。】
【说明：玩家的麦克风声音将有极小概率被系统捕捉，转化为NPC的模糊环境音效，以增强沉浸式交互体验。是否允许游戏访问您的麦克风权限？】
“声控交互？极小概率，算是彩蛋类型的？”韩秋雪停下了动作，“类似《恐鬼症》那种用麦克风跟鬼说话的机制？这单机动作游戏还搞这种花活？不赖，我试试。”
出于对新机制的好奇，他根本没有细看公告最底部那些密密麻麻的免责声明，大拇指直接按下了手柄的确认键。
“谁有空看这些修修补补的废话。进游戏，看新地图。”
屏幕变黑。齿轮转动的加载图标在右下角亮起。
.....
梦之咲市边缘，零号线地铁站。
阳光无法穿透厚重的混凝土穹顶。只有几缕清冷的月光，顺着地表通风口的金属栅栏漏下来，在布满灰尘的站台上切出几道斑驳的光柱。
佐仓绫靠在一根长满青苔的承重柱上。
右臂的试作型重装机械臂处于休眠状态，排气阀偶尔喷出一丝微弱的白色蒸汽，散发着逐渐冷却的机油味。
她大口喘息着。肺部吸入的空气带着浓烈的铁锈和霉变的气息。
漫长的跑途，耗尽了她最后一丝体力。
她从破烂的战术风衣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已经出现裂纹的智能手机。
按下电源键。冷白色的屏幕背光亮起，照亮了她沾满黑色污泥和干涸血迹的脸颊。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粉色猫耳，因为疲惫而无力地耷拉着。
信号栏显示着微弱的一格信号。
佐仓绫点开社交软件。屏幕卡顿了两秒，随后弹出一个灰色的提示框：
【ErrOr404：该用户不存在。】
佐仓绫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点开银行账户。
【ErrOr404：查无此卡。】
她点开梦之咲高中的校园网系统，输入自己的学号和密码。
【ErrOr404：未找到该学生档案。】
打开协会终端。
【ErrOr404：您没有访问权限，请成为魔法少女后申请。】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瞳孔里。
她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个证明自己存在过的数字符号都没有了。官方的数据库、学校的档案、社交网络的痕迹，所有存在过的证明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抹除得干干净净。
她成了一个不被世界记录的幽灵。
佐仓绫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关掉那些报错的页面，目光落在手机桌面上那张她和母亲的合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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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了摸内侧的口袋。那里放着一把带有生物识别功能的电子钥匙。
“疗养院的费用，我已经用我个人的信托基金预缴了十年。你给我活着回来还钱。”蕾娜在天台上塞给她钥匙时说的话，在耳边响起。
佐仓绫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了下来。
“没关系。”佐仓绫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铁站里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只要妈妈安全，变成幽灵也没关系。”
她放下手机，扶着承重柱缓缓站起身。
在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售票亭。玻璃已经碎了一地，里面堆满了垃圾和旧报纸。
佐仓绫走过去。在售票亭生锈的铁皮柜台上，她看到了一个陈旧的饼干铁盒。铁盒表面的漆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铁锈。
她打开铁盒。里面有半截带着牙印的铅笔，和几张泛黄的空白收据单。
佐仓绫拿起那半截铅笔。
她靠在售票亭的墙壁上，借着头顶漏下来的一缕月光，将收据单垫在铁盒盖子上。
笔尖接触纸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手腕因为长时间握持重武器而微微发抖，字迹有些歪扭。
一边写，她一边轻声念着纸上的内容。声音在寂静的地铁站里回荡，像是在对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话。
“无火先生……我回到这里了。”
“我的勋章丢了，名字也被抹掉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头顶的猫耳无力地垂了下来，绒毛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但是……只要您还在看着我，我就知道自己是谁。”
“您还会……要我吗？”
写完最后一个字，铅笔的笔尖啪的一声断裂，在纸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墨点。
佐仓绫将这张纸条折叠好，放进生锈的铁盒里。盖上盖子。塞进了衣服内侧口袋。
她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像在神社里祈祷一样，闭上了眼睛。
......
韩秋雪看着屏幕上刚刚加载出来的废弃地铁站场景。
“光影氛围不错。这种流浪的开局，很有末日生存游戏的味道。让我想到了《地铁，离去》，难道制作组里还有俄罗斯人？”
紧接着他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带着哭腔的日语配音。
“这V0.2版本实装的智能AI语音模块，情感渲染做得真到位。好像V0.3进一步强化了情感输出。”韩秋雪靠在椅背上，“角色在失去阵营和身份后，触发的这段待机独白，把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演活了。”
他刚准备推下摇杆探索四周，屏幕右侧的UI界面突然弹出了一个信封形状的新图标。
图标上带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韩秋雪按下手柄的OptiOnS键，呼出菜单，将光标移到那个信封图标上。
【获得道具：残破的信笺】
【来源：佐仓绫】
韩秋雪点开信件。
屏幕中央浮现出一张带有泛黄羊皮纸材质的UI背景。上面用略显潦草的手写体字体，显示着佐仓绫刚才写下的那几行字。
韩秋雪逐字逐句地读完。
他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哇……这游戏的动态日记系统，做得太有感染力了。”
他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看着屏幕上那个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站在废墟里的粉发少女。
韩秋雪关掉信件界面。
“放心吧，极品养成号，我怎么可能不要。”
他双手握紧手柄，大拇指重重推下左摇杆。
“走，去地表看看这V0.3版本的新世界。”
.....
闭着眼睛的佐仓绫，突然感觉到那股熟悉、冰冷、却又无比坚定的意志，重新接管了她的双腿。
她的身体转过身，迈着精准的战术步伐，走向了通往地表的楼梯。
“先生……”
佐仓绫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头顶的猫耳在黑暗中轻轻抖动了一下，重新竖了起来，恢复了精神。
“谢谢您。”她轻声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