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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娟吓得退后一步：“妍妍，这....这是什么药？”
宋妍脸上依然带着甜美笑容：“你那么大反应干嘛，也不是什么毒药，我就是想让她安分一点，别一天天搞事，让家里人心烦！”
刘美娟不敢去接那包药：“妍妍，你....你别害我好不好，大姑为什么不能在你们家继续干下去，我都听说过，你也知道，我离婚没个去处，要是没了这份工作，我...我就得流落街头。
我可以在姜姝的碗里吐口水，把她衣服给弄坏都可以，但是你让我下毒，我......”
刘美娟说着说着眼泪滚落下来，她真的不想掺和到宋妍跟姜姝的恩怨里头啊。
宋妍表情渐渐变得冷漠，没看那桌上的药包，慢悠悠梳着头。
“美娟姐，你爸妈重男轻女，压根不会管你这个女儿的死活，要不是我家收留你，你说，你会不会已经被你父母再次卖掉？
做人，要懂得感恩，姜姝是个什么东西，爸妈都不喜欢她，就算是亲生的，她也争不过我。
但我不会要她的命，她活着，对我才有用，你放心吧，我只是....想让她安分柔弱一点点！”
她说着，又从抽屉里取出五百块给刘美娟。
“美娟姐，女人这辈子，有什么都不如有钱，你说是不是？”
刘美娟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看着那个药包，一时陷入两难之地。
“妍妍，我....我真的下不了手啊！”
宋妍起身，对上她的眼睛，眼底笑意变得冰冷。
“那你，想回王家吗？”
“不想回！”姜姝面对冯家亲戚抛过来的问题，很坦然的回道：
“表姑，你见过大雪封山，出门一片白茫茫，再看不到出白色以外颜色的场景吗？
你能想象把破的里面棉絮发黑板结成块儿，扑在雪地里敲打的画面吗？
小孩儿一直缩在被窝里，因为出去一会儿，被窝里的温度就会消失，很难再暖和，他们没棉袄，只能一直窝在里头。”
姜姝说到这里幽幽叹了一口气：“西北的大山，是被老天爷遗忘的荒漠，风沙和石头里，长出来的穗子，颗粒干瘪不饱满，缺衣少吃，一眼望不到头的穷山沟，表姑，换你，你愿意一辈子在哪里吗？”
大年初三，冯珺仪带着儿女回娘家，姜姝少不得要跟冯家那些七七八八的亲戚认识一下了。
那位冯家不知道哪门子亲戚表姑，露着牙花子啧啧两声。
“可人家好歹把你养大，你不回去，是不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姜姝笑了笑：“可我原本不该在那里，也不该欠下那份恩情，我应该在霓虹灯闪烁的海市，吃着白面馒头，喝着牛奶，穿着漂亮的连衣裙。
坐在干净明亮的屋里，弹着钢琴自信而快乐的长大，是什么，是什么造就我这故乡回不去，亲人不接纳的两难境地呢？”
旁边有亲戚打圆场：“好了好了，大过年的，跟孩子提那些做什么，她又不想被人扔到那种地方。
要我说，这都该怨那该死的人贩子，要不是她作恶，小姝这孩子，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说话的这老太太，已经六十多岁了，是冯珺仪的二姑。
可你要是以为，这个二姑奶奶是个心疼人，喜欢踢人解围的，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小姝，我听说，你一回来，就抢了你姐姐宋妍的婚事，你这可不合适啊，婚事当初是两家定下的，可这些年，人周家明显更喜欢宋妍，你这乡下回来的身份，也配不上人家周家小少爷啊！”
姜姝点头：“二姑奶奶说得是，可我不想要，姐姐她硬要塞给我呀，可能，她想要更好的人家吧！”
宋妍脸一僵，死丫头，她还真是啥话都能说得出口。
二姑奶奶煞有介事点头：“嗯，妍妍这孩子就是心气儿高，我说珺仪，你也别惯着孩子，别手高眼低挑花眼，挑的人还不如周家老三，到时候肠子悔青了也没用！”
冯珺仪笑容僵硬：“二姑，妍妍很懂事，她才不会......”
二姑奶奶显然已经不在意这个话题了，转头又问姜姝。
“你学习咋样？”
“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
面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二姑奶奶，姜姝看了眼宋妍，慢悠悠回了一句。
“也没多好，就是比姐姐好了那么一丢丢啊！”
二姑奶奶啧啧：“妍妍，你咋就不行了呢，你妹妹可是从乡下回来的，你咋连个乡巴佬都比不过呢。
不过，你学习不好也正常，女孩子就是这点不好，后劲儿不足，小时候学习再好，到高中就不行了。
我家孙孙就不一样了，别看他现在学习不好，那是心思不在学习上，等过几年懂事了，学习肯定就上来了！”
“学习很好啊！”姜姝接了话头：“来，弟弟，姐姐考考你啊！”
那小孩儿一听这话，扭头就跑，像是身后有疯狗在追，转眼跑得不见人影。
二姑奶奶又叫自家小孙女：“彤彤，给大家表演一个，你最近学的那个啥......”
“等一下！”姜姝打断二姑奶奶的话：“先让我姐姐表演好不好，我姐姐唱歌可好听了，来，姐姐，你给大家唱一个！”
宋妍瞪了她一眼，她是喜欢表演，但不代表，她喜欢在二姑奶奶这种啥也不懂的老太太面前表演。
姜姝带着几个小孩儿鼓掌：“姐姐，给他们唱首英文歌，大大方方的，给弟弟妹妹他们做个榜样！”
二姑奶奶眯着眼睛问冯珺仪：“妍妍还会唱洋文啊？”
冯珺仪也不知道宋妍会不会，反正她就觉得宋妍啥都会。
“那肯定，妍妍英语可好了！”
冯恒带头可劲儿鼓掌：“妍妍姐，来一个，来一个！”
死装姐！每年都要让他下不来台，今年可算是有人收拾她了。
冯家几个小孩儿也跟着起哄，谁喜欢别人家有个总是拿来比较的榜样啊。
冯珺仪与有荣焉，骄傲的催促宋妍：“妍妍，你就给大家唱一个嘛！”
宋妍看了眼一旁偷笑的姜姝：“妈，我唱歌不好听，不过妹妹唱歌唱得特别好，刚好舅舅有钢琴，我伴奏，妹妹唱歌，大家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