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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首都国际机场时，北京正下着雪。
林夜透过舷窗看向外面，灰色的天空下，雪花纷纷扬扬。跑道上的灯光在雪幕中晕开，像一幅水墨画。
「终于回来了。」赵老师伸了个懒腰，「温哥华吃得我胃疼。」
玄武和朱雀已经开始警惕地观察周围。停机坪上除了地勤人员，还有几辆黑色的商务车。
「有人来接。」玄武低声说，「三辆车，至少八个人。」
赵老师皱眉：「调查局的？」
「不像是。」朱雀摇头，「车牌是普通牌照，但车型和队形……像是企业的安保团队。」
林夜平静地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背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出名之后，无数人会想接近他。
有善意的，有目的的，有好奇的。
他都要面对。
舱门打开，冷风灌入。
林夜走出飞机，雪落在肩上。
「林夜同学！」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迎上来，递上名片，「我是某度人工智慧研究院的，我们院长想请您吃个饭……」
「让一下。」玄武挡在前面，「林同学刚下飞机，需要休息。」
「就五分钟……」
「请让开。」
又有几个人围上来——有腾讯的，有阿里的，有清华的，有北大的。
「林同学，我们提供全额奖学金……」
「林同学，我们有个合作项目……」
「林同学，能给我签个名吗？」
玄武和朱雀一前一后，硬生生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
赵老师护着林夜快步走向等候的专车。
上车，关门，引擎发动。
人群被甩在后面。
「呼……」赵老师擦汗，「这阵仗，比我想像的大。」
林夜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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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傍晚。
雪停了，校园银装素裹。
梧桐树的枝条挂满了雪，路灯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
林夜没有回宿舍。
赵老师直接带他去了新的住处——学校北门附近的一栋小楼，独立的两层，有围墙和门禁。
「这是学校给『未来领袖计划』成员提供的公寓。」赵老师解释，「安静，安全，方便你学习和休息。」
林夜知道，这其实是调查局的安全屋。
围墙上有隐形传感器，门禁系统连接公安局资料库，窗户是防弹玻璃。
连隔壁那户「邻居」，都是调查局的人。
「习惯就好。」赵老师看出他的想法，「出名了，就得小心点。」
林夜点头。
他不在乎这些。
反正他随时可以离开。
但现在，他想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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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小小来了。
她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
「哇，你住的地方真好！」她环顾四周，「比宿舍大多了。」
「是学校安排的。」林夜接过她的书包，「吃饭了吗？」
「还没。一下课就赶过来了。」
「我去做。」
林夜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各种食材——调查局的人准备的，营养均衡，搭配合理。
他拿出鸡蛋丶西红柿丶挂面。
开火，烧水，切西红柿。
动作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苏小小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
「好厉害……」
其实林夜会做所有菜。
他能精准控制火候丶调料丶时间，做出米其林级别的美食。
但他选择，只做最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
因为他想体验「普通人做饭」的感觉。
几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
苏小小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面。
窗外又下起了雪，屋里暖气很足，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雾。
「林夜，」苏小小突然说，「你现在这么出名了……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林夜放下筷子，看着她：
「不会。」
「可是……」
「苏小小，」林夜认真地说，「出名只是暂时的。我永远是我，你永远是你。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校花』，而是因为你是苏小小。那个会写诗丶会脸红丶会在梧桐树下等我的苏小小。」
苏小小眼睛红了：
「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很甜。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是一部老片子，《罗马假日》。
黑白画面，赫本美丽动人。
苏小小靠在他肩上，渐渐睡着了。
林夜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平稳，心跳缓慢，嘴角还带着笑意。
窗外雪落无声。
屋内温暖如春。
这一刻，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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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夜恢复了上课。
他走进教室时，所有人都在看他。
不是以前那种「哦，林夜来了」的随意目光。
而是「天哪，林夜来了」的惊讶目光。
有人窃窃私语：
「就是他，AAAI最佳论文候选！」
「听说谷歌要挖他，年薪百万！」
「他女朋友是校花苏小小，超漂亮！」
林夜没理会这些。
他走到后排，坐下。
拿出课本，翻开，开始听课。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讲台上的李教授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这个曾经的高数「问题学生」，现在已经站在了国际学术舞台。
而他，依然是普通的大学老师。
「下面讲一道题。」李教授转身写板书，「求这个三重积分。」
他写了一个复杂的积分式。
学生们开始算。
林夜也拿起笔，慢慢算。
一步步，像普通学生一样。
但他心里，已经解出了这道题在十一维空间中的广义形式。
他只是不想显摆。
因为他来上课，不是为了展示才华。
是为了体验。
体验「听课」的感觉。
体验「做题」的感觉。
体验「普通学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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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林夜和苏小小并肩走进去。
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有人小声议论。
有人想过来搭话，但被同伴拉住。
「太夸张了……」苏小小小声说。
「习惯就好。」林夜微笑。
他们排队打饭。
前面的男生回头看到林夜，手一抖，餐盘差点掉了。
「学丶学长好！」
「你好。」林夜点头。
打菜的阿姨多给了他一勺红烧肉。
「小伙子，多吃点，长身体！」
「谢谢阿姨。」
两人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吃饭时，还是有人不时看过来。
苏小小不自在，吃得很快。
林夜却很自然，慢慢吃，细细嚼。
他在体验。
体验「被围观」的感觉。
体验「成为焦点」的感觉。
体验「普通人面对成名」的感觉。
吃完饭，离开食堂。
路上，一个胆大的学弟跑过来：
「学长！能合个影吗？」
林夜看了看苏小小，她点头。
「好。」
合影。
学弟激动得手都在抖。
「谢谢学长！我会努力的！」
「加油。」
学弟跑开后，苏小小笑了：
「你现在是偶像了。」
「还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梧桐树的枝条还挂着残雪，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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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实验室。
林夜坐在电脑前，继续做研究。
他的下一个课题是「基于图神经网络的分子性质预测」。
这是AI+化学的交叉领域，很有前景。
也是调查局「引导」他选的——因为他们想让他接触「对国家有用的技术」。
林夜无所谓。
反正所有知识对他来说都一样简单。
他只是在体验「做科研」的过程。
读文献，想思路，写代码，跑实验。
一步步，像真正的博士生一样。
窗外，夕阳西下。
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安静，专注。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沉浸」的感觉。
喜欢「思考」的感觉。
喜欢「创造」的感觉。
虽然对他来说，这些「思考」和「创造」只是消遣。
但对凡人来说，这是改变世界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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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老师来了。
「林夜，有几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第一，媒体的采访要求，我们筛选了三家——央视丶人民日报丶科技日报。都是国家级媒体，对你有好处。」
「好。」
「第二，企业的合作邀请，我们建议你先不急。等做出更多成果再谈，现在谈会分心。」
「同意。」
「第三……」赵老师顿了顿，「国家安全部门想见你。」
林夜看着他：「见我？」
「不是调查局。」赵老师解释，「是更高层。他们想知道，你的『能力』能不能为国家所用。」
「什么能力？」
「学习能力，创新能力……以及那个『优化场域』。」赵老师压低声音，「秦山局长已经上报了，高层很重视。」
林夜沉默片刻。
然后点头：「可以见。」
「你确定？」
「确定。」林夜说，「但有个条件——不能影响我的学业和生活。」
「这个自然。」
赵老师松了口气，离开。
林夜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雪又下起来了。
路灯下的雪花，像无数萤火虫在飞舞。
他知道，见高层是迟早的事。
一个能让周围人变聪明的存在，国家不可能不关注。
他只是希望，这场见面能简单些。
不要有太多政治，太多利益。
只是简单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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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夜回了趟家。
父母住在学校附近的普通小区，两室一厅，不大但温馨。
他按门铃，妈妈开的门。
「儿子回来了！」妈妈眼睛一亮，「快进来！外面冷！」
林夜换了鞋，走进屋。
爸爸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摘下老花镜：
「回来了？吃了吗？」
「吃了。」
「那就好。」
很普通的对话。
但林夜能感觉到，父母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以前那种「儿子回来了」的随意。
而是……「儿子是名人了」的骄傲和忐忑。
「妈，不用特意准备。」林夜说，「我就是回来看看。」
「那怎么行！」妈妈已经系上围裙，「我给你炖了排骨汤，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林夜笑了笑，没拒绝。
饭桌上，排骨汤很香。
妈妈一直给他夹菜：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妈，我没瘦。」
「瘦了瘦了，脸都尖了。」
爸爸在旁边不说话，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吃完饭，林夜帮妈妈洗碗。
「儿子，」妈妈突然说，「你现在出名了，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林夜停下手：「妈，你说什么呢？」
「我看新闻，那些明星出名了就不认父母了……」
「我不是明星。」林夜认真地说，「我是你儿子。不管出不出名，都是你儿子。」
妈妈眼睛红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她擦了擦眼睛，继续洗碗。
林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酸。
他想起了在「如果之路」上，那个失去了父母的自己。
在那个可能性里，他没能好好孝顺他们。
所以这一生，他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