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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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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宫修一垂眼盯着勾在他下巴上的手。
以前他上学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跟任何辣妹产生过交集，今天算是通过这种方式，把日后缺失的校园回忆都补上了。
「觉悟吗？」
凉宫修一故意压低声音，脸上表情诚惶诚恐的说：「好，我会展现我的全力，一切都为了让你明天无法安稳下床。」
「...」
月城穹乃琥珀色的眼眸闪烁两下，嘴角的表情又开始僵硬了，她那勾在凉宫修一下巴上的手指瞬间变了方向，转而在后者脸皮上戳了一记。
「说什麽胡话呢？快点关灯准备睡觉。」
「好的。」
凉宫修一扭过身去按床头灯的开关，但是心里却想着，刚才月城穹乃说的话好像一点都不符合她平日里的作风。
特地让自己关上灯...难道说，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咔塔。
灯光熄灭的瞬间，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凉宫修一躺回原位，这时，他听到了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的弹簧音，接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扑面而来。
「唔...」
清凉的触觉在嘴唇上匆匆留过，视线再次恢复时，凉宫修一已经看到躺回原位的月城穹乃。
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存着清凉的薄荷味。
他今晚可没吃过薄荷糖，所以留下味道的是谁显而易见。
「穹乃。」
凉宫修一小声的喊起她的名字。
黑暗中，月城穹乃枕着枕头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
可惜，她不清楚凉宫修一能够做到轻微的夜间视物，所以那紧张的抓着被单的手指，就落入了后者的眼中。
「晚安。」
想说的话有很多，但考虑到月城穹乃的心情，凉宫修一只留下这一句，就闭上眼睛。
卧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不知多久后，月城穹乃睁开了眼睛，伸手将兔子玩偶抱回怀里，接着立刻重新躺下。
像是做贼一样，做完这些后她持续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动作，直到相信凉宫修一没有反应后，才重新睁开眼睛。
「凉宫，你睡了吗？」
黑暗里，没有传来回应的声音。
真睡着了？
月城穹乃手指纠结的攥着被角，盯着凉宫修一模糊的轮廓，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家伙真的是个笨蛋吧。
说什麽想要得到更多的回报，就对她的未来那麽有信心吗？
明明只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还没有过人的头脑和才能，到底怎麽才能给他更多的回报。
「你到底从我身上看到了什麽？」
月城穹乃很想就这麽当面问凉宫修一，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缺乏说出的勇气。
因为她怕凉宫修一忽然意识到她有多麽普通，从而失去这短暂的安宁生活。
「嗯？你怎麽还没睡呢？」
这时间，凉宫修一好像刚睡醒似的，突然含糊不清的开口。
「我...我脚抽筋了，醒来按一下。」
月城穹乃慌神下，随口编了个理由。
「是吗？那现在好了吗？」
凉宫修一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这当然是装出来的，第一次跟月城穹乃睡同一张床上，他要是能做到闭上眼就睡着，多少沾点没心没肺了。
事实上，他一直等待着月城穹乃先沉不住气，而且现在来看，他也的确等到了。
「已经好了，所以我准备接着睡觉了。」
月城穹乃说着，将被子裹紧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被发现表情，她下半张脸都缩进了被窝里。
「喂，你刚才是不是在装睡？」
月城穹乃声音闷闷地从被窝里传来，她才不相信，凉宫修一会醒来的这麽巧。
凉宫修一无声地笑笑，故意用带着困意的声音回答：「嗯...半梦半醒吧，发生什麽事了吗？」
「没丶没什麽。」
月城穹乃头埋的更低了，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刚才一直盯着他发呆吧。
「那就好，说实话，刚醒过来的那一瞬间，我还真有点怕是因为我睡觉时打呼噜把你吵醒了。」
凉宫修一没有揭穿她，随意的编着情节。
「你还会打呼噜？」月城穹乃听到这里顿时睁大了眼睛。
「我一直一个人睡怎麽知道自己会不会打呼噜。」
凉宫修一说着，抬起手将她的被子往下压了压，好露出口鼻，说：「我只知道你这样睡大脑肯定会缺氧。」
「谢谢...」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赧在月城穹乃的脸颊汇聚，她做了个深呼吸，随后闭上眼睛，「这次我真睡了。」
「晚安。」凉宫修一说了今晚第二次晚安。
月城穹乃嘴唇抿了抿，犹豫好久后，终于还是做出回应，「你也晚安。」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刚从睡梦中醒来，睁开惺忪的睡眼。
在视觉都没有完全恢复，看什麽东西都朦胧一片的时候，凉宫修一就觉察到左臂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麽，他眨了眨眼，视线变得清楚的同时，他看到了一张恬静的睡颜。
月城穹乃正枕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微卷的睫毛伴随着呼吸不时颤动，嘴唇微张，一滴晶莹如露珠般悬挂在嘴角，眼看着就要滴落。
虽然在刚才就意识到了，但亲眼看到这一幕时，凉宫修一还是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
对哦，昨晚他们是一起睡的。
但是他明明记得，两个人起码隔着一臂的间隔，中间还摆放着兔子玩偶作为界限，但是现在...兔子呢？
尝试在不动胳膊的前提下抬起头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兔子玩偶的痕迹，反倒是在掀开一条缝隙的被窝里，瞧见两只还未睡醒的。
总不能是谁晚上做梦磨牙给兔子吃掉了吧。
凉宫修一摇摇脑袋，将这个荒诞的念头甩出脑海，等到意识清醒了些后，他尝试起身去寻找。
月城穹乃睡得正熟，担心起床的动作幅度过大会弄醒她，于是用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慢慢将胳膊抽出来后，又轻轻的将旁边的枕头拽了过来。
按计划来说是这样的。
可凉宫修一显然高估了自己被枕的发麻的胳膊，导致这最后一步完成的时间明显的超出预期，还没等到将枕头替换进去，月城穹乃就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