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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对战复制体(第1/2页)
超梦的话音落下后，穹顶上的光猛地亮了起来。
顺着高处那些透明培养舱一格一格亮下去，把里面原本模糊的轮廓彻底照清。
最先看清的，是喷火龙。
不是小智身边那只喷火龙，而是一只同样高大、同样生着橙红色双翼、却在额心和肩侧带着明显暗色纹路的喷火龙。
它闭着眼，悬在培养液中，像一具刚被塑好的躯体。紧接着，妙蛙种子、杰尼龟、六尾、尼多王……一只只被夺走的宝可梦，对应的复制体都在高处亮了出来。
而在那些属于小智他们和其他训练家的宝可梦之后，最靠里的一组培养舱也终于亮起。
快龙、路卡利欧、索罗亚克。
三只宝可梦立在透明舱内，轮廓一清二楚，只是比起原本的模样，它们身上都多出了一层不属于自身的冷硬感。
快龙胸前和双翼根部多了深色的条纹，路卡利欧胸口的尖刺边缘泛着微冷的紫色，索罗亚克那一头原本张扬的长发也像被某种力量压低了光泽。
大厅里一下静得厉害。
小霞看着高处，呼吸都轻了些：“这……全都是复制出来的？”
小刚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神发涩：“不是像……是真的一模一样。”
小智死死盯着最前面那几具培养舱，拳头已经攥紧了。
“你把它们当成什么了……”
超梦悬在半空，没有理会这句质问。它只是冷冷看着高处那一排培养舱，声音平直得听不出起伏。
“原型、样本、数据、再构成更强的个体。”它说，“这就是你们人类最擅长的事。现在，我只是把这件事做得更彻底。”
小智眼里的火气一下冲了上来：“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它们不是给你拿来随便做实验的！”
“不是吗？”超梦低下头看他，目光冷得像刀，“你们训练家挑选、培养、让宝可梦战斗，用胜负来决定价值。和我做的，又有什么不同？”
小智一时噎住，脸都涨红了。
“当然不一样！”
可他的反驳刚出口，穹顶最上方的培养舱已经同时开启。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解锁声，透明舱壁向两侧滑开。
白雾从高处涌了出来，像一层层冷气沿着金属轨道往下铺。下一秒，一道道身影从高处轻盈落下，稳稳踩在厅中央的地面上。
复制喷火龙最先抬起头，眼睛里没有属于原版的骄傲和躁意，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冷。
复制妙蛙种子、复制杰尼龟分立两侧，就连复制六尾也安静得过头。
它们不像刚诞生，更像早已被灌输了某种固定意志，只等着被释放出来。
而在后排，复制快龙缓缓扇了下翅膀，带起一阵低沉气流。复制路卡利欧则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锁在凌野身上。
至于复制索罗亚克，它从落地起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微微偏头，猩红眼瞳里映着厅里所有人的倒影。
这一瞬，连凌野的眼神都沉了下去。
他一路跟着原剧情走到现在，心里有准备，可真正看到属于自己宝可梦的复制体站到面前时，那种感觉还是和知道剧情时完全不同。
那种从能力、外形、波动到气息都几乎一样的重叠感，让人本能地不适。
偏偏就在这时，一阵低鸣声又从大厅另一侧响起。
先前被送走的原版宝可梦，也回来了。
地面缓缓裂开几道金属闸口，一条条运输带从下方升起，把一只只宝可梦重新送回大厅中央。
喷火龙最先落地，翅膀一展就想冲回小智身边，可它刚抬头，就看见了前方那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站得更直、更冷的身影，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妙蛙种子、杰尼龟、六尾，还有其他训练家的宝可梦也都一样。
它们刚从装置里出来，气息都还没完全稳住，却先被迫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小智怀里的皮卡丘耳朵一下竖直了。
因为最后，从高处最靠近超梦的位置，轻轻落下了一只和它一模一样的黄色宝可梦。
体型，尾巴，耳朵，连颊囊的位置都毫无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不像皮卡丘平时看向小智时那样灵动，只剩下一种安静到近乎机械的冷漠。
小智整个人都僵住了。
“皮卡……丘？”
皮卡丘从他怀里跳下来，死死盯着那个复制体，尾巴绷得笔直，电流一点点亮起来。
复制皮卡丘也看着它，脸上没有情绪，只是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梦幻飘在半空中，看着下方这些一模一样的身影，像是不太能理解这种场面，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短而轻的叫声。
可超梦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它的困惑上了。
“开始吧。”它淡淡道，“让原型和复制体彼此证明，谁更有资格站在这里。”
“你疯了吧！”小智猛地抬头，“它们为什么非得对战？”
“因为只有结果，才最真实。”超梦的目光没有一点动摇，“你们总喜欢用情感和伙伴这种说法掩饰一切，那就让我看看，当面对一个比自己更完整、更强大的复制体时，你口中的伙伴，到底还能剩下什么。”
“根本不是这样——”
小智的话还没说完，超梦已经抬起了手。
一道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精神冲击瞬间扫过整个大厅。那不是直接攻击人，而是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场上所有宝可梦同时扯紧。
原本还站在原地发愣的复制体与原型宝可梦，几乎在同一刻被迫向前迈了一步。
喷火龙与复制喷火龙对视，胸口的火焰一起翻起；妙蛙种子与复制妙蛙种子藤鞭同时展开；
杰尼龟的脚掌摩擦地面，复制体也几乎同时压低了重心；连六尾都绷起了背脊，尾巴一根根张开。
而凌野的快龙、路卡利欧、索罗亚克，也都在各自的复制体面前缓缓摆出了战斗姿态。
那不是出于意愿。而是被超梦的精神力强行拉进了“战斗”里。
凌野看得出来。
所以他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往前一步，沉声开口：“快龙，路卡利欧，索罗亚克，别被它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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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稳，清清楚楚落进场中。
快龙的翅膀明显顿了一下，原本被逼得前倾的身形硬生生稳住了。
路卡利欧胸口轻轻起伏，眼神里那点短暂的躁动也被压了下去。至于索罗亚克，更是借着凌野这一句命令，身影一晃，先一步滑进了侧后方的阴影。
超梦的目光立刻落了过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
凌野抬头看着它，语气依旧平静，“这场战斗没有意义。”
“是否有意义由我来定义。”超梦的声音更冷了。
下一秒，它手指一收，复制喷火龙率先动了。
它不是冲向小智，而是直接扑向原版喷火龙。
翅膀一振，整道身影几乎是一头撞了过去。小智脸色一变，本能地想下指令：“喷火龙，避开——”
可喷火龙根本没退。
面对一个和自己几乎一样的存在，它眼里的火瞬间就被点起来了，怒吼一声，迎面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两只喷火龙在半空正面相撞，火焰和气浪同时炸开。那画面太直接了，像照着镜子狠狠干了一拳，谁也没让谁。
与此同时，复制妙蛙种子和复制杰尼龟也动了。
藤鞭对藤鞭，水枪对水枪，角度和力度几乎完全一致。两道一模一样的攻击在半空撞上，炸得满地都是水花和碎叶。
“别让它们打！”小智急得大喊，“喷火龙！妙蛙种子！杰尼龟！停下！”
可场上的宝可梦已经不是“想不想停”那么简单了。
超梦的精神力仍像一层看不见的压力，罩在整个大厅上方。复制体在推进，原版在本能反击，一来一回间，战斗几乎是被硬生生拧开的。
皮卡丘那边更明显。
复制皮卡丘没有直接用电，而是一步一步逼近。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稳定。
皮卡丘一开始还只是死死盯着它，尾巴上的电流越积越亮。等对方走到足够近的距离，它终于忍不住了，一道十万伏特先劈了出去。
电光在大厅里炸开，复制皮卡丘却连躲都没躲，迎着电流冲了上来。
等电光散掉时，它已经到了皮卡丘面前。
接着，就是一拳。
不是花哨的招式，也不是技巧性的闪避。只是最直接、最原始的撞击。
皮卡丘被这一拳打得整只往旁边滚了半圈，落地时还没完全站稳，复制体已经再次扑上去。
小智心都提起来了：“皮卡丘！”
而另一边，凌野的快龙也已经和复制快龙撞在了一起。
两只快龙的体型、速度、力量都极其接近，第一次碰撞就震得空气一颤。可和小智那边不同的是，凌野没有急着让快龙反击。
他看得很清楚，超梦此刻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原版宝可梦不顾一切地和复制体战斗到底。
“快龙，别主动出击。”凌野的声音穿过混乱，依旧稳，“让它先动手，咱们借力打力！”
快龙在空中一扇翅膀，明明刚才还正面撞上去，这一次却在复制体扑来的同时忽然侧身，让那股力道从肩侧擦过去。
复制快龙显然没料到这种变化，动作微微一顿。下一秒，快龙尾巴横扫，直接借着这点空隙把对方抽偏了出去。
复制路卡利欧几乎同时冲了上来。
它没有扑凌野，而是直取原版路卡利欧。
拳锋上凝出的波导冷得发亮，角度干脆得没有半点多余。原版路卡利欧抬臂格挡，脚下却被那一击震得后滑了半步。
“路卡利欧，别和它硬拼。”凌野迅速开口，“注意它的波导能量！”
路卡利欧的眼神立刻稳了下来。
它没有再和复制体硬撞第二下，而是顺着对方下一次前压的动作突然矮身，贴着地面飞行，一掌按在对方前胸，把原本将要完全成形的波导弹硬生生拍散。
那一下动作很快，也很凌厉，连小刚都看得怔了一下。
“这就是凌野的指挥……”他低声道。
“可就算这样，”小霞看着场上越来越乱的局面，声音也有点发紧，“也只是能多撑一会儿吧。”
她这句话没说错。
凌野最多能稳住自己的宝可梦节奏，却稳不住全场。
其他训练家的宝可梦很快就被拖进了纯粹的对撞里。
原版和复制体越打越激烈，不再是正常对战里的技能与战术，更像是在彼此确认“我和你到底谁该站在这里”。
喷火龙和复制喷火龙从半空撞到地上，又从地上重新扑起；杰尼龟和复制体已经滚作一团，谁都不肯先松开；六尾被复制体撞得一个踉跄，刚稳住又立刻顶了回去。
小智越看越急，终于忍不住往场中冲了两步。
“不要打了！喷火龙，停下！妙蛙种子！杰尼龟！都停下啊！”
可没有谁能真的立刻停下。
因为复制体不会听他的，而原版宝可梦在这种局面里，也已经被逼到了只能打回去的地步。
梦幻飘在高处，看着下方这一切，眼里的困惑反而更重了。它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明明长得一样的宝可梦，非要这样打在一起。
它试着往下飘了飘，像是想靠近一点看看。可超梦只是一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便挡在了它前面。
“你的对手是我。”超梦冷冷道。
梦幻停在半空，尾巴轻轻晃了一下，眼神终于从那种单纯的好奇里收了一点回来。
它看看下方纠缠成一片的宝可梦，又看看对面那个与自己有着相似轮廓、却被沉重和冷意包得严严实实的超梦，终于发出了一声和刚才不太一样的叫声。
凌野抬头看了一眼。
他知道，超梦和梦幻真正的对决也快开始了。
场上的快龙再次和复制快龙撞开。
凌野刚要再下指令，余光却看见小智已经完全站不住了。他看着喷火龙、妙蛙种子、杰尼龟和皮卡丘一个个被迫打得浑身是伤，眼里的焦急已经快压不住。
凌野心里微微一沉，他很清楚，再这么下去，小智下一步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