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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卫尘受请查真相(第1/2页)
百草门《百草秘典》失窃、门人被杀、现场遗留带有“尘世”集团暗记的迷香残骸——消息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在古武界炸开了锅。
相较于之前回春谷事件的疑点重重，此次百草门事件，在许多人看来，证据似乎更为“确凿”。毕竟，守卫弟子尸骨未寒，失窃现场狼藉一片，而“尘世”集团的标记，更是被不少“有心人”解读为叶轻眉、卫尘姐弟野心膨胀，意图染指各派秘传的“铁证”。
虽然“尘世”集团在第一时间发表声明，严厉谴责盗贼行径，对百草门的遭遇表示同情，并坚决否认与窃案有任何关联，声称所谓的“尘世”标记系伪造，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意图破坏“尘世”与古武界的关系。但声明效果有限。猜疑、愤怒、幸灾乐祸的声音在私下里迅速蔓延。一些本就对叶轻眉“国士”身份和快速崛起心存芥蒂的门派或个人，更是趁机推波助澜。
“早就说过，外人不可信！叶轻眉医术再高，终究是半路出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先是回春谷，现在又是百草门，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她到底想干什么？搜集各派秘传，所图非小啊！”
“那迷香残骸，据说回春谷的木松道长亲自验看过，确认其中几味配料，与叶轻眉之前赠予回春谷的某些安神香有相似之处，这又作何解释？”
“我看呐，什么调和争端，什么医道正宗，都是幌子！说不定回春谷少谷主遇袭，也是她自导自演，为了博取信任！”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刚刚因叶轻眉调和回春谷与五毒教争端、展现高超医术而获得的些许好感和认可，此刻遭受了严重冲击。百草门与回春谷同气连枝，更是对“尘世”集团表达了强烈的愤怒和质疑，若非孙济世等人力劝，加上对叶轻眉医术的感念尚存，恐怕已经发出正式的讨伐檄文。
海都，尘世集团总部，气氛凝重。
卫尘看着眼前一份份措辞激烈或阴阳怪气的江湖传书，以及网络上开始零星出现的关于“尘世集团觊觎古武秘传，不择手段”的谣言，眉头紧锁。柳如烟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少爷，百草门那边传来消息，门主百草仙翁放出话来，要我们七日之内交出窃贼和《百草秘典》，否则……否则将视我‘尘世’为敌，并号召武林同道，共讨之。”柳如烟汇报着最新情况。
“视我为敌？共讨之？”卫尘冷哼一声，“这百草仙翁，是气糊涂了，还是被人当枪使了？现场留下一点似是而非的所谓证据，就认定是我们干的？愚蠢！”
“少爷，现在江湖上众口铄金，对我们很不利。特别是那迷香，回春谷木松道长的鉴定结果，虽然只说‘配料有相似’，但被人刻意曲解，影响很坏。”柳如烟担忧道，“我们是否要采取更强势的反制措施？或者，请叶总亲自出面澄清？”
卫尘摆摆手：“姐姐现在不宜直接出面。她出面，就成了我们对整个古武界解释，姿态就低了。而且，这明显是冲着姐姐来的连环计。回春谷事件刚刚压下，立刻就出了百草门这事，时间点掐得这么准，现场还留下所谓的‘证据’，摆明了是要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破坏姐姐好不容易在古武界建立的一点信任基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锐利：“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将水搅浑，让我们和古武界对立，他们好从中渔利。如果我猜得不错，盗窃《百草秘典》的，和之前挑拨回春谷与五毒教、在古武界兴风作浪的，是同一伙人，或者至少是同一张网络。”
柳如烟点头：“少爷分析得是。‘夜枭’小队传回的情报也显示，在百草门事发前，有几股可疑人员曾出现在云雾山附近，其中一股的行踪轨迹，与之前我们监控到的、从滇南边境向黔桂方向移动的可疑小队吻合。而且，据潜伏在边境的兄弟回报，事发当晚，有一伙约五六人、身手矫健、疑似携带伤者的人，连夜偷越边境，进入了缅北地区。其行动轨迹和时间，与百草门出事的时间高度契合。”
“缅北……”卫尘眼中寒光一闪，“又是那里。‘暗月’的残部，之前的情报就显示他们在西南边境活动。山猫在腾冲，可有什么新发现？”
“山猫回报，腾冲的‘奇物交流会’和‘鬼市’都已结束。‘鬼市’确实更为隐秘，参与者的层次也更高。他在那里发现，有数波人在暗中高价求购各类古武秘籍、医毒秘方，特别是与‘人体潜能’、‘能量运用’、‘古代秘闻’相关的孤本、残卷。其中有一个戴面具的神秘买家，出手极为阔绰，但对货品要求古怪，似乎并非单纯收藏，而是在验证或寻找某种特定的‘知识体系’。可惜此人警惕性极高，身边有高手护卫，山猫未能追踪到其落脚点。不过，山猫注意到，与此人接触过的几个掮客，事后都曾与一伙行踪诡秘、疑似来自缅北方向的人有过短暂接触。”
“缅北方向……神秘买家……验证特定知识……”卫尘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有一个神秘的黑市网络，在古武界高价收购特定类型的秘传；他们可能雇佣或利用了某些势力（比如“暗月”残部）去盗取；得手后，通过“鬼市”这类渠道进行交易或验证；而“暗月”残部，则利用盗取的秘传，从黑市网络换取资源，试图东山再起，并向叶轻眉复仇。
“好一招借刀杀人，浑水摸鱼！”卫尘冷笑，“偷了百草门的秘典，留下指向我们的假线索，激化我们与古武界的矛盾。无论我们和古武界是互相猜忌、对立，还是爆发冲突，他们都乐见其成。既能打击姐姐的声望，又能转移视线，方便他们继续暗中活动，收购或盗取其他门派的秘传。”
“少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百草门给的期限只有七天。”柳如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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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尘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被动解释没有用，自证清白最好的办法，是抓住真凶，找回秘典。既然对方把矛头指向我们，那我们就接招，不仅要接，还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您的意思是……”
“以我的名义，立刻正式照会百草门，并同时通告古武界各主要门派。”卫尘转身，语速加快，“第一，再次严正声明，‘尘世’集团与叶轻眉女士，与百草门窃案绝无任何关联，所谓‘证据’系伪造栽赃，我方愿接受任何合理调查以证清白。第二，对百草门遭遇表示深切同情，对遇害弟子表示哀悼。第三，鉴于此事不仅关乎百草门传承，更关乎古武界安定，且有不明势力蓄意挑拨、嫁祸我‘尘世’，为澄清事实，揪出真凶，追回失物，我卫尘，愿以个人名义，并代表‘尘世’集团，主动请缨，协助百草门及古武界同道，彻查此案！七日内，必给百草门和天下武林一个交代！”
柳如烟一惊：“少爷，您要亲自介入调查？这……百草门正在气头上，云雾山又是他们的地盘，您此时前去，恐有危险。而且，七日之限，时间太紧，若到时查不出……”
“查不出，或者查出的结果对我们不利，那不正中了对方下怀？”卫尘摇头，“正因为时间紧，对方才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百草门正在气头上不假，但百草仙翁并非昏聩之人，他放出狠话，更多是姿态，是给门人一个交代。只要我们拿出诚意，并且有切实可行的查案计划，他未必不会合作。至于危险……对方越是想把我逼出去，我越是要去。看看在云雾山，在百草门的地盘上，到底是谁在搞鬼！”
“可是……”
“没有可是。”卫尘打断她，语气坚定，“姐姐正在处理更重要的事情，公海那边也情况不明。古武界这边，不能再乱了。这个局，必须破。而且，要破得漂亮，破得让那些暗中搞鬼的人，无所遁形！”
他看向柳如烟：“立刻准备，我要亲自去一趟云雾山，面见百草仙翁。同时，做以下几件事：一，让技术部门，立刻对现场发现的所谓‘尘世’标记迷香残骸，进行最详细的分析，我要知道它的确切成分、制作工艺、可能的来源，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二，通知‘夜枭’小队，全力追查那伙偷越边境进入缅北的可疑人员，锁定他们的位置和身份，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但务必留下活口。三，让山猫继续留在滇南，特别是腾冲一带，暗中调查那个神秘买家，以及任何可能与黑市网络、‘暗月’残部有关的线索。四，启动我们在古武界的所有暗线，搜集近期各派有无类似失窃事件，或者有无门人弟子行为异常、突然暴富、失踪等情况。重点排查与毒、蛊、医道、偏门秘术相关的门派，以及……那些与境外有联系的。”
“是！”柳如烟见卫尘决心已定，不再劝阻，立刻领命而去。
卫尘的公开声明和主动请缨调查的举动，很快在古武界引起了新一轮的震动。
有人佩服他的胆色，认为这是自证清白的最佳方式；有人怀疑他是故作姿态，实则是去毁灭证据或混淆视听；也有人冷眼旁观，想看看这位“尘世”集团的年轻掌舵人，如何在人生地不熟的云雾山，在百草门的敌意和短短七日期限下，查明这桩无头公案。
百草门内部，意见也不统一。有激进的长老和弟子，认为卫尘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坚决反对他上山。但也有冷静的长老认为，卫尘敢于在风口浪尖亲自前来，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而且，“尘世”集团势力庞大，情报网络发达，或许真能提供一些百草门自己查不到的线索。最重要的是，《百草秘典》事关重大，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找回的希望。
最终，在门主百草仙翁的力排众议下，百草门同意了卫尘前来协助调查的请求，但提出了严苛的条件：卫尘所带随从不得超过三人，上山后需在百草门指定的客舍居住，行动需有百草门弟子陪同，不得擅闯门中禁地。同时，百草门保留随时终止调查、甚至采取强制措施的权利。
卫尘对此并无异议，爽快答应。他只带了柳如烟和两名精干的“暗部”成员，轻车简从，直奔云雾山。
两日后，卫尘一行抵达百草门。迎接他的，是百草门众多弟子或警惕、或敌视、或好奇的目光。门主百草仙翁，是一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者，但此刻脸色阴沉，眼中隐有血丝，显然连日来寝食难安。
“卫公子，久仰。”百草仙翁语气冷淡，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百草门不幸，遭此大难，门人惨死，传承蒙尘。卫公子既言能协助查明真相，追回秘典，老朽拭目以待。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七日之内，卫公子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或者查出些什么不该查的，那就休怪老朽不讲情面了！”
卫尘不卑不亢，拱手道：“百草前辈节哀。在下既然前来，自当竭尽全力，协助贵门查明真相，找回失物。至于结果如何，七日后自有分晓。在此之前，还请前辈行个方便，让在下勘查现场，询问相关人等。”
百草仙翁深深看了卫尘一眼，挥了挥手：“可以。清远，你带卫公子去现场，相关人等，也由你安排询问。记住，寸步不离。”
一名面色冷峻的中年弟子出列，对卫尘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戒备。
调查，在紧张而微妙的气氛中，正式开始。卫尘知道，自己不仅是在与时间赛跑，更是在与隐藏在暗处的黑手赛跑，在与百草门乃至整个古武界的怀疑目光对抗。云雾山之行，困难重重，但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