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41章望气断症无一错(第1/2页)
卫尘赶到周府时,府内已是一片慌乱。管家和下人们面色惶急,穿梭不息。周文昌之子周文轩守在父亲卧房外,眼圈发红,见到卫尘如同见到救星,连忙上前深施一礼:“卫太医,您可来了!徐院正和几位太医已在里面,家父……家父他……”
“周公子莫急,容我进去看看。”卫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秦忠在外等候,自己则快步进入卧房。
卧房内,徐渭和两位“保健局”的供奉太医正围在床榻前,面色凝重。周文昌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口唇紫绀,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上冷汗涔涔。徐渭正在为其施针,但看其眉头紧锁,显然效果不佳。
“徐院正。”卫尘上前。
“卫尘,你来得正好!”徐渭见到他,立刻让开位置,语气急促,“周大人脉象紊乱,心脉瘀阻极重,且有一股阴寒邪气直冲心包,老夫以‘回阳救逆’针法施救,竟难以遏制!这与你昨日所言之‘外邪侵扰’极为相似,但来势凶猛十倍不止!”
卫尘点头,没有立刻上前诊脉,而是凝神静气,运转“天衍诀”,双目微闭,随即睁开,眸中似有清光一闪。他没有像寻常医者那样先去切脉,而是站在床前三尺外,目光如电,自周文昌头顶“百会”至足底“涌泉”,缓缓扫视。
这不是普通的“望诊”,而是“天衍诀”中记载的一种极高明的“望气”之术。通过真气加持双目,可短暂窥见人体气机流动、脏腑光华以及……邪气所在。此法极为消耗心神,非必要极少使用。但此刻情况紧急,周文昌体内邪气突然爆发,必须尽快找到根源。
在卫尘的“望气”视野中,周文昌整个人被一层灰暗的、代表生机衰败的“气”所笼罩。在其心口“膻中穴”位置,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邪气,正如同毒蛇般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脉,并不断向四周经络扩散。这邪气与昨日感知到的同源,但此刻变得异常狂暴、活跃,而且……其源头,并非完全来自体内深处,似乎有一部分,正从周文昌的胸口膻中穴位置,由外向内,不断“注入”!
外源性注入?有人正在持续对周文昌施加邪术,或者……触发了某种预先埋下的“毒引”?
卫尘目光瞬间锁定周文昌胸口衣襟。在那里,寻常视线不可见,但在“望气”视野中,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与那邪气融为一体的暗红色“丝线”,正从衣襟内透出,连接着那团狂暴的邪气。这暗红丝线,带着一种冰冷、怨毒、充满恶意的气息,与“暗月”能量同源,但似乎更加……“主动”,像是被某种法咒或媒介激发、引导着。
是法器?还是某种诅咒媒介?
“周大人今晨可曾接触过什么特殊物品?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卫尘沉声问道,目光却看向了旁边侍立、面色惨白、眼圈通红,正用手帕擦拭眼泪的周夫人王氏。
王氏被卫尘的目光一扫,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随即哽咽道:“老爷……老爷今日散朝回来,只说胸闷不适,便回房歇息。妾身让厨房炖了参汤送来,老爷喝了小半碗,便说困倦,要睡一会儿。谁知……谁知不到半个时辰,就……就成了这般模样!”她说着,泪水涟涟,看起来悲痛欲绝,“老爷他……他到底是怎么了?卫太医,您昨日不是为老爷诊治过,说已无大碍了吗?”
这话里,隐隐有责怪卫尘医术不精之意。
卫尘不为所动,继续问道:“参汤是何人所炖?用的是什么参?汤碗可还在?”
王氏泣道:“是妾身亲自盯着厨房炖的,用的是上好的高丽参,最是补气。汤碗……汤碗已被下人收走清洗了……”
“清洗了?”卫尘目光一凝,“周夫人,事急从权,请恕下官无礼。周大人此刻病情危重,非寻常旧疾复发,而是有外邪持续入侵心脉。这外邪,似乎与周大人身上某件贴身之物有关。为救周大人性命,可否允许下官,检查一下周大人贴身衣物,尤其是胸口附近,是否有异常之物?”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检查朝廷重臣的贴身衣物,这要求可谓极为冒犯。徐渭和两位供奉太医也皱起眉头,觉得卫尘此言有些唐突。但他们也看出周文昌情况诡异,非比寻常。
王氏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声音陡然尖利了几分:“卫太医!你这是何意?老爷的贴身之物,岂是你能随意查看的?莫非你治不好老爷,便要找些托词不成?老爷的清誉……”
“周夫人!”卫尘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目光锐利如刀,“下官并非推诿,更非诋毁周大人清誉。周大人此刻命悬一线,邪气攻心,若不立刻找到邪气来源并切断,恐有性命之忧!一切以救治周大人为要!若有冒犯,事后下官愿向周大人、向朝廷请罪!但此刻,请夫人允准!”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徐渭也反应过来,沉声道:“周夫人,卫副指挥使医术通神,更精于辨识邪祟。他既如此说,必有道理。救人要紧,些许小节,过后再论!老夫以太医院院正之名担保,卫副指挥使绝无非分之举!”
王氏嘴唇哆嗦,眼神闪烁,还想说什么,其子周文轩却突然开口:“母亲!父亲性命要紧!就让卫太医查看吧!我相信卫太医!”他年轻,更关心父亲生死,且昨日见过卫尘神妙医术,此刻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卫尘。
王氏被儿子将了一军,又见徐渭也支持,脸色变幻,最终只能咬牙道:“既如此……就……就依卫太医所言。但……但请务必小心,莫要损了老爷体面。”
卫尘不再多言,上前一步,对徐渭道:“徐院正,请助我稳住周大人心脉,莫让邪气彻底侵入心窍。”
徐渭点头,立刻取出数枚银针,刺入周文昌心口周围要穴,以自身真气护持其心脉。卫尘则小心翼翼地解开周文昌胸前衣襟。
衣襟解开,露出内里白色中衣。卫尘目光一扫,并未发现明显异物。但他“望气”之术未收,能清晰看到那暗红丝线,正是从周文昌贴肉佩戴的一块玉佩上散发出来的!
那玉佩通体墨绿,雕成螭龙形状,看起来古朴温润,是上等古玉。但在卫尘眼中,这玉佩内部,却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纹路,一股股阴邪之气正从中不断渗出,沿着那暗红丝线,注入周文昌心脉。
“是这块玉佩!”卫尘沉声道,指向周文昌颈间。
王氏脸色大变,失声道:“这……这是老爷随身佩戴了十几年的护身古玉,是祖上传下来的,怎会有问题?”
“问题不在玉,而在玉中之物!”卫尘伸手,小心地捏住那玉佩的红绳,并未直接接触玉佩本身。他能感觉到玉佩上传来的阴冷邪异之感。“此玉被人以邪法祭炼过,内中藏有阴邪诅咒,平时潜伏,一旦被特定条件触发,或由施术者远程催动,便会爆发,侵蚀佩戴者生机,尤伤心脉。周大人旧疾,便是此物常年潜移默化侵蚀所致。而今日突然爆发,定是有人催动了此玉中的邪咒!”
“邪咒?玉佩?”周文轩又惊又怒,“是谁?是谁要害我父亲?!”
王氏身体晃了晃,几欲昏厥,被侍女扶住。她颤声道:“不可能……这玉是老爷心爱之物,从不离身,谁能做手脚?卫太医,你是否看错了?”
“是与不是,一验便知!”卫尘对徐渭道:“徐院正,请取一碗无根水(雨水)来,再取朱砂、雄黄粉末少许。”
徐渭立刻吩咐人去办。很快,东西备齐。卫尘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螭龙玉佩从周文昌颈间取下,置于一个干净的瓷盘中。然后,他将无根水淋在玉佩上,又撒上少许朱砂和雄黄粉末。
嗤——
一阵轻微的白烟从玉佩上升起,伴随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更诡异的是,那淋了水的玉佩表面,竟隐隐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扭曲的符文,一闪而逝!
“果然是邪物!”徐渭倒吸一口凉气。两位供奉太医和周文轩也看得目瞪口呆。王氏则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卫尘用镊子夹起玉佩,放在一旁,沉声道:“此玉已废,需以烈火焚毁,灰烬深埋。周大人身上邪咒源头已除,但已侵入心脉的邪气,仍需拔除。”
说着,他再次取出金针,准备施救。没有了那玉佩持续“供能”,周文昌心口那团邪气虽然依旧盘踞,但已成了无源之水。卫尘再次施展“以气御针”之术,配合“天衍诀”真气,花了近半个时辰,才将那团顽固的邪气一丝丝引导、消磨、逼出体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望气断症无一错(第2/2页)
随着最后一丝灰黑邪气从周文昌指尖渗出消散,周文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那股死寂的青黑之气已然不见。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显然已脱离生命危险。
卫尘收针,长长舒了口气,额头已见汗珠。连续两次高强度施展“以气御针”和“望气”之术,即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感到有些疲惫。
“邪气已除,心脉淤阻也疏通大半。周大人性命无碍了,但此番损耗甚大,需静养至少月余,期间需按时服用我开的方子,固本培元,清除余邪。”卫尘对徐渭和周文轩道,并迅速写下一张药方。
徐渭上前诊脉,确认周文昌脉象虽弱,但已平稳,邪气尽去,不由对卫尘的医术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卫副指挥使真乃神人也!若非你慧眼如炬,识破邪玉,又以神针祛邪,周大人此番恐在劫难逃!”
周文轩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对卫尘磕头:“卫太医救父之恩,文轩没齿难忘!请受文轩一拜!”
卫尘连忙扶起他:“周公子不必如此,医者本分。当务之急,是查明这邪玉从何而来,何人下手,以免再生祸端。”
提到邪玉,众人目光不由都看向了那枚被丢弃在瓷盘中的螭龙玉佩,以及面色惨白、呆立当场的王氏。
“母亲……”周文轩看向王氏,眼神复杂,“这玉佩……真是祖传的?您可知……它为何会变成这样?”
王氏此刻似乎才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眼泪再次涌出,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玉确实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爷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怎么会……怎么会被人下了邪咒?”她猛地看向卫尘,又看向徐渭,声音凄厉:“是谁?是谁要害我家老爷?卫太医,徐院正,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卫尘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缓缓道:“周夫人,此玉既是祖传,又一直由周大人贴身佩戴,外人动手脚的机会极少。除非……”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是周大人极为亲近信任之人,才有机会长期接触此玉,并做下手脚。且今日邪咒突然爆发,定是有人以特定方式催动。此人,或许就在府中,或许……就在附近。”
王氏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恐和慌乱。但她仍强自镇定,哭道:“卫太医此言何意?难道怀疑是府中之人?还是怀疑妾身?妾身与老爷结发数十载,相敬如宾,怎会……怎会害他?”
“下官并未说是夫人。”卫尘语气平淡,“但此玉是夫人亲自保管,还是由他人经手?近段时间,可有外人接触过此玉?或者,夫人自己,可曾将此玉交由他人,比如……开光、祈福、重新编织绳结之类?”
王氏眼神闪烁,避开了卫尘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前些日子,老爷说这玉佩绳结有些旧了,我便……我便拿去‘白云观’,请玄诚道长重新加持、换了新绳……玄诚道长是得道高人,在京城素有清名,我……我怎知他会……”
白云观!玄诚道长!果然与那里有关!卫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白云观玄诚道长?夫人可记得具体时日?除了加持换绳,玄诚道长可还对这玉佩做过什么?比如,画符、念咒,或者放入什么特殊法器中温养?”
“是……是半月前。玄诚道长只是为玉佩诵经祈福,换了新绳,并未做其他……”王氏声音越来越低,显然底气不足。
“夫人!”周文轩忍不住道,“您怎能将父亲贴身的玉佩,随便交给一个道士?那白云观……我听说名声并不算顶好!”
“我……我也是为了老爷好……”王氏辩解,但已显得苍白无力。
卫尘不再追问王氏,转而对徐渭和周文轩道:“徐院正,周公子,此玉既是邪物,又牵扯到白云观道士,事态严重。下官建议,立刻将此玉封存,连同今日之事,详细禀明圣上。周大人既已无性命之忧,只需静养即可。但府中上下,尤其是夫人身边,恐怕需严加排查,以免再出意外。”
他话中之意很清楚:王氏嫌疑极大,但无确凿证据,且她是周文昌正妻,不宜立刻拘捕。但必须将其监控起来,并顺着“白云观玄诚道长”这条线追查下去。
徐渭是人老成精,立刻明白了卫尘的意思,点头道:“卫副指挥使所言极是。周大人安危要紧,府中确需清理。周公子,令尊就拜托你照顾了。玉佩之事,老夫会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