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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外道魔像(第1/2页)
妙木山深处，仙雾缭绕，蛙鸣悠远。
万次静立在仙台之上，眼眸忽而转向一旁，目光落在了正抱着一卷竹简匆匆走来的黑绝身上。
一个念头，骤然在万次心底清晰起来——
妙木山近来事务繁杂，不论是巡查忍界、搜集情报，还是打理山中杂务，人手本就越发紧缺。
而这世间，恰好有一样东西再合适不过。
白绝。
万次如今身怀轮回眼，早已拥有通灵之能，哪怕是封存于月球的外道魔像，也能轻易召至凡间。
若是将外道魔像通灵到妙木山，再以魔像为根基批量催生白绝，用这些天生擅长隐匿、勘察情报的白绝，替代蛤蟆分担杂务，忍界上下的风吹草动，便再无半分能瞒过他的耳目。
心念落定，万次抬眸，看向已走到近前的黑绝，缓缓开口。
“黑绝。”
黑绝身形一顿，恭谨地将怀中竹简轻放在地，垂首静待吩咐。
万次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你……想不想你母亲辉夜？”
黑绝猛地一怔。
这些年他久居妙木山，受万次日日教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为复活辉夜而生的偏执意志。
他渐渐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独立人格，有了是非判断，不再是辉夜意念的附庸。
他，是黑绝。
仅仅是黑绝。
黑绝缓缓直起身，先对着万次躬身一礼，语气坦诚而恭顺：“回大仙人，属下心中，自然是念着母亲的。”
“只是母亲当年走错了路，自私利己，背叛大仙人，犯下弥天大错，这般行径，着实令人不齿。”
“哦？”
万次闻言，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倒也算坦诚。”
万次抬眼望向仙雾弥漫的远方，语气里多了几分历经岁月的怅然。
“说实话，老夫……也挺想她的。”
“活了这无尽岁月，能真正懂老夫心境的，除了白蛇，便只有她了。”
万次缓缓说道。
当年辉夜背后一刀的仇怨，在漫长的时光冲刷下，早已淡去。
爱恨嗔痴，于万次这等超脱忍界的存在而言，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
黑绝垂首不语，只静静等候万次下文。
万次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黑绝身上，笑意温和：“你本是辉夜的意志诞生，想来最清楚她当年心中所想。”
“不妨说说，辉夜当年，是如何看待老夫的？”
黑绝沉默片刻，似在回忆深埋于血脉中的古老意念，随即缓缓开口，声音真切：
“母亲当年，心中是敬重大仙人、也依恋大仙人的。”
“她恨透了世间人类的贪婪与背叛，却唯独不恨您。在母亲眼里，您与那些凡俗之人，从来都不一样。”
“母亲后来，一直后悔当年对您痛下杀手，她其实……也只是个担惊受怕、无处依靠的弱女子。”
“她曾不止一次想过，若是当初没有背叛大仙人，二人本可以携手并肩，共御来自天外的大筒木一族，一同执掌这颗星球。”
“对您，母亲满心都是自责与愧疚。在孕育羽衣、羽村的岁月里，她时常独自念及大仙人。”
“直至最后被封印，母亲心中仍存一念——愿与大仙人化干戈为玉帛，再共守这世间。”
“这样啊.....”
万次静静听着，眸底掠过一缕复杂难辨的情绪。
怪不得当年辉夜对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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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己当年一味的出杀招攻击辉夜。
不过，即便领悟出来了，万次也绝不会跟辉夜一起统治地球。
背刺过一次，万次就绝不会相信辉夜第二次。
万次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黑绝的话语，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够了。”
“黑绝，近来妙木山人手紧缺，事务繁杂。老夫打算将外道魔像，通灵至妙木山。”
“往后，便由你负责，以魔像为本，提炼催生白绝，为妙木山分担事务。”
黑绝浑身一震，脸上瞬间布满惊色。
外道魔像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复活母亲辉夜的核心关键，是黑绝执念一生的根基。
可眼前大仙人，竟毫无顾忌，将如此重要之物交到自己手中，还命他亲自看管、催生白绝？
见黑绝愣在原地，万次自然知道黑绝在想什么。
“怎么，不敢接？”
万次缓缓问道。
黑绝猛地回过神，当即双膝跪地，额头重重触地，声音恭敬而决绝：“属下遵大仙人仙旨！”
“大仙人对我推心置腹，黑绝岂能相负？”
“好。”
万次微微颔首，眸中无波。
万次自己自然不怕黑绝存有异心。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别说黑绝尚无复活辉夜的能力，就算真有契机，自己也能轻易将一切掐灭在萌芽之中。
心念一动，万次闭上双眼，周身轮回眼的浩瀚之力悄然涌动。
没有震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刺目耀眼的光芒。
虚空微微扭曲，一尊庞大而狰狞的巨像，凭空降临在妙木山的仙地之上——
外道魔像。
黑绝抬眼望去，看着那熟悉而冰冷的巨大身躯，鼻尖萦绕着久违的、属于母亲辉夜的气息，眸底闪过万般复杂。
万次也缓缓睁眼，凝视着眼前丑陋而肃穆的外道魔像，指尖微顿。
外道魔像已经是个空壳，查克拉早已消散殆尽，可那独属于大筒木辉夜的气息，依旧清晰可辨。
万次眼神缥缈，仿佛透过这尊冰冷的魔像，他又看见了当年那位身披华服、风华绝代的卯之女神。
“只是……那都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万次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妙木山的仙雾之中。
————————
妙木山，修史馆。
竹影幽幽，墨香淡淡。
尽管这些年妙木山几经革新，轻便的纸张早已取代了大半卷轴与竹简。
可万次念及怀旧，觉得这样记录的历史才有味道。
仍特意吩咐，修史馆必须以竹简记录忍界历史。
深作仙人手持毛笔，一笔一划，将岁月镌刻在竹简之上，字迹苍劲而规整。
“忍历七十年，宇智波狐白衣渡江，大破千手防线，一举扭转忍界格局。”
“自此，宇智波一扫往日颓势，忍界攻守之势易位，由千手攻、宇智波守，变为宇智波强攻、千手死守。”
“宇智波一族举族南迁，将族地迁至南贺川沿岸，筑建南贺神殿，主供奉六道仙人，以及宇智波列祖列宗，。”
“忍历七十年至忍历九十年，两族战火连绵，不休不止。”
“千手一族得猿飞、漩涡两族鼎力相助，凭血脉羁绊与封印术、海量查克拉死守疆界，宇智波狐虽战力滔天，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一场僵持之战，足足延续，整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