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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玄妙,但你仔细看看就知道,其实就是一堆象形文字,据我估计啊,画着些壁画的家伙可能连字儿都不识,但有一定的灵智,所以才想到用这些具象的事物来代替说明。”
萧聪闻言,不由得愉快起来,
“那行,我把这些图案仔仔细细地给你临摹下来,你抽空帮我研究一下,这些估计对我有大用。”
“大用?怎么,你要修习炼药术?”
萧聪莞尔失笑,
“我怎么会脑子发热去修习炼药术,就算我想,也不是那块儿料啊,还记得萧家先祖萧远山的以身种阵之法吗,我怀疑那就是阵法跟真学结合的成果,掌握了这些图案中的内容,说不定会对我学习以身种阵之法有大帮助。”
欧阳寻了然点头,
“哦,竟然是这样,既然是跟以身种阵之法有关,那我一定帮你好好参研。”
萧聪打了个响指,
“得嘞,那就先谢过少节主了。”
萧聪突然的开放和阳光让欧阳寻有些无所适从,油然而发的喜悦让他忍不住拍了拍萧聪的肩膀,脸上溢出难看却纯真到不含一点杂质的笑容,
“看把你高兴的,放心,我一定倾其所学,争取把一份最完美的答卷交给你。”
“行,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啊。”
两人一来一往,像两个知交多年不分彼此的老友。
待尘埃尽数落下,众人解下遮在口鼻上的毛巾,萧聪让萧二十七将和尹诺到山洞甬道中守卫,只留下星流云和欧阳寻等人,可星流云呆在这儿觉得无聊,没一会儿就去找尹诺他们去了。
萧聪取出宝珠,灌输灵力使其亮度达到最大,又取出之前他跟鸿翔在濒阳荒漠时一直用来当饭桌子的小方桌和笔墨纸砚,又在地上放下一张蒲毡,便盘腿坐下坐下认认真真地临摹起石壁上的图案来,为此,他还开启了紫目。
欧阳寻在最东边那面石壁前负手走了几个来回,怅然一叹,冲萧聪喊道:
“小聪,你那里有没有帮人看清东西的玄器,这些痕迹实在是太模糊了,累得我眼疼。”
萧聪二话不说,从弥芥中取出一只紫檀色的木盒,挥臂往欧阳寻那边扔去。
欧阳寻眼疾手快接住木盒,打开一看,不由得轻声惊呼,
“钟离秋亲手炼制的‘观纹镜‘,我去,小聪你怎么比我还败家啊,这么珍贵的东西,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萧聪一声戏笑,
“我这不是相信你嘛。”
“嘿嘿,算你有眼光。”
欧阳寻说着,打开盒子将观纹镜取出戴在脸上,这观纹镜名字中虽然带着一个镜字,却不是单纯的镜子,准确说,它是一张面具,在眼睛的地方镶嵌了两枚镜片,面具上满是神秘的血红色符文,被戴上后两枚镜片就会发出幽幽的绿光,配着欧阳寻那高大魁梧的身材,乍一看还挺吓人的。
时间慢慢流逝,月上柳梢头,星光洒落,甬道中靠近山洞口的地方,铺着一片碎汞,星流云抱胸斜倚在石壁上,只有半个身子出现在光里,微微凉风轻轻吹起他鬓角的长发,光看背影,竟有一种去国怀乡的凄怆。
突然,他站直身子,并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无喜无悲,平静异常。
星流云走到萧聪身边,轻轻拍拍后者的肩膀,柔声道:
“嗨,哥们,差不多行了,这都快酉时了,也该换换脑子了。”
萧聪如梦方醒,仰着小脸,笑了笑,
“好,那就先停停,”
转脸冲鸿翔说道:
“鸿翔,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鸿翔拉长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埋怨,
“你不说话我们哪儿敢动弹啊。”
萧聪尴尬地笑了笑,
“现在我说话了,你去准备吧。”
“是——”
鸿翔起身的动作跟他的声音一样慵懒,他走到山洞外的平台上,对地上的几个萧家将招招手,
“哥几个,你们族长发话了,可以将东西都搬上来了。”
说完,转身朝石室走回。
几个萧家将有的抗柴禾,有的抱着被五花大绑的凡兽,相继落在平台上。
甬道中间,尹诺早已等候多时,手里的朔魂刀明明晃晃,抱着凡兽的萧家将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怀里的凡兽在对方的快刀下连一声悲号都来不及发出便皮肉分离变成了一副副干净的食材。
欧阳寻早已取出的火盆被鸿翔点燃,几个萧家将将食材放到火盆上布置的烧烤架子,时间紧迫来不及腌制,鸿翔索性直接将腌料涂在了食材上。
这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简直不要太溜,萧聪严重怀疑这是某人早就导演好了的,不过这个问题没必要深究,因为根本没什么意义。
尹诺来到火盆前,将装得半满的水壶放在架子上,低头开始摆弄茶叶那一套。
水开了,肉还没熟,尹诺提壶沏茶,然后为每个人的茶碗里斟满茶水,摘下“面具”的欧阳寻神色稍显憔悴,他率先将碗里的茶水灌进嘴里,那暗淡的眼神,让人感觉有些生无可恋。
萧聪跟着拾杯轻抿了口茶水,笑问道:
“怎么了大才子,情绪何以如此低落?”
欧阳寻怅然一叹,
“唉,越发想不通了,按理说做这些画的人文化水平应该不高,可为什么这些画让人感觉那么有神韵呢?越看越想看,越看越有东西,照这么下去,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萧聪语气轻松,
“没事,有多大本事揽多少活儿,尽力而为就是了,没必要全部弄懂。”
欧阳寻大嘴一咧,
“那不行,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估计这些壁画也保存不了多长时间,要是不能尽可能全部领悟,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暴殄天物,要知道,这些东西,怕是连轩辕家也没几个人能作出来,而那几个人,要没什么特别的际遇,咱这辈子也见不到。”
星流云满脸不屑地道:
“见他们干什么,我们这里面又没有修真的。”
欧阳寻摆出一副老气横秋之色,
“流云兄弟,此言差矣,咱们现在没有修真的,不代表以后也没有,为后来人多攒点底蕴,肯定不是坏事儿。”
星流云闻言冷笑,
“就算要吸收后来人,也肯是要有本事的,你整理这些炼药术里最基本的东西,怎么,还想自己培养绝世高手?”
欧阳寻笑得比星流云还刻薄,
“怎么,你觉得这很不现实吗?不对啊星流云,你狗头少帅带兵打仗已经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这里面的好处,怎么我听说你身边的亲信全是自己培养出来的?”
星流云幽幽一叹,眼神中有异光流转,
“好处我当然知道,但我同样知道,这件事太难了,至少对于我们这样的队伍来说,不现实。”
欧阳寻扁扁嘴,又冲萧聪那边努努,对星流云说道:
“你这么想,小聪可不这么想,这小子早就在着手建立自己的势力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不知死活地在玄真界到处跑?咱们的队伍吧,现在看确实有点尴尬,实力虽然不强,仇家却一个个强的离谱,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咱们能经历那么多险象环生,按道理来讲,总有华光耀世的那一天,到时候你肯定就不会是今天这套说辞了,放心吧,兄弟,只要相信自己,一直扛下去,日后我们不光能执掌自己的生死,还能决定别人的生死,那才是——”
欧阳寻欲言又止,眼神中散去所有狠厉,取而代之是印象中的傻憨,嘿嘿笑了几声,
“美好的明天。”
星流云意味深长地看了欧阳寻一眼,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培养自己的亲信?”
欧阳寻不紧不慌,面色坦然,
“这难道算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不光我知道,玄真皇家也知道,不过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纠结它干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星流云几声冷笑,却没再说话。
萧聪也算是个妙人,当然知道星流云此时在笑什么,于是不请自答道:
“烟消云散?呵呵,言之过早了,在找到老大之前,我曾去过星家的秘密据点,探子网络大部分还保留着,当时给了他们不少活动经费,让他们先韬光养晦,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咱狗头少帅运筹多年的刺探机构,应该还在运转着。”
欧阳寻大吃一惊,
“行啊星流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嗳,跟我说说,你笼络人心的那一套到底是怎么练的,我也学习学习。”
星流云给了欧阳寻一个蔑然至极的眼神,转眼间换上一副感激之色,对萧聪道:
“小聪,谢谢,日后我们若是能顺利出去,犬舍定然听你调遣。”
萧聪笑着摆摆手,
“老大,咱们之间,不提谢字,君子不夺人之美,有我在,你永远都是犬舍的少帅。”
欧阳寻酸溜溜吸了口凉气,呻吟一声,
“嘶——哎哟,牙疼。”
星流云看着声情并茂的欧阳寻,嗤然哂笑,
“就你这副德行,小爷驭人的学问,你这辈子就别想了。”
“嘁,本少爷还不稀罕呢。”
……
烤肉熟了,众人各拿各的,鸿翔正吃着,突然抬起头来说道:
“哥哥,下一次是不是可以整点高端食材食补一下了,不然都对不起那些知神玉。”
“可以啊,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鸿翔刚低下的头又猛地抬起来,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你可拉倒吧,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撑死打来一头合翼境的小角色,不说你们看不看得上,关键是不够吃啊。”
萧聪轻笑,
“妄杀修灵有伤天和,你问问他们谁愿意去干这事儿。”
鸿翔嗤之以鼻,
“这时候怕有伤天和了,就跟你们这些人的手多干净似的,尹诺,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遭遇飞来横祸的尹诺苦笑,
“为什么是我。”
鸿翔漫不经心地丢了句,
“你杀孽多,不差这一点。”
尹诺:“……”
萧聪笑道:
“算了,尹诺不用出手,不过得跟着,鸿翔、老大还有幽女姐姐你们去,我帮你们找到合适的对手,你们就当是历练一下,顺便带点东西回来吃。”
星流云和幽女相继点头,
“好。”
鸿翔不服,
“欧阳寻也是天境中期,为什么不让他一块跟着?”
欧阳寻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
“好啊,我去打猎,鸿翔小哥替我把石壁上的壁画搞明白,怎么样?”
鸿翔缩缩脖子,
“算了,你还是留在这儿吧。”
萧聪和欧阳寻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手里的烤肉,接着便迫不及待往石壁那边去了,两个时辰后,萧聪停笔,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将石壁上的人体图案临摹到纸上,之所以用了这么长时间,一来是因为这些痕迹本来就模糊不清,二来石壁不是多么平整,他得分清哪些该画哪些不该画。
转身看见欧阳寻还痴痴站在石壁前,对着某一副壁画冥思苦想,萧聪有些无奈,走到欧阳寻身边抬手准备拍一下后者,可那手终究是没落下去,他知道欧阳寻现在应该已经沉浸到一种深沉的意境里,此时被吵醒,肯定会在心里骂娘。
于是,他放下手,就这样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去了。
萧聪走过山洞甬道,来到外面的平台上。
风停后的山谷显得异常安静。
亥时末刻冰凉的月光洒在脸上,带来一些莫名其妙又不可名状的心里感受,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本以为在这样的秋夜里能看到呼出来的热气,却没能遂愿,他仰起头来,星光映进他干净的眸子,他不由自主地将两臂抱在肩头,像之前的星流云那样斜倚在石壁上。
不一会儿,鸿翔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唤道:
“哥哥?”
萧聪惊醒,扭过头来,微微一笑,
“干嘛?”
鸿翔煞有介事地往山洞里面指了指,
“那欧阳寻怎么还在钻研那些东西啊,他是不是魔怔了。”
萧聪笑得玩味儿,扭回头去,
“欧阳寻的内涵,浅薄如你,肯定是看不懂啊,他是从龟府出来的少节主,从小博览群经,学识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由于这样的成长经历,便不免沾了些龟府老乌龟的作风,人呐,总有吝啬的一面,欧阳寻吝啬的地方,就是对学问的积累上,你仔细体会一下当年身为乞丐的你怎样看待钱财,就能明白现在的欧阳寻为何如此对待那些壁画了。”
鸿翔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
“哪壶不开提哪壶!”
隔了半晌。
“哥哥,你真的打算建立自己的势力吗?”
隐约中听见萧聪发出一声轻笑,他还是那样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