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生意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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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拉黑后，姜云舒的心情格外明媚。
    她抓紧时间又温习了一遍，才在八点准时上线。
    镜头变清晰了，连口罩上的花纹都看得清楚。
    奈何，没有人。
    她从八点坐到十点，除了匆匆路过的游客之外，在线人数一直在0。
    像昨天那样的好运果然是昙花一现。
    她等了好一会儿，眼见一直没人，开始着急，得做点什么。
    十点半。
    时域凡结束会议，闲着没事，为了放松放松打开直播平台，给几个相熟的美女大主播打赏了好几艘快艇，得了一箩筐的感谢和热舞后，他觉得有点没意思。
    虎尾直播平台他有股份，平时有空他都泡在上面，心情好，捧了好几个女主播，见着好看的，也会约私底下见面吃饭去酒店，水到渠成。
    但是最近他有些腻味了，又没找着合适的新人，不咸不淡。
    正要退出时，看见打赏过的列表里有一个灰扑扑的直播间头像，这种一般是没有等级的小主播，平时压根不在他的打赏列表里。
    他想了一会才记起是昨天误入的，顺着点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一双漂亮的手，很瘦。
    瘦得能看清每一根骨节的形状，指节分明，像竹节。
    皮肤很白，白得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冷色，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装饰。
    她把一束丝线拿在手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线头，轻轻一抖，线束散开，露出里面的丝缕，然后她开始分线，一根一根地分，从整束线里抽出一根最细的丝，放在旁边。再抽一根，再放。
    繁琐的动作但因为手实在好看，显得赏心悦目。
    时域凡一时间没退出来，他有点好奇她在做什么。
    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个位数，来到22。
    有人好奇的发问。
    【主播这是在做什么？】
    【有一说一，这手也太好看了吧！对比之下我的像鸡爪！】
    【她好像是在做缠花！我以前痴迷过，但是不好做就放弃了，这主播分得好细。】
    【为什么要分这么细？】
    姜云舒有点紧张，一边做一边抽出空看弹幕，发现有人提问，便顺着回答：“丝线太粗，缠出来不好看。要劈成细丝，缠出来的花瓣才薄，才透光。”
    声音隔着口罩听不真切，但很好听，带着空灵。
    手美声美，时域凡有点好奇她长什么样，随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但凡长得好看点怎么会不露脸直播？好看的人加点美颜特效能涨不少粉。
    他本来想退出，但实在喜欢这双手，干脆留下来多看一会。
    他的马甲太惹眼，刚刚进来时就带着一片炫光，直播间里的人以为这种大佬是不小心点进来，很快退出去，
    但是看了一会发现榜一的大佬还没走，顺着点开，看见那金闪闪的‘时间规划师’大喊卧槽。
    【那是时间大佬吧？我没眼花！真是他！】
    【这种大佬怎么泡在这里了？我还以为他是误入的！】
    【天呐撸，前排合影！】
    【时间大佬不在乖乖巧那边，居然在这里？难道是要捧这个主播吗？】
    弹幕的风向一下子偏了，各个惊叹大土豪的出现。
    姜云舒注意到了昨天给她打赏的老板，抽空喊了一句：“欢迎时间规划师老板。”
    喊完她就继续忙活了。
    干坐着太无聊，她想了好一会，才决定做什么。
    她会的东西很杂，大部分都不好展示，思来想去就想到了外婆教她的那些老手艺——缠花、绒花、辑珠。
    她叫了跑腿买来基础工具，就开始动手。
    一开始手生，她有三年没碰过了，做着做着找回以前的感觉，越发流畅。
    连弹幕都忘了看，安安静静的做缠花。
    因着‘时间规划师’的身份，不少人慕名进来合影，又被那双手吸引留下来，也有很多人看得不耐烦刷出去看漂亮的小姐姐跳舞了。
    在线人数一直在波动，最后维持在三百人上下。
    她很少说话，弹幕大部分都是网友们自娱自乐。
    时域凡也没退出去，挂在这个直播间，顺便看了看标书，忙了一会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屏幕。
    姜云舒低头绕线，鹅黄色的丝线在指尖缠出花瓣的形状，一瓣，两瓣，五瓣。她拈起一粒米珠，用镊子夹住，穿过铜丝，固定在花心。
    那粒珠子太小了，镊子尖颤了颤，她的呼吸跟着屏住，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一小片阴影。
    【卧槽，这手艺绝了。】
    【主播的手好好看，想看脸。】
    【这种老手艺现在很少有人会了。】
    她没看到大家对她的夸赞，铜丝在她指间转动，丝线一层一层叠上去，渐渐地，一片花瓣的形状浮现出来。
    鹅黄色的，薄薄的，灯光从背面透过来，能看见丝线的纹理，像真花瓣上的脉络
    弹幕已经炸了，大家都被吸引。
    【这不是手工，这是艺术！】
    【主播是不是学国画的？审美太好了。】
    【这是非遗传人吧？太厉害了！】
    【我想买！求链接！】
    她把这朵花举到镜头前，转了一圈。
    “做好了。”
    语气带着高兴，眼睛带着稀碎的光。
    她没忘记外婆教的手艺！
    直播间一堆求购买的，刷了满屏，突然被一阵绚烂的光炸了一圈。
    连着十艘快艇的特效让直播间卡了一下，闪瞎眼。
    姜云舒愣了愣。
    屏幕上飘了一句话——
    时间规划师：卖我。
    时域凡转而拿着另一个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其中一个黑漆漆的头像，发了一句话：老谢，你女儿是不是快生日了？
    那边没有回复。
    他也不着急，切回直播间，加了这个小主播的好友，瞥了一眼名字，舒姝。
    名字倒是不错，估计是个假名。
    姜云舒高兴疯了，眼睛笑弯了，十艘快艇就是五十万，按照比例，她可以拿到五万！
    心脏碰碰狂跳，抑制不住的笑出声。
    弹幕全是【时间大佬威武霸气！】
    她看时间到了，便和大家告别，下播。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缠花，思索了一下，回复：【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做成一套给您寄过去可以吗？】
    时域凡想到老谢那个女儿，乐呵呵的回，【行，她喜欢粉色，大概六岁左右，你看着做。做好后我给你尾款。】
    【不用，老板给的快艇足够了，我会尽快给您发过去。】
    时域凡心情舒爽了一下，这倒是个不贪心的主儿。
    另一个手机震了震，黑头像回复了。
    【嗯。】
    【你接回来了吗？】
    【嗯。】
    【那生日宴上我给她送个礼物。】
    谢璟沉收了手机，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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