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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挟着他涌动翻腾,他被抛起又落下。他艰难地呼吸,忍受持续的疼痛与饱胀感。
“我是谁?”
那至高处投下的虚幻声音还在追问。
“迟朔。”津渡开口的瞬间,就被自己哑得不行的嗓音吓到恢复些许清醒,“迟朔,唔...你轻点。”
得到回应的男人动作更加粗放,他摆弄怀中的人像是摆弄一件玩具。
“好孩子。”咏叹一般的声音刚温柔落下,津渡脖子上的指爪就已经锁紧。
在因窒息炸开的白光中,津渡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无尽盛开的红色山茶。
迟朔一下一下地用嘴唇蹭着津渡的脖子。薄汗沾上他的唇,咸咸的。
津渡终于从长久的失神中恢复过来。他迟缓地翻身,软软瘫在迟朔身上。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蜥蜴人?”津渡的脖子被扼得有些发红,声音沙沙响起。
迟朔低声笑了两下,震动透过胸膛,在津渡耳边闷闷响起:“你有什么信仰吗,mysweet。”
“我是无神论者,另外,叫我名字就好。”津渡懒洋洋地伸手,抚弄迟朔脸侧的鳞片。
“好吧好吧,无神论者。”迟朔的笑容有点扭曲的古怪,“见到我之后还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吗?”
不等津渡回答。迟朔握住他的手贴在唇上亲了一下。
“我是在死后下地狱的恶鬼,被剥离人类身份的罪人。”
津渡睁大眼睛盯着他,像是单程CPU难以处理接收的信息时发生了卡顿。
“也可以说我是欲望的奴仆,是贪婪成性的恶魔。”
“那,你,我...”津渡潜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危机感炸起一瞬,复又平息。
“你是我的好孩子,是我的好果子。”迟朔捧起他的脸,专注地与他对视,没过几秒就又开始啄吻他。
迟朔好像一个亲密接触饥渴症患者,他心想。
或许他真的很需要我。潜意识的示警被雀跃的心情压下,津渡坦然接受着这份亲密。
他只是一个软弱的、以爱为生的人。他为爱情倾倒,为爱情饱胀又枯萎。
现在他有新的花了,他需要忘记戌昭。那份能治愈自己的最佳良药不就是迟朔吗?
丝丝浅淡的甜蜜在空气中荡溢,迟朔勾起嘴角。
饥饿感在他的躯壳中愈演愈烈,他的脏器和灵魂都在被反复烧灼。虽然早已习惯这样的痛苦,但他仍然期待着得到饱足。
不过还需要耐心地静候,再静候。
作者有话说:
恶魔的固有技能是魅惑很正常吧(摊手。
另外戌昭做的真是无本买卖啊,和迟朔两个都是坏东西!(指指点点
我们可怜的小渡被坏家伙们玩弄了呜呜呜,但是等等,这是不是说明迟朔还是一个玩弄食物的家伙,罪加一等!
第4章
有些人即使到了几十岁的年纪,也依然能对爱情抱以天真的幻想,但有些人却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爱是奢侈的东西。获得无条件不求回报的爱,和走在路上捡到金子一样,是撞了天大运气才会碰到的好事。
津渡从父母永不停歇的争吵、频繁且突然的刺耳碎裂声、惯常的视而不见中逐渐明白自己是不被爱的可怜虫。
好相貌、好成绩、好工作,活在他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但也只有在别人那里他才是完美的,他永远是家里的透明人。
津渡时常觉得自己已经从里到外腐烂变质。
他勉强维持快要破烂的皮囊,乞讨别人偶尔漏下的零碎爱意。
没劲极了,无聊透顶。
结束一天的工作,跟同事互相道别,坐上回家的地铁。
挤挤攘攘的车厢,津渡头靠着门疲惫地合眼。
疾驰拉出风的尖啸,憋闷的空气,压力过载的大脑。他难受地皱眉,胃也隐隐作痛。
“请问...”拉长的风啸声中,有一股好闻的木质调香味从他身后包裹袭来。
“什么?”津渡回头,一个长相清秀的红发青年站在他背后,微微躬身看向他,像刚说完什么正等待他的回答,“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青年有点腼腆地抿唇笑了笑:“没事呀,也是我多管闲事了。我只是好奇,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灵异事件啦?”
“嗯?”津渡脑中闪过迟朔的脸,面上还是装出疑惑的样子,“怎么这么问?”
红发青年缓缓眨动他那双大且圆润的狗狗眼:“我闻到了哦,你身上被反复标记的味道。甜腥味儿太重啦,熏得我差点打喷嚏。”他像是抱怨一样耸了耸鼻子。
津渡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唔,你一定很符合它的口味。”青年微微偏头,“能让贪心的家伙学会按捺食欲,你很了不起呢。”
莫名的恐惧在这瞬间攥紧了津渡的心脏,被混沌思绪掩藏的种种疑点似游鱼浮动跃出水面,他深深呼吸,却摆脱不了被巨大空洞笼罩似的痛苦窒息感。
“下一站,棠关站,开左边门...Nextstation,TangguanRoad...”机械的电子女声播报中,津渡靠着的门缓缓开启,他被往外涌出的人潮带离车厢。嗓子发紧失声,肢体也发软着难以移动。
他撑着一口气站在原地,看那红发青年笑眯眯地直起身体,在车门闭合时抬手向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地铁呼啸而去,津渡捂着嘴蹲下身,拼命抑制自己想吐的欲望。
有路人询问他的状况,他只摆摆手,艰难表示自己是低血糖,缓缓就好。好心的路人掏出一颗糖果塞进他的手里,不等他拒绝就又融进人群。
津渡收紧手指,捏着手里的糖果。
透出糖纸的黏腻沾染上手心,他终于察觉来自潜意识时不时失灵的怪异预警,自己也不过是一颗糖果,正被某种存在垂涎着、等待开动的时机。
打开门,借着生态缸的光,津渡看到那只斑帆蜥趴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闪烁的霓虹。
“迟朔?”他轻轻出声,蜥蜴静静趴在那里,巧克力肤色的男人却不见踪影。混乱而又无序的一切仿佛只是自己做的一个荒诞梦,让他在回家前于心里打好腹稿的质问在这瞬间又变得犹疑。
“我是疯了吗?”扔下包,津渡顺着墙滑坐在地,头埋进环抱自己的双臂之间。
水的波光在他身上轻柔荡开,一双手穿过光将他横抱起来。
沾着泪珠的睫毛湿哒哒垂下,津渡惊讶睁大双眼,双手下意识攥住眼前晃动的衣领。
“怎么不进来。”低低的声音经由震动的胸膛传导,醺得津渡晕晕乎乎。
“迟...迟朔。”
“嗯?怎么了?”
“你还在啊。”
“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