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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观察组到来(第1/2页)
……
消息很快就散了出去。
几家大报社先后登出报道，一边写荣誉第一集团军的赫赫战功，一边写部队至今没配齐冬装，伤员的药品还缺着，上千名烈士的家属没拿到足额抚恤，赣西南的受灾百姓还在靠喝粥度日。
报道一出，全国舆论瞬间就炸了。
学生们上街游行，喊着“不能亏待抗日英雄”“给烈士家属一个交代”；各地商会、百姓自发捐款捐物，往赣区送；不少社会名流也公开发声，说国府如此薄待有功部队，实在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就连美军观察组都侧面提了一句，说样板部队的后勤保障跟不上，不利于维持战力。
山城那边一下子就被动了。
宋孔本来想捂着口袋省点钱，没想到顾沉舟根本不接个人封赏的茬，反倒把功劳全分给了下面，还把实际困难摆到了台面上。
现在全国都盯着，再装聋作哑，就要落个苛待功臣的骂名。
更关键的是，南部战场还离不开顾沉舟，浙闽的土桥兵团还在虎视眈眈，万一因为补给、抚恤的事闹得军心动摇，日军趁机打过来，华南防线出了岔子，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军政部吵了好几天，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新的命令很快下来：不仅给顾沉舟麾下的将领按功升衔、颁发勋章，还专门拨了二十万银元的烈士抚恤金，足额发放到每家每户；荣誉第一集团军的冬装、弹药、药品全部补齐，额外加拨了一批粮食和军械零件；另外专门调拨三万石救济粮、十万修缮款，送往赣西南各县，赈济受灾百姓，帮着重建房屋。
物资和银元运到赣区那天，大营里热热闹闹的。
顾沉舟亲自盯着分配，抚恤金一分不少送到烈士家属手里，冬装按人头发到每个士兵手上，救济粮和修缮款全部交给各县的民选小组监督发放，不许官员插手。
有个烈士的老母亲，拿着银元哭着要给顾沉舟磕头，说没想到儿子走了，国府还能想着他们，顾沉舟连忙把老人扶住，说：“这都是您儿子拿命换的，应该的。”
士兵们穿上厚实的新冬装，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都觉得跟着顾司令打仗，心里踏实。
他从来不会拿着弟兄们的功劳给自己换荣华富贵，有好处先想着下面的人，有风险自己先扛着，这样的长官，值得跟着拼命。
方志行看着账册，笑着跟顾沉舟说：“这下好了，勋章没领几个，实打实的物资全给弟兄们和百姓争回来了。山城那边本来想拿个虚名打发咱们，没想到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
顾沉舟看着营地里领到新装备的士兵，还有村口领粮食的百姓，神色平静：“勋章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让牺牲的弟兄瞑目。咱们打仗，不是为了我个人的荣誉，是为了这些活着的弟兄，为了身后的百姓。能给他们争来实惠，比什么都强。”
山城那边，宋孔两家憋了一肚子火，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本想借封赏的事拿捏顾沉舟，结果反倒被他借势给部队和地方争来了大批物资，反而让顾沉舟在军中、民间的声望更高了。
这一局拉扯，终究还是顾沉舟赢了。
……
论功行赏这一局吃了瘪，宋、孔两家气得牙痒痒，却实在拿顾沉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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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着夺兵权不成，暗着掺沙子也失败，连舆论都站在顾沉舟那边，还有美国人时不时盯着荣誉第一集团军，贸然动手只会引火烧身。
两家背地里骂了好几回，也只能暂且忍下这口气，把这笔账记在心里，等着日后抓到把柄，再好好算总账。
南边的赣区却没工夫管山城的小心思。
因为，美军方面传来消息，说是要派一个观察组来荣誉第一集团军考察。
没过多久，美军观察组就到了大营，领头的是怀特上校，带着七八个军官、通讯兵和炮兵专家，说是奉美军中缅印战区司令部的命令，来实地考察荣誉第一集团军的战力情况。
观察组刚到的时候，个个都带着点倨傲。
这些美军军官见多了国府的杂牌部队，装备差、军纪散、战术乱，哪怕听说过荣誉第一集团军的战绩，也总觉得是吹出来的，要么就是靠人海战术堆出来的胜仗，打心底里没太当回事。
怀特上校刚坐下，就直截了当地说：“顾将军，我们听说贵部全歼了日军一个兵团，很了不起。但我们需要亲眼看到真实的训练和战力，才能评估后续的援助规模。”
话里话外，都透着几分不信任。
顾沉舟也不辩解，只淡淡笑了笑：“没问题，各位想怎么看，我们都配合。”
第一天安排的是新兵美式装备演练。
校场上，一个整编步兵连列队出操，从M1卡宾枪速射、勃朗宁机枪点射，到六十毫米迫击炮精准打击靶标，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新兵们的动作算不上顶尖娴熟，却个个规范整齐，换弹、卧倒、火力配合都有章法，没有半点混乱。
怀特上校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收了起来，他见过太多华夏军队拿美械当烧火棍，连基本操作都不利索，没想到这支部队的新兵都能把装备用得这么顺。他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比我预想的好很多，你们的新兵训练很扎实。”
顾沉舟没接这话，只让人把全州、岭南两场大战的详细战报搬了过来，铺在会议室的长桌上。
从田中兵团的行军路线、我军的穿插合围部署，到狮子岭阻击战的火力配置、追击土桥兵团的步炮协同，一张张作战地图、一份份伤亡统计、一条条火力记录，摆得清清楚楚，连每门炮的射击位置、每个连队的进攻路线都标得明明白白。
几个美军军官围着战报翻了整整一下午，不停提问，比如“怎么判断日军的突围方向”“怎么协调三个军的合围节奏”“弹药不足时怎么分配火力”。
顾沉舟和方志行、杨才干几人，逐条对答，战术思路清晰，数据分毫不差。
等翻完整套战报，怀特上校的态度已经郑重了不少，他摸着下巴说：“这份指挥水平，比很多国府的甲级部队都强。全歼一个日军兵团，确实是真本事。”
嘴上认可了，心里却还剩最后一点疑虑，训练和战报都能做样子，真打起仗来是不是这么回事，还得亲眼见。
顾沉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提议：“边境最近常有小股日军出来劫掠，明天我们安排一次伏击战，各位可以在观察哨看看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