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安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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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消息传得很快，没两天就到了第四战区和第七战区。
    张发奎和余汉谋一接到信，当场就坐不住了。
    两人都清楚，顾沉舟要是被调走，部队一拆，华南的防线等于塌了一半。
    土桥兵团还在浙闽虎视眈眈，日军随时可能反扑，没了顾沉舟压阵，靠那些新来的将领，根本守不住粤赣桂的防线。
    两人当天就联名给老蒋拍了加急电报，话说得很恳切：
    华南新复，人心未定，浙闽日军残部仍存反扑之意，赣粤防线全靠顾沉舟统筹维系。
    此时换帅拆军，必动摇军心，给日军可乘之机，恳请委员长收回成命，留顾沉舟坐镇华南，稳固抗战大局。
    不光是他们，驻华南的美军观察组也坐不住了。
    荣誉第一集团军是美军在亚洲战场树立的样板部队，从装备到战术都是美军顾问亲自参与指导的，战力有目共睹，拖住了华南大量日军。
    现在突然要换帅、拆部队，美军观察组的组长直接找到了山城的外交部，明确转达意见：荣誉第一集团军是对日作战的核心战力之一，贸然更换主帅、拆分编制，会严重影响部队战力，不利于太平洋战场的整体配合，希望国府慎重考虑。
    这话明着是建议，实则带着施压的意味。
    美国人的态度，老蒋不能不重视。
    前阵子才因为补给的事闹得美方不满，现在再动他们看重的样板部队，万一真影响了美援，就得不偿失了。
    一边是宋孔两家的撺掇，一边是两位战区司令的联名力保，还有美国人的施压，老蒋也犯了难。
    真硬来，怕寒了前线将士的心，也怕惹美国人不高兴。
    可就这么算了，又觉得顾沉舟的势力越来越大，压不住。
    思来想去，最后搞出了个折中方案。
    新的电令很快下来：顾沉舟加授“华南战区副司令长官”衔，仍兼荣誉第一集团军总司令，驻守赣粤边区，统筹华南防务，无需赴渝；荣誉第一集团军保持原编制，不拆分，就地整训。
    说白了，就是给个虚衔升一级，看着风光，实则管的还是原来那摊子事，兵权没丢，部队没散，算是各退一步。
    山城给了宋孔两家一个“升官”的交代，也顺了美军和前线将领的意，把这事暂时压了下去。
    接到电文那天，指挥部里的众人都松了口气。方志行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还好张、余两位司令和美国人出面，总算把这事挡过去了。”
    顾沉舟却没那么轻松，他把电文放在一边，神色沉静：“这次是过去了，可山城的猜忌没过去。宋孔两家吃了亏，不会就这么算了，老蒋心里也始终有根刺。”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的练兵场，语气沉稳：“往后的日子，更得谨慎。部队要加紧练，防线要盯紧，生产也不能松。手里兵强马壮，地里粮食充足，老百姓站在咱们这边，不管谁再来耍花招，咱们都有底气接。”
    众将领齐齐点头，心里都明白，这次明升暗降的风波，不过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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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但只要跟着顾司令，只要部队不散、民心不失，就没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
    ……
    明升暗降的圈套落了空，宋、孔两家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
    顾沉舟兵权在手，又在赣区根基深厚，明着动不了，就换了阴的法子。
    宋夫人没少在老蒋耳边念叨，说荣誉第一集团军现在跟顾沉舟的私军似的，连国府的号令都打折扣，得派人进去盯着点，免得真成了土皇帝。
    老蒋本就对地方部队心存猜忌，一听这话也觉得有理。
    没过多久，军政部的调令就到了赣区，说要派十二名政工军官过来，“协助开展政治整训，加强抗战思想动员”，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很明白，这些人就是来当监军的，一边盯着部队动向，一边拉拢中下层军官，往里面掺沙子，然后慢慢把队伍往山城那边拽。
    十二个人很快到了赣区大营，领头的是个姓吴的上校，揣着军政部的手令，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张口就要各军的军官名册，还要下连队听课训话，明摆着要插手部队事务。
    顾沉舟客客气气接了手令，但转头就跟方志行交代：
    “这些人是上面派来的，咱们不能直接赶，但也不能让他们碰一线部队。你去安排，全部分到后方去，后勤处缺几个管账目的，政工室缺几个写宣传稿的，军需库正好要整理物资台账，让他们都去那儿帮忙。就说前线战事紧张，一线部队天天练兵，怕耽误他们的正事，后方这些岗位清闲，正好发挥他们的才干。”
    几句话就把十二个人全打发去了后方闲差。
    姓吴的上校被安排在后勤处当个有名无实的副主任，天天对着一堆粮草账本，连军营大门都很少出；剩下的人要么抄抄写写搞宣传，要么清点仓库物资，别说拉拢军官，连连队的营房都挨不着边。
    这些人来之前都得了上面的暗示，哪甘心天天坐办公室抄账本？
    安稳了没半个月，就开始私底下活动。
    有的借着查物资的由头，跟军需官、后勤参谋套近乎，吃饭喝酒的时候旁敲侧击，说跟着顾沉舟没前途，山城那边门路广，只要肯听话，升官发财少不了。
    有的偷偷找上了基层的连长、排长聊天，许着保送山城军校、提拔晋升的好处，想拉拢几个自己人。
    可他们打错了算盘。
    荣誉第一集团军从上到下，全是跟着顾沉舟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
    从最早的华东，到华中，再到现在的华南战场，哪一场胜仗不是顾沉舟带着打下来的？
    别的部队克扣军饷、喝兵血，顾沉舟从来不干，军粮军饷按时发，伤员优先治，打了胜仗论功行赏，从不亏待弟兄。
    就连家里的家属受了委屈，顾司令都会出面做主。
    在将士们心里，顾沉舟不光是司令，更是带着他们打鬼子、报血仇的主心骨，崇拜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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