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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棺材女，她怎么来了？”
“不就是一个女子而已，你们怎么如此怕她啊？”
一名年轻小伙望着周围纷纷退避的人群，满脸不解。
旁边几人几乎同时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地说道：“兄弟，你不是雍州府本地人，是外县人吧？”
那年轻小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让周围的人顿时就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这……这和是不是本地人有关系啊？”
这就让那年轻小伙更加地疑惑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压低声音说道：“你是外县人，自然不知她的来历。”
“她娘怀胎九月时意外过世，装棺准备下葬那天，棺材里竟传出了婴儿的啼哭。”
“大家开棺一看，她竟然从她娘的尸身里爬了出来。”
说到这，周围的几人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了。
有人接话道：“她出生当日，她爹竟离奇失足落井，死了。”
“后来他大伯一家收养了她。”
“可不出五年，大伯一家四口，竟也一个接一个，全离奇死了。”
另一个人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还没完。”
“前两年有户人家不忌讳，娶她过门。”
“结果拜完堂，新郎当晚就突发心疾，人直接没了，喜事转眼成了白事。”
听到这儿，那外县来的年轻小伙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再不敢朝那女子的方向看，声音发紧地说道：“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说这些人都是被她克死的。”
“她就是个不祥人，谁靠近她谁就会死。”
旁边一人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先前说话的那人接话继续道：“如今她独自过活，专给横死、枉死的人家做法事。”
“都说那些死得不甘心的人怨气重，寻常法师镇不住，只有她这样命硬的不祥人，才压得住那股阴气。”
“她来这干什么呢？难道她也是应募者之一，可她是女子啊？”
正说着，棺材女已经走到厅中。
她脚步很轻，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所及之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先前还摩拳擦掌的郝多金与刘仓实，此刻已退到人群边缘，低头盯着鞋尖，仿佛生怕与她视线对上。
棺材女冷眼扫了众人一眼，便径直走向一旁，找个位置坐下了。
所有人都悄然挪远了距离，她周围五米内空无一人。
棺材女看着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人，脸上并无怒意，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那目光里只有一片冰凉的漠然，底下压着几丝难以觉察的孤寂。
“还一个个自称大男人，胆子倒比老鼠还小。”
棺材女一脸鄙视地说道。
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众人都听见了。
这话一出，在场男子脸上顿时都有些挂不住。
在这男尊女卑的世道里，何曾轮得到一个女子，当众这般奚落众多男儿？
在场众人都面露怒色，却又碍于棺材女的凶名，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只能将目光狠狠撇开。
看着众人这样子，棺材女那清俊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
就在这时，她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那个锦衣身影上，眼睛微微一亮。
“咦，这不是瑞锦记的少东家郝公子吗？”
“你怎么也来了？巡查府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月俸，都不够郝公子你一天的花销吧！”
棺材女疑惑的朝着郝多金走去。
眼看着棺材女一步步走近，郝多金害怕得直往后退，可没退几步，就被墙壁挡住，退无可退了。
“站……站住，别……别过来。”
郝多金指着棺材女，一脸紧张地说道。
毕竟棺材女靠近谁，谁就要倒大霉，甚至没命。
听见这话，棺材女果真停下了脚步，一脸不屑地看着瑟瑟发抖的郝多金。
“郝公子，人家不过想同你说几句话，你躲那么远作甚？”
棺材女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说完便又抬腿要往前迈。
“站……站住，你要说什么就站在那说，别……别过来。”
郝多金立马就尖声叫道。
棺材女再次停下了脚步，脸上的戏谑之色就更浓了几分。
“郝公子，人家问你怎么也会来参加巡查府的招募呢？”
“你们郝家可是咱们雍州府的首富，应该不缺这点银子吧？”
棺材女一脸好奇的看着郝多金问道。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郝多金。
这也正是他们心底的疑惑，只是谁也不敢问出口罢了。
被一个女子当众逼问，又被这么多穷人看着，郝多金只觉颜面尽失，却又不敢不答。
“我……我仰慕陈大人，不行吗？”
他梗着脖子说完，又忽然找回几分底气似的，反问道：“反倒是你，你一个女子怎么也来了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棺材女的身上。
郝多金这一问，倒也问出了他们不敢问的话。
“陈大人的告示上，可没写只招男子吧？我为何不能来应募呢？”
“上回神水司招募时我恰在外地做法事，错过了，不然我早就进去了。”
棺材女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
陈凡的招募条件里确实没有说不要女子，只是在这世道惯常的认知里，女子入仕途本就是天方夜谭，因此根本无女子报名。
没想到这次棺材女竟然报名了，这让郝多金和在场众人都觉得十分荒谬，但是却也无法反驳。
“这……这次可是需要三位族老举荐，他们怎么可能会举荐你呢？”
“你该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吧？”
郝多金忽然眼睛一亮，挺直了脊背高声道。
这话顿时引得众人纷纷点头，一道道质疑的目光看向棺材女。
毕竟以棺材女的名声，族老们避之唯恐不及，怎会为她作保？
在场众人心头皆是一凛：这棺材女，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竟敢擅闯府衙？
只见棺材女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
“哼！”
“我告诉他们，要是他们不举荐我的话，我就每天在他们家吃住。”
“吓得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举荐我了。”
“没想到一向把全族利益放在嘴边的族老，竟然是这等怂蛋。”
棺材女冷哼一声，满脸鄙视地说道。
这话一出，众人也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也让众人暗道这棺材女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族老都敢威胁。
就在这时，棺材女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径直朝郝多金走去。
“停……停，快……快停下！”
这个举动，让郝多金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冷汗瞬间就流下来了。
棺材女并没有停下来，只是放缓了脚步。
“郝公子，我们也算有缘了。”
“你家大业大，我近来手头正紧，能不能借点银子给我啊？”
棺材女一边朝着郝多金走近一边说道。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明白，这哪里是借，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勒索。
要是郝多金不给，那么棺材女就靠近他，让他倒霉，甚至一命呜呼。
“我……我和你不熟，凭……凭什么要借给你。”
郝多金强撑着反驳，声音却虚得发飘。
“不熟是吗？那我们便好好熟悉一番。”
棺材女说完，就加快了脚步。
郝多金顿时冷汗涔涔，再也绷不住了。
“别……别过来，我借……我借还不行吗？”
郝多金哭丧着脸说道。
听见这话，棺材女立马就停下了脚步，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