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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弥补,那我们这些人受的伤、担的惊、以及差点被你们非法拘禁甚至刑讯致死的风险,又算什么?”
丹尼尔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那层虚伪的客气。
海尼的脸色瞬间涨红,又变得铁青,拳头在身侧握得咯咯作响,但终究没敢再反驳,只是再次生硬地低头,然后几乎像逃跑一样,带着骑士们快步离开了会客室,背影狼狈。
杰弗里教授苦笑着打圆场,揉了揉眉心说道:“因为这次的事情,学院已经收到了太多来自学生家族、甚至王都方面的质询和压力…我得先去处理这些。你们几个……”
他看向丹尼尔四人,尤其是身上带伤、脸色不佳的丹尼尔和魔力透支的琳。
“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一切等院长醒来,调查有了进一步进展再说。”
杰弗里显然也心力交瘁,匆匆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会客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依旧微妙。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杂着愤怒、困惑和疲惫,笼罩着每个人。
“姑且……算是告一段落了吗?”
阿雷斯揉了揉被扭伤的手腕,语气有些茫然,似乎还没完全从这急转直下的局势中回过神来。
阿雷斯看着丹尼尔,眼神复杂,之前的愤怒被眼前的现实冲淡了些,但隔阂并未消失。
无人立刻回应。
丹尼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学院内明显增多的、举着火把和魔法灯巡逻的警卫,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告一段落?或许吧,对他们而言。但对我们来说或者说,对整个事件而言,真的结束了吗?”
丹尼尔转过身,目光扫过琳、阿雷斯和河允疲惫却带着疑惑的脸。
“我换个问法:如果塔娜和伊芙没能及时赶到,如果院长没能留下这些影像备份,如果我们最终没能揭露真相…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下场?”
“嗯?”
琳不解地看着丹尼尔。
阿雷斯和河允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虽然大家都很累,但这件事本身太过蹊跷,无法轻易用“夏莱个人犯罪”来解释。
“首先,我们会被以‘盗窃先王遗宝’的罪名正式逮捕。人证‘确凿’,我们连当场申辩的机会都不会有。”
丹尼尔语气平静,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毕竟,那可是已故先王的宝物。想想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埃俄斯学院?这些虽然可疑,但暂且不论。”
“确实…如此。再仔细想想,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河允低声道,回忆起刚才被骑士粗暴压制的恐惧,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嗯……”
琳也抱紧了手臂,脸色更白了些。
见他们有了反应,丹尼尔继续冷静地剖析,阿雷斯也闭上了嘴,皱紧眉头听着。
“宝物依旧下落不明。我们被捕后,会被押送至王都监察厅,或者更秘密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花样百出的刑讯逼供,目的是问出‘赃物’的下落。
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丹尼尔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最终,我们只会在承受不住酷刑的情况下死去。或许在某个阴暗的地牢里,或许在被‘意外’处决的名单上。总之,不会再有声音为我们辩解,我们‘盗窃先王遗宝’的罪名,会以我们的死亡而‘坐实’。”
“我们的结局,大概就是这样了。”
丹尼尔顿了顿,看向窗外学院主楼的轮廓说道:“那么,学院呢?埃俄斯学院会怎样?”
“学院…会怎样?”琳下意识地问道。
“首先,院长的位置肯定不保。学院里发生如此重大的盗窃案,还涉及先王遗宝,作为最高负责人的她,难辞其咎。实际上,就像杰弗里教授刚才说的,现在已经有无数势力在借此施压了。”
丹尼尔分析道:“不过,既然现在‘真凶’似乎浮出水面,院长最多是‘监管不力’、‘引咎辞职’,成为各方势力妥协的牺牲品,不至于像我们一样被处极刑。
这大概就是他们计划中,关于学院部分想要达到的效果之一。”
“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雷斯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直接问道,他感觉丹尼尔的话里有话。
丹尼尔走回房间中央,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我想说的是,”
丹尼尔抬起头,黑眸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说着:“这件事的‘规模’和‘目的’,对不上。”
“如果夏莱只是想偷那个所谓的‘先王宝藏’,她大可以悄悄进行,用她那种诡异的能力,完全有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为什么非要闹出这么大动静,甚至动用能篡改全院记忆的魔法,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把自己置于极度危险和暴露的境地?”
“琳,”
丹尼尔看向琳说道:“有没有可能,一个魔法师能‘立刻’、‘无需长时间准备’就施展出这种规模的记忆魔法?”
琳立刻摇头,非常肯定说道:“绝无可能。不管多么天才,准备相应的魔法阵、汇聚魔力、稳定法术模型…至少也需要数天,甚至更长时间。像昨晚那样几乎覆盖全院的效果,准备一周以上都算快的。”
“即使学院再大,晚上有人的区域相对固定且有限,实际需要影响的范围可能小一些,但准备时间绝不会短。”
河允在一旁补充了自己的见解,丹尼尔点头表示赞同。
“对一个小偷来说,最好的情况是什么?当然是不被发现地偷走,然后远走高飞。”
丹尼尔总结说道:“但这个魔法,从效果上看,恰恰是以‘事情一定会被发现’,甚至‘需要大规模掩盖和扭曲真相’为前提来准备的。这不合逻辑。”
“你是说…夏莱是‘故意’让事情被发现的?或者说,她的主要目的,可能根本不是‘偷东西’?”
阿雷斯顺着这个思路,感到一阵寒意。
“至少,偷东西不是唯一目的,甚至可能不是主要目的。”
丹尼尔肯定说道:“再加上佩尼尔·雷罗斯在今天早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院长发动了那场疯狂的、使用了军用级麻痹药剂和禁药的袭击……这两件事,发生得过于‘巧合’了。”
三人陷入了沉思,各自咀嚼着这其中的诡异联系。
丹尼尔看着他们疲惫而困惑的脸,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反而带着一种看透迷雾后的冷静,甚至一丝兴奋。
“总之,”
丹尼尔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
“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脑子也需要休息,才能正常运转。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我猜,今晚…学院恐怕不会太平静。”
丹尼尔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明显加强的巡逻灯光。
…………
深夜,万籁俱寂。
丹尼尔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他确实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血污、汗水和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身体的生物钟似乎被这一连串的事件彻底打乱了。
“啧,这该死的学院……”
丹尼尔低声抱怨了一句,侧过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学院加强了守卫,巡逻的火把和魔法灯的光芒不时划过窗外,映在墙壁上,留下晃动的光影。
听说因为白天的事件,警卫数量增加了三倍,但在这深沉的寂静里,除了远处隐约的、规律性的脚步声,他感受不到太多“安全”的实感。
外面都盛传埃俄斯学院是大陆顶尖的名门学府,是天才和贵族的摇篮。
但真正置身其中才会发现,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腐朽的暗流、权力的倾轧、诡异的阴谋一样不少。
就像那些沉浸在过去荣光中、实则内部早已开始衰败的古老家族一样,埃俄斯学院也不过是在啃食着往日的辉煌,苟延残喘罢了。
过去的荣耀再耀眼,也无法照亮当下这片滋生阴谋和黑暗的土壤。
丹尼尔咂了咂舌,正准备翻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骤然绷紧。
一种近乎本能的、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危险预感,如同冰锥刺入脊椎。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暗中,一个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阴影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凝聚,缓缓勾勒出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人形轮廓。
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丹尼尔甚至没有立刻起身或去摸枕边的剑。
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锁定那片不自然的阴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怪物(第2/2页)
兜帽下,那张脸在窗外微弱的光线中逐渐清晰。
栗色的卷发,熟悉的雀斑,曾经总是挂着开朗笑容、此刻却面无表情的脸。
夏莱。
丹尼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混合着荒谬、警惕和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放在被子下的手,已经悄然握住了藏在身侧的剑柄,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镇定。
“夏莱?”
丹尼尔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意外,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夏莱没有回答他的“问候”。
她只是用那双空洞得仿佛失去焦点、又似乎隐藏着无尽幽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丹尼尔,然后,用一种平板无波、仿佛机器合成的语调,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
丹尼尔挑眉,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他需要确认对方的目的。
夏莱似乎没有察觉他的伪装,极其认真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寂静的空气里:“科卡德里克的弱点。还有感官共享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是问这个....丹尼尔心中了然。
看来昨晚他破解“科卡德里克”幻觉的方式,以及他对那种魔物特性的了解,引起了对方背后之人的高度警惕,甚至忌惮。
丹尼尔挠了挠后脑勺,做出一个有点无奈又觉得好笑的姿态,反问道:“就为了这点事…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特意让你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亲自跑一趟,潜入学院守卫森严的宿舍,就为了问我这个?”
“呼……”
夏莱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小团白雾。
夏莱没有回答丹尼尔的问题,而是微微歪了歪头,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渗人。
“你是不想说吗?”
夏莱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隐含的压迫感却骤然提升。
丹尼尔以为她要动手,全身肌肉瞬间调整到最佳发力状态,但夏莱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攻击,反而像是放弃了追问?又或者,转换了策略?
她微微垂下了头,用一种近乎“劝诱”的、但依旧缺乏情感波动的低沉声音,开口说道:“有个人…对你很感兴趣。”
“嗯?”
丹尼尔真的有点意外了....招揽?
“那位大人…想要你。”
夏莱缓缓说道,抬起眼,目光似乎试图看进丹尼尔眼底深处。
“跟我走吧。那样的话……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
丹尼尔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荒谬感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丹尼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反问道:“哈?你真以为…我听了你这么一句没头没尾、来历不明、甚至可能连‘你’是不是真的‘夏莱’都存疑的鬼话,就会傻乎乎地跟你走?去一个我完全不知道是哪、见一个我完全不知道是谁的‘大人’?”
但“夏莱”的脸上依旧毫无波动,仿佛真的确信,只要她提出这个条件,就足以让任何人动心,而丹尼尔的拒绝才是不可理喻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丹尼尔换了个角度,饶有兴致地问夏莱。
“不知道。”
夏莱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还夸下海口,说什么都能帮我实现?”
丹尼尔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却更冷。
夏莱听后,似乎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然后用一种带着点“你怎么还不明白”的、略显急促的语气回答道:“我想说的是…我们有这个‘能力’。不管你想要什么。力量、财富、知识、复仇、甚至复活死者。只要你能提出,我们就有可能帮你实现。跟我走,你就能接触到这些。”
夏莱就这样,毫无具体承诺,毫无可信凭据,只是空洞地展示“可能性”。
丹尼尔对这场“招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