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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竖子安敢(第1/2页)
谢怀根本懒得回答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身侧战意高昂的陆晴明,冲她风轻云淡地挑了挑眉毛。
“那个藏头露尾的黑不溜秋家伙就交给你处理了,别让这种垃圾脏了我的眼,更别让他有机会跑了。”
陆晴明骄傲地冷哼一声,皓腕翻转挽出一朵绚丽的致命剑花,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红色流光,直扑那个躲在暗处企图伺机而动的妖族密使。
清脆的娇喝声在悬崖上空久久回荡,两人的战斗瞬间爆发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剧烈的灵力碰撞让整座忘川崖都开始不住地摇晃颤抖。
谢怀从容地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梁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剥落,只剩下一片冻结灵魂的森冷杀意。
“老狐狸,现在终于轮到我们好好算算这笔出卖国运的总账了。”
他缓缓闭上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丹田内那柄由飞升剑魂重塑的剑形金丹开始疯狂运转,发出阵阵撕裂耳膜的清越剑鸣。
周围狂暴的风雪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极度恐怖的力量正在苏醒,纷纷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中,整个世界仿佛在此刻被彻底按下了暂停键。
谢怀赫然睁开双眼,深不见底的瞳孔深处流转着犹如实质般的金色耀眼剑光。
体内的磅礴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完全不计后果地疯狂涌入右手紧握着的那把天枢尺中。
斑驳的青铜尺身上逐一亮起刺目的繁复符文,一股直接超越了金丹期极限、甚至勉强触碰到丹蜕门槛的毁灭性气息,正在以谢怀为中心无情地向四周迅速膨胀。
梁贞这辈子终于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名为死亡的真切威胁,他凄厉地尖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圆满强者的体面风范,拼命压榨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在身前一口气布下了十几道厚重如山岳般的防御阵法。
【系统提示:至高剑道心剑合一正在满负荷加载,天枢尺过载充能已达到临界点。】
谢怀清晰地感受着全身上下所有经脉里传来的那种撕裂般的恐怖剧痛,嘴角却挑起一个张狂到了极点的嗜血弧度。
他知道自己真的只有这倾尽全力的一剑机会。
谢怀单手擎起那把光芒万丈、似乎连苍穹都能捅破的天枢尺,以身为剑,锁定了十几道龟壳阵法之后那个瑟瑟发抖的苍老身影,毫无保留地重重斩了下去。
一道通天彻地的青色巨大剑芒粗暴地撕裂了重重夜幕,带着斩断世间一切因果的霸道无匹气势,朝着梁贞的头顶轰然坠落。
那道通天彻地的青色巨大剑芒粗暴地撕开了重重夜幕,带着斩断世俗一切因果的霸道气势,朝着梁贞的头顶轰然坠落。
那十几道被梁贞寄予厚望的厚重防御阵法,在这无与伦比的一剑面前脆弱得犹如深秋枯叶,连半点声息都没发出便被绞碎成漫天飞扬的光斑。
剑气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直逼天灵盖,梁贞满是褶皱的脸庞扭曲成一个极其惊恐的弧度,喉咙里爆发出惨烈的嚎叫。
“竖子安敢。”
他不管不顾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腥臭的暗红色本源精血,双手颤抖着将那份刚刚签订到一半的妖族血契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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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契卷轴在接触到剑芒的瞬间疯狂燃烧起来,释放出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妖气,勉强挡住了天枢尺那要命的锋芒。
两股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在半空中发生剧烈碰撞,狂暴的气浪将周围数人合抱的枯树连根拔起,夹杂着冰雪向四周肆虐扩散。
借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梁贞的身体诡异地缩小了一圈,化作一道黯淡的血色流光,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京城方向疯狂逃窜。
另一侧的悬崖边缘也传来一声刺耳的怪叫。
那个妖族密使本想趁乱偷袭谢怀,却被陆晴明挽出的绚丽剑花逼得现出原形。
“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也敢在本姑娘面前卖弄。”
陆晴明手腕灵巧翻转,银白色的剑身上爆发出耀眼夺目的本源剑气,直接削下了密使的一条胳膊。
那断臂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腥臭的黑雾,密使怨毒地看了一眼陆晴明,身躯瞬间炸散成无数细小的黑色蝙蝠,隐没在漫天风雪之中。
悬崖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刺骨的寒风还在呼啸穿梭。
谢怀身子重重晃了一下,原本充盈的丹田此刻空荡荡的,连一丝多余的灵力都压榨不出来。
他将生锈的天枢尺插进厚厚的雪地里支撑住身体,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阵夹杂着淡淡皂荚香气的温热体温靠了过来。
陆晴明一把扶住谢怀摇摇欲坠的手臂,清冷的眼眸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气恼。
“我早说过不要用这种搏命的打法,你偏要逞能。”
谢怀偏过头看着她气鼓鼓的白皙脸颊,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散漫的笑意,顺势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少女单薄的肩膀上。
“能拉着名震天下的大剑仙给我当拐杖,这点罪受得也不亏。”
陆晴明被他这副没个正形的无赖模样气得直咬牙,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那老怪物虽然受了重伤,可终究是被他逃回城里去了。”
谢怀不仅没有躲开她的手,反而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宽大的掌心传递着安定的温度。
“让他跑就对了,如果不给他一点逃生的希望,一个金丹大圆满在这荒郊野岭自爆,咱们俩今晚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他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的京城方向,幽深的瞳孔里闪烁着运筹帷幄的狡黠光芒。
“女帝早在三个时辰前就悄悄调整了护城大阵的参数,现在整个丞相府已经被纳入了一个外松内紧的隐蔽封锁阵中。”
陆晴明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你是故意留个缺口让他逃回去的。”
谢怀拔出雪地里的天枢尺,随意地扛在肩膀上,脚下的步子虽然虚浮,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张狂。
“丧家之犬只有逃回自认为最安全的狗窝里,才会放松最后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