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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日向创草绿色的眼眸重新睁开。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身体的掌控权。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杰森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等等，熟悉？
日向创猛地瞪大了眼睛，草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张脸……他在迪克的手机照片上见过！那个笑容阳光开朗的年轻男孩，被迪克搭着肩膀，表情有点无奈却带着纵容的少年！
红头罩就是杰森?托德……
他在和罗宾激斗中说的那些话……他同时也是二代罗宾？
而现在这个穿着罗宾制服，站在蝙蝠侠身后的少年是三代罗宾。
难道是提姆?德雷克？
也许杰森愤怒的不仅仅是自己罗宾的位置被取代，同时还有自己作为孩子的位置？
日向创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夜翼。他回忆着以往和迪克相处的时光，以及夜翼对他的格外熟稔和照顾……最重要的是迪克和夜翼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难道说——夜翼就是迪克？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道沉默如山，散发着无尽压迫感的漆黑身影上。夜翼他们最想要帮助的人是蝙蝠侠。
日向创看着依然在进攻的杰森和完全防守的蝙蝠侠，是因为蝙蝠侠是他们的父亲吗？
失而复得。日向创从蝙蝠侠掩藏的面具下感受到了这份心情，他在高兴，在惊喜，甚至在这场特殊的互动中确认对方真实存在着。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杰森想要的应该不是沉默而是用力的拥抱吧。
线索在这一刻如拼图般完美契合。
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日向创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他张了张嘴，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正试图劝架的夜翼身上，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寻求确认的茫然：“迪克？”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放映厅里，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无比。
夜翼——迪克?格雷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宝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对杰森的担忧和对局面的焦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怎么了，日向？”
话音落下的瞬间，迪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暴露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日向创叫出了真名，而他……竟然应了！
迪克僵在原地，宝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完蛋了」的错愕和懊恼。
蝙蝠侠的防御明显停顿了片刻，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日向创震惊的脸，又扫过一脸「我闯祸了」的迪克。
提姆也愣住了，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震惊，他看向日向创，又看看迪克，最后看向蝙蝠侠。
杰森?托德，这位刚刚还沉浸在狂暴怒火中的二代罗宾，此刻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短暂地停下了攻击。
他转向日向创，又看了看僵硬的迪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一丝极其古怪、近乎幸灾乐祸的光芒。
整个放映厅，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尬尴蔓延开，之前的氛围荡然无存。
比利兹、米莉、摩西和露娜，四位来自地狱的「热心市民」，此刻正排排坐在一排勉强还算完好的座椅上，手里不知何时又变出了爆米花和可乐，看得津津有味。
“哇哦！大型掉马现场！”米莉兴奋地捅了捅摩西的胳膊，“比电影还刺激！快看蝙蝠侠的表情！虽然看不到脸，但我敢打赌他现在脸比比利兹的屁股还红！”
比利兹往嘴里塞了一大把爆米花，含糊不清地嘟囔：“F??K！这瓜吃得值回票价了！蝙蝠侠的马甲被扒了个精光！连裤衩都不剩！哈哈哈！让你丫的整天装神秘！”
摩西拉了拉米莉的手，有些担忧：“这样暴露身份……会不会有危险？哥谭太危险了，那些可怕的家伙知道蝙蝠侠他们的身份一定会报复的。”
日向创站在原地，草绿色的眼眸在蝙蝠侠、夜翼、罗宾、杰森的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又落回自己手中还没放下的消防水带喷头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他刚刚好像把所有人马甲都扒了？
尴尬。
死一般的尴尬。
——作者有话说——
泥脸：谁来为我发声jpg
杰森：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暴怒嘛，让蝙蝠侠开口不如指望时间线重启（还有一更！
第42章
哥谭的夜空被霓虹灯切割成破碎的色块，钻石区影院那场冰与泥刚刚落幕，余波却在城市的暗流中持续扩散。
在哥谭中城区一栋不起眼的，挂着「午夜回声」广播站牌子的老旧建筑顶层，一场更隐秘、更诡异的「搜寻」正在进行。
广播站的控制室内，灯光昏暗，只有各种仪表的幽绿光芒和屏幕的冷光在闪烁。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电子元件、灰尘和廉价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个穿着皱巴巴格子衬衫、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电台夜班播报员威廉。
他正瘫坐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双眼闭上，嘴角挂着痴傻般的微笑，仿佛沉浸在极致愉悦中。
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他同样皱巴巴的裤子上，他面前的麦克风开着。但广播里传出的并非新闻或音乐，而是歌剧《茶花女》中那段著名的片段。
高亢华丽的花腔女高音像失控的云雀，在寂静的午夜频道里横冲直撞，充满了不合时宜的欢快和一丝诡异的癫狂。
“啦……啦……啦！今宵多欢畅！”
阿拉斯托的身影如同信号不好的频道在控制室内游移。
他正闭着眼睛，微微歪着头，红色的「耳朵」立了起来，标志性的狞笑挂在脸上。
仿佛在倾听着某种常人无法捕捉的旋律。
他的手指像最灵巧的钢琴家，在布满旋钮、推子和复杂线路的控制台上轻盈地拨弄。
每一次指尖的落下，都伴随着控制台内部一阵细微如同昆虫振翅般的「嗡嗡」声。
空气中无形的电波被强行扭曲、聚焦、放大，化作一道道常人无法感知、却犹如实质探针般的超声波脉冲。
以广播站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刺向哥谭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调频」。
利用广播站强大的发射功率和精密的仪器，将自己的感知能力增幅到极限，一个覆盖全城的、无形的声呐阵列，疯狂地扫描搜寻着那本失落的魔法书散发出的独特魔法波动——那混合着硫磺、契约墨水和古老羊皮纸的气息。
“嗯……东区下水道……老鼠的吱吱和醉汉的鼾声……无趣。”阿拉斯托的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点评着一场拙劣的演出，“钻石区……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