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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洛斯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眼神更加明亮，连气息都变得更加沉稳。
“感觉怎么样？”言澄问。
卡洛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深深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次轮到我来对你说谢谢了，言澄。”
这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精神疏导对雌虫来说意义重大，尤其是对卡洛斯这样的高等级雌虫，一次有效的疏导可以维持数月的稳定状态。
“我应该做的，”言澄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以后，我可以经常帮你。”
“嗯，”卡洛斯抱紧他，“以后，我们可以互相照顾。”
窗外，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芒洒进卧室，笼罩着床上相拥的两虫。言澄感受着胸口项链的温度，感受着卡洛斯怀抱的温暖，感受着自己新生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轻声说：哥哥，我做到了，我活下来了，而且……我会继续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这一次，不是为了逃避，也不是为了责任，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卡洛斯，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第16章part16
言澄成年后的第三天，塞缪尔副会长亲自上门了。
这次他不是来检查，也不是来调查，而是带着正式的文书和祝福，与他同行的还有两名雄虫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以及一台专门的婚姻登记仪。
“恭喜，言澄阁下，”塞缪尔微笑着递上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协会为您准备的成年礼物，祝您未来一切顺利。”
言澄接过礼盒，礼貌道谢：“谢谢您，塞缪尔阁下。”
“不客气，”塞缪尔看向卡洛斯，眼神温和了许多，“卡洛斯研究员，您提交的‘监护关系转婚姻关系’申请已经通过审核。按照规定，监护关系在言澄阁下成年时自动终止，但如果双方同意，现在就可以直接转为婚姻关系。”
卡洛斯握紧言澄的手：“我们同意。”
“好，”塞缪尔点头，示意工作人员开始操作，“那么，请两位在婚姻登记仪上确认信息并签字。”
那是一台银白色的仪器，屏幕亮起后显示出两虫的详细信息：姓名、年龄、身份编号、精神力等级……以及“婚姻关系申请状态：已通过审核”。
卡洛斯先上前，在触控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他退开，让言澄上前。
言澄看着屏幕上并排的两个名字，深吸一口气，拿起触控笔。笔尖落下时，他想起很多，想起最初的协议，想起那些黑暗的夜晚，想起卡洛斯的温柔，想起自己的挣扎与释然。
然后，他坚定地签下了“言澄”。
屏幕闪烁，跳出“登记成功”的字样。紧接着，两张精致的婚姻证明从仪器的出口缓缓吐出，特制的纸质证书上印有帝国徽章和雄虫保护协会的印章，上面写着：
卡洛斯·兰德尔与言澄，于今日正式结为伴侣，愿两虫携手，共度余生。
塞缪尔接过证书，亲自递给两虫：“恭喜，从此刻起，您们就是帝国法律承认的正式伴侣了，希望你们相互扶持，幸福美满。”
“谢谢。”卡洛斯和言澄同时说。
塞缪尔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婚姻后的权利与义务、如何申请伴侣福利等，然后他带着工作人员离开，把空间留给新婚的两虫。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言澄看着手里的婚姻证明，还有些恍惚：“这就……结婚了？”
“嗯，”卡洛斯笑着揽住他的肩，“你现在是我的合法伴侣了，言澄阁下。”
言澄脸一红，他鼓足勇气主动在卡洛斯唇角吻了一下，而后就埋在卡洛斯的怀里不肯抬头了，卡洛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满意地把他抱得更紧。
那天下午，卡洛斯带言澄去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茶餐厅。
餐厅的装潢没怎么变，还是那种温馨雅致的风格，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熟悉的街道景色。
服务机械虫递上菜单，卡洛斯直接翻到甜品页：“今天要试试最新的招牌吗？”
言澄凑过去看，是一款名为“星空之梦”的蛋糕，图片看起来精致华丽，旁边的标注写着：“本季度最受雄虫欢迎的甜品”。
“看起来……很甜。”言澄有些犹豫。
“试试看？”卡洛斯笑道，“说不定有惊喜。”
言澄点头同意了，卡洛斯下单了两份“星空之梦”，以及两杯清淡的花茶。
蛋糕很快端上来，确实很漂亮——深蓝色的奶油像夜空，上面点缀着银色的糖珠和可食用亮片，像星星，但言澄挖了一勺送入口中后，表情立刻僵住了。
卡洛斯也尝了一口，然后同样表情微妙。
太甜了。
甜得发腻，甜得让人怀疑糖是不是不要钱，甜得和当初那款“万千雄虫的最爱选择”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熟悉的苦恼表情。
然后，他们同时笑了出来。
“看来我们的口味还是没变，”卡洛斯无奈地摇头，“永远和最受欢迎无缘。”
“嗯，”言澄点头，“但是没关系，我们懂就好。”
只有我们懂彼此的喜好，只有我们懂彼此的底线，只有我们懂彼此那些说不出口的伤痛与温柔。
这或许就是伴侣的意义——不是追求大众眼中的“最好”，而是找到那个与你合拍的“唯一”。
他们最后还是吃完了那份蛋糕，不是因为它好吃，而是因为这是他们成为伴侣后的第一份甜品。而且，有彼此在身边，再甜腻的东西，好像也能变得可以忍受。
晚餐是在卡洛斯的父母家吃的。
雷恩和艾文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庆祝两虫正式成为伴侣。艾文高兴得一直给言澄夹菜，雷恩虽然话不多，但也频频举杯祝福。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艾文拉着言澄的手，眼睛有些湿润，“卡洛斯这孩子，虽然看起来稳重，但其实有时候很固执，很不会表达。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卡洛斯无奈：“雄父，我怎么会欺负言澄。”
“那可说不准，”艾文瞪他一眼，“雄虫就是要好好宠着的，知道吗？”
“知道，”卡洛斯认真点头，“我会好好宠着他，一辈子。”
言澄脸红了，低头吃饭，耳朵尖却红得可爱。
雷恩举起酒杯：“祝福你们，以后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婚姻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希望你们能一直走下去。”
“谢谢雌父。”卡洛斯和言澄同时举杯。
那顿晚餐吃得很温馨，言澄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前世他和哥哥相依为命的日子也是温暖的，但总是带着伤痕和阴影。而现在，在这个新的世界，他再一次拥有了家人——爱他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