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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陆茜八卦地坐到床边，问：“那是有暧昧对象了？长啥样啊？给我也看看。”
“就是跟我撞一起的那个人。”陆响川试图从自家母亲这里获取认同，“妈，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就一直待在那个人病房里——虽然他是伤得很重，但我也有受伤啊！”
“就你这点小伤，走两步都快好了。”陆茜兴致更甚，“那看来他很喜欢这个男生啊？你快，你快找个照片给我看看。”
“没照片。”
陆响川吐珠子似的蹦出三个字，然后就没声儿了。陆茜柳叶眉一挑：“陆响川，你是不是在吃醋？”
“我吃什么醋，我又不是他男朋友。”陆响川轻哼一声，“我就是觉得他见色忘友得过分。”
“那人家总要找对象的。”陆茜说，“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你，还愁该怎么办呢，现在找对象了挺好。”
“他以前喜欢我？”
“怎么听的？我说的是我、以、为。毕竟他喜欢男生，你们又天天待在一起。”
“哦。”突然，陆响川从床上坐起来，抱着枕头问，“那他会不会本来是喜欢我的，只是现在喜欢别人了？”
陆茜放下手里的葡萄，盯着陆响川看。
陆响川被她盯得后背发毛：“怎、怎么了？”
“儿子。”
陆茜鲜少地摆出了长辈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说：“你长这么大，我是不是一直让你不要做自以为是的那种臭男人？”
陆响川疑惑但乖巧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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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谁跟你待在一起就一定会喜欢你的。妈知道，你在外头受欢迎得很，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喜欢分很多种，你要学会分清楚。”
陆响川低落地说：“这怎么分得清？”
陆茜“啧”了一声：“你不是谈过恋爱吗？你面对当时女朋友的感觉，是不是跟面对小闻时不一样？”
“好像……是不太一样。”陆响川艰难地回忆高中稀里糊涂的那场恋爱，“可我看别人分手都很痛苦，我当时被甩，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那只能说明你们是和平分手，代表不了其他的。”陆茜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词，“你是被甩的啊？”
“……是啊。她说我不喜欢她。”
陆茜的脑袋里似乎有什么想法闪过，可她没捕捉到，思维停滞了几秒钟以后，陆茜撩拨了一下头发，说：“是不是得让你爸给你培训一下怎么对女朋友好？”
“算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陆响川又想到闻哲青的事，愤懑道，“我可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
“说明那男生有色相。我不信没照片，你现在把人朋友圈打开给我看看。”
“妈！这是我的隐私！”
“这是别人的隐私！”陆茜说完，立马又摇头，“呸呸呸！什么隐私，我就关心一下干儿子的对象长啥样！”
陆响川拗不过她，翻出彭锐的朋友圈来，才发现这人刚发了一条新鲜的自拍——彭锐穿了件紧身的背心站在镜子前，左臂打着石膏，和右臂的肌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响川忽然想到前阵子跟闻哲青看电影时，闻哲青靠在自己肩头睡着的事。
闻哲青说以后也要找一个身材好的。
“哟，身材不错啊。”陆茜无心之间火上浇油，她拿过陆响川的手机，小图不够看，她还双指放大了看，“嗯……脸也不错。人呢？他人怎么样？”
陆响川几乎忘记了下颌的疼痛，后槽牙紧咬着磨了一下，极不情愿地说：“人也很好。”
“那不就成了！”陆茜高兴得拍了陆响川一下，“我看啊，小闻这不叫见色忘义，他这是准备要认真谈一谈吧。如果还天天跟你在一块儿，他对象吃醋了怎么办？”
陆响川听完陆茜这一连串的炮弹，又开始犯耳鸣。这一次闹得格外厉害，陆响川扶着额头，只觉得脖颈和脑袋里的血管都跟要爆开似的鼓胀，突突地跳个不停。
陆茜被他突变的脸色吓得丢了魂，赶忙将在楼底下的肖宏远喊过来，父母俩急吼吼地带着陆响川又去了趟医院。
“神经性耳鸣。可能跟他下颌受到撞击有关系，但这个很难界定。”医生问，“最近压力很大吗？”
“还……还好吧。”陆响川说。
“睡眠怎么样？”
“不太好。”
“不太好？”陆茜担心地握住陆响川，“你不是沾枕头就睡的人吗？大学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最近心情不好。”
“那我先给你开点安神的药。最近调整一下状态，要是睡眠和精神都可以的情况下还出现耳鸣再过来看看。”
陆茜是头一回听陆响川说自己睡得不好，出了医院还要反复确认学校里没有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陆响川被问得更晕，靠着车窗有气无力地说：“我就是因为闻哲青不理我所以才睡不好，没有其他的事。”
他说完，前排的父母都安静下来。陆茜好几次欲言又止，直到下了车，才又问支支吾吾地问陆响川：
“你是不是也喜欢小闻？”
陆响川的脑回路不知是怎么长的：“也？”
“这是重点吗？”陆茜原本想拍陆响川的后脑勺，转念想到他还受着伤，只好收住手，“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一旁的肖宏远如临大敌地竖着耳朵倾听母子二人的对话。
“不是。”陆响川的话根本没经过脑子，“你不也说了吗？我对他的感觉跟谈恋爱时候的感觉不一样，不是那种喜欢。”
“……也是。”陆茜叹了口气，“你们一起从小玩到大，他突然因为别人不理你，你不开心确实也很正常，过两天就好了，没事的。”
陆响川掰着手指过了两天，还是睡不着。耳鸣时不时会出现，他因此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打球，多半时候都在场外独自做体能训练。
原来即使他跟闻哲青在一个学校里，只要彼此不刻意去找对方，就可以一直不见面。
闻哲青会在做什么？
还是教学楼、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吗？
他会去找彭锐吗？没有跟自己聊天的日子里，他是在和彭锐分享点滴吗？
天气是突然之间变冷的。
秋风像菜刀，人像案板上的鱼，被刮了麟又片成片，但是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世界。
闻哲青将手里的烟按在垃圾桶上掐灭，又把围巾拉得紧了些。
其实他高中就开始偷偷抽烟了，只是陆响川总在旁边，他不想被陆响川教育，便总忍着。
这几天可以放心抽了，却又觉得索然无味。
第13章台风
“台风杰拉华预计明日登陆本市，请市民做好防范准备，减少外出活动……”
方遇明特地把手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