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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他，弯腰坐到凤啾啾身边。
睡梦中的凤啾啾，似乎有什么感知，迷迷糊糊靠过来。
张开双手环住苍云炽的脚，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一边流口水一边说五十年内无？人能懂的梦话？。
“凉凉的……”
“海……真蓝呀，嘿嘿嘿～”
“不要……”凤啾啾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埋进衣服里，语气一半抱怨一半撒娇，“好黑呀，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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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为文科老师，苍云炽也很难从他破碎的梦话？中，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海？凉凉的？好黑？
难道是夜晚的海边吗？
苍云炽曾经带凤啾啾去过海边，小鸟对于‘海’并没有特？别反应。
但确实怕黑，一分钟都忍不了那种。
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要抱……”
凤啾啾似乎换了个梦，身体整个倒过来歪进苍云炽怀里，声？音明显变得失落。
“不，不要抱。”
少年在梦中皱着眉，胡乱推了两把。
周围都是桌椅，苍云炽担心他动作太大，之前受过伤的胳膊又磕到哪里，伸手打算抓住他。
握住手的瞬间，他听到凤啾啾伤心的喃喃，“喜欢我嘛……”
苍云炽动作一顿。
他只是生性淡薄而已？，并非迟钝。
凤啾啾表现得那么明显，苍云炽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之前一直放任小鸟，因为他觉得无？所谓。
小鸟很可爱，虽然？聒噪了一点，却让自己？枯燥的生活增添许多色彩。
哪怕他是后天成型的精，没有魂魄，苍云炽总有办法养活。
直到司曜提起情劫的事。
苍云炽没有关？于‘情劫’一丝一毫记忆，也无？法理解为何偏偏自己？有这道劫，感觉仿佛被所谓命数操纵似的。
他不愿自己？陷入失去掌控的境地。
然？而……
“我……”
凤啾啾靠在苍云炽胸膛，一股湿意透过衣服，沾湿苍云炽心口。
“我害怕，我不想消失。”
少年做了个噩梦。
梦里的世界跟现实中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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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侣依然？对他很好，会？投喂，会？顺毛，会？陪自己？上山下海去各种地方。
苍云炽实在太好了。
所以，梦中的凤啾啾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他不回应自己？的感情，是因为真的没办法回应。
纵然？凤啾啾是至情至烈的红鸾，感情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他慢慢耗尽自己？的感情，然？后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消散了。
明明没有痛苦，也没有遭受到非鸟的折磨。
凤啾啾却觉得喘不上气，胸腔闷得仿佛不再跳动。
他在消散时伸出手，徒然？地想要抓住什么，眷侣的模样却在眼？前越来越模糊。
“不要！！！”
凤啾啾大喊一声？，猛然？睁开眼？睛，手指用？力收紧，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顺着味道看过去，才发现苍云炽握住他的手，被胡乱挣扎的爪子挠了好几下。
凤啾啾看到殷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心疼极了，偷偷懊恼自己？下爪太重？。
转念一想，又觉得苍云炽活该！
谁让他在梦里不喜欢自己？。
不对。
他在哪里都不喜欢自己？。
想着想着，凤啾啾视线模糊，又轻轻挠了他一爪。
“坏人！”凤啾啾染着哭腔骂，“你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吗？”
“……能。”苍云炽明显沉默片刻，然？后回答一个单字。
“？”
凤啾啾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眨巴两下眼？睛，贴在眷侣胸口蹭蹭泪痕，疑惑地仰起头？。
“你喜欢我？”
“嗯。”
从开始到现在，苍云炽跟小鸟拉扯从来没赢过。
屡战屡败。
他早就应该猜到这个结果？。
“喜欢我什么？”
鸟鸟陛下十分记仇，还记得自己？表白时眷侣给出的反应，非要从他嘴里问出个一二三四？。
“因为我可爱吗？还是被我鸟格魅力吸引啦？”
“都有。”苍云炽决定放弃抵抗之后，一退再退，毫无？底线的妥协，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样子。
凤啾啾总算被哄好了，眼？底重？新焕发神采，急不可耐向他确认。
“那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应该……对，应该先交往！”凤啾啾被幸福冲昏头？脑，却还记得妈咪粉传授自己？的步骤，摆着手指计划，“交往一段时间，等到感情稳定再求婚，然？后还要订婚……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呀？”
凤啾啾皱着眉，感觉这套流程真繁琐。
在眷侣承认喜欢自己？的一瞬间，某个恋爱脑连在哪里度蜜月、孩子跟谁姓都想好啦。。
“你跟苍云炽谈上恋爱了，所以呢？”
赤羽揉揉耳朵，想把刚才听到的废话？全部？扔出去。
“什么所以？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啦！”凤啾啾依然？沉浸在兴奋中，第一时间通知‘娘家人’。
赤羽翻了个白眼？。
如果？凤啾啾不是红鸾，就凭他这副上赶着不值钱的样子，赤羽肯定要阻止这门亲事。
“笨鸟，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赤羽揉揉额头？，无？奈地说，“你们只是在交往而已？，磨合期最不稳定了。你知道现在离婚率多高吗？很多夫妻结婚好几年，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分开，更别说恋爱关？系。”
“我们不会？分开的。”凤啾啾坚定的说。
红鸾跟其他生灵不一样，命中只有正缘，绝对不会？移情别恋。
“呵。”赤羽嘲讽，“你单方面说的那么肯定，他呢？”
至今为止，赤羽连苍云炽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摸清楚，总之不是红鸾。
既然？苍云炽不是红鸾，就代表他除了正缘之外，或许还有许多桃花运。
赤羽见过太多互相折磨的怨侣，因为找不到彼此正缘，蹉跎着过完一辈子。
而且还有一种还算常见的情况：正缘未必是互相的。
一方情根深种，另一方只是将就而已？。
赤羽横看竖看，都不认为苍云炽是‘情根深种’那一方。
“他喜欢我！”凤啾啾大声？强调这件事，被气得口不择言，没过脑子说道，“就算你跟简顺分开，我也不会？跟他分开的！”
“你说什么？你……艹！挂我电话？！”赤羽气得当场炸毛，丢下手机在办公室走？了好几圈。
“亲爱的，你生什么气？”
简顺听到赤羽骂骂咧咧，推开门进来，从后面抱住赤羽亲了亲。
“凤啾啾那只笨鸟，竟然？咒我比他先分手！”赤羽越想越气，眼？里几乎冒出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