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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调令下达(第1/2页)
走廊里，秦岳刚把“三天后报到”的消息说完，他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又“嘀嘀”响了两声。
这次是红色的紧急标识。
秦岳脸色一正，立刻接通。
“将军。”
“裁定文件，军部正式回文，加密等级A。”陆墨染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没什么起伏，但语速比平时快一点，“林沫沫少尉在B3段战役期间的分析工作，经最终复核，确认合规。质询程序即刻终止。”
秦岳眼睛一亮，转头就对林沫沫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林沫沫抱着文件夹，感觉心里那块石头“哐当”一下落了地。
“明白！”秦岳对着通讯器说。
“第二件事。”陆墨染继续说，“舰队战后复盘会议，提前了。原定七十二小时后，现在改为二十四小时后，在旗舰召开。你通知林沫沫少尉，解除质询状态后，立即随你搭乘快速穿梭机返回东部星域。这是命令。”
秦岳愣了一下：“二十四小时？这么急？”
“虫族撤退轨迹的异常，需要尽快分析清楚。”陆墨染说，“她的那份历史模式关联报告，参谋部刚看完，认为很重要。会议需要她到场说明。”
“是！”秦岳站直了，“我马上安排！”
“启动快速穿梭机预案，优先通行权限我已经批了。”陆墨染说完，通讯断了。
秦岳放下手腕，长长吐了口气。
“林少尉，听见了吧？”他转头看林沫沫，“裁定下来了，你没事了。然后……新活儿来了，特别急的那种。”
林沫沫点点头：“二十四小时，返回舰队。”
“对，现在、立刻、马上。”秦岳看了看时间，“你回宿舍，简单收拾下行装，舰队常服带两套，个人终端和数据板带上就行。其他东西舰队都有。我给你十五分钟。我在战术系楼下等你。”
“好。”林沫沫没多问，抱着文件夹转身就往宿舍方向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秦副官，谢谢。”
秦岳咧嘴一笑：“谢啥，赶紧的！十五分钟，超时我可不等啊！”
林沫沫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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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指挥室。
陆墨染面前的光屏上，是刚刚解密完毕的军部正式裁定文件。
红头，盖章，措辞严谨。
“……经审查，林沫沫少尉于星历172年7月期间所进行之情报分析工作，均符合《联邦军事院校战时支援条例》及《前线情报官临时授权规程》……未发现违规行为……质询程序即日起终止。”
他扫了一遍，关掉文件。
“秦岳。”陆墨染接通副官频道。
“将军，我在学院，正等林少尉收拾东西。”秦岳的声音传来。
“穿梭机预案启动了？”
“启动了，空港那边已经收到优先通行指令，穿梭机十五分钟后到位。”
“嗯。”陆墨染调出学院区域的监控画面，切换到战术系宿舍楼附近，“看着她登机。登机后，给我确认。”
“明白！”
陆墨染挂断通讯，手指在战术屏上划了几下。
屏幕一角弹出战后复盘会议的议程草案。
他找到“情报分析部分”，把原本排在第三项的“B3段战役数据回顾”，直接拖到了第一项。
然后在旁边添加了一个子项：“特邀分析员：林沫沫少尉（前线情报官）”。
做完这些，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
画面上，林沫沫正从宿舍楼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不大的行军包。
步子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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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沫确实没耽误。
她把几套换洗的舰队作训服塞进包里，个人终端、数据板、充电器，还有周震之前给她的那枚三级权限密钥卡，全都带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挺久的宿舍，关上门。
下楼。
秦岳果然已经在战术系楼门口等着了，靠在一辆军部地面勤务车旁边。
“够快啊。”秦岳看了眼时间，“十二分钟，可以。”
他拉开车门：“上车，直接去空港。路上我给你说说情况。”
林沫沫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出学院大门。
“复盘会议突然提前，是因为你那份关于虫族撤退轨迹和历史模式吻合的报告。”秦岳一边开车一边说，“参谋部那帮老家伙看了，觉得这里头有大问题。如果虫族真的在沿用二十多年前‘黑曜石星域阻击战’那种多层指挥架构，那咱们以前‘打掉母舰就算赢’的思路，就得彻底改。”
他顿了顿。
“所以将军才这么急。这事必须尽快搞清楚，不然下次虫族再来，咱们可能要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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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沫点点头：“我明白了。数据我都带着，分析过程可以现场演示。”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秦岳笑了，“对了，舰队现在的位置在东部星域‘凯旋星’防线后方三光时的补给锚地。会议就在旗舰‘黎明号’上开。参会的基本都是各舰队长官和参谋部的人，你不用紧张，照实说就行。”
“嗯。”
车子很快驶入联邦军事第一学院附属空港。
通道口已经有穿着黎明舰队制服的地勤人员在等候。
“秦副官，林少尉。”地勤敬了个礼，“快速穿梭机‘疾风七号’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优先通行权限已激活，跃迁轨道已清空。”
“走。”秦岳一挥手。
两人跟着地勤，穿过专用通道，直接进入停机坪。
一架流线型的银灰色小型穿梭机停在那里，舱门开着。
林沫沫走上舷梯，在舱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学院的主楼在远处，在空港的灯光映照下，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看啥呢？”秦岳在她后面问。
“没什么。”林沫沫转身走进机舱。
舱门在她身后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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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指挥室。
陆墨染面前的监控画面切换到了空港内部。
他看到林沫沫登上穿梭机，舱门关闭。
“秦岳。”他接通频道。
“将军，我和林少尉已经登机，舱门已关闭，随时可以出发。”秦岳的声音传来。
“嗯。”陆墨染说，“航行途中，把舰队当前的部署简图，还有凯旋星防线的最新态势，发给她。让她先熟悉。”
“明白！”
“还有，”陆墨染停顿了一下，“告诉她，舰队需要她的眼睛，继续看向星空。这是原话。”
秦岳在那边愣了一下，然后才应道：“……是！保证传到！”
通讯结束。
陆墨染关掉监控画面，调出航行控制界面。
“这里是旗舰，‘疾风七号’快速穿梭机申请离港，目的地东部星域凯旋星锚地，优先通行权限代码：Alpha-Seven-Niner。”他对着通讯器说。
“空港控制塔收到，权限代码确认。‘疾风七号’，准许离港，祝航行顺利。”
几秒后，指挥室的主屏幕上，代表“疾风七号”的光点，从空港位置脱离，开始加速。
陆墨染看着那个光点进入预设的跃迁轨道，然后一闪，从屏幕上消失。
跃迁开始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份调整后的会议议程。
二十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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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机内部。
林沫沫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星空。
秦岳坐在她对面，正把一份份加密文件传到她的数据板上。
“这是舰队现在的部署图，这是凯旋星防线的实时监控网络节点，这是最近一周的虫族活动残迹扫描报告……”秦岳一边传一边说，“你先看着，有个大概印象。具体细节，等到了旗舰，参谋部的人会跟你详细对接。”
林沫沫打开数据板，快速浏览。
文件很多，但条理清晰。
她看得很专注。
秦岳传完文件，靠在座椅上，看了看林沫沫，忽然笑了。
“林少尉。”
“嗯？”林沫沫抬头。
“将军让我给你带句原话。”秦岳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陆墨染那种平静但有力的语调，“‘舰队需要你的眼睛，继续看向星空。’”
林沫沫握着数据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看屏幕上的部署图。
但秦岳看见，她的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秦岳心里“哦豁”一声，脸上露出那种“我懂了但我就不说”的表情，转头看向舷窗外。
穿梭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驾驶舱传来飞行员的声音：“即将进入跃迁状态，倒数五秒。五、四、三、二、一。”
窗外流动的星光，瞬间被拉成无数道绚烂的光带。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只有穿梭机引擎低沉的嗡鸣，在舱内回响。
林沫沫看着窗外那片深邃的、正在被不断抛在身后的星空。
眼睛继续看向星空。
她会的。
数据板上，代表目的地的光点，正在东部星域的星图上，稳定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