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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星兽异动(第1/2页)
秦岳走了以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更沉了。
周震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更厚的文件，啪一声放在桌上。
“正式保密协议。”周震说，“刚才那份是临时的，这份是走军方流程的。签了，你们俩的档案里就会加上B级保密权限。”
沈星河拿起笔：“签就签，反正都看到这份上了。”
林沫沫没说话，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周震看着两人签完，把文件收好，然后走到控制台前操作了几下。
“林沫沫。”周震说，“我给你开了二级研究权限。从现在起，你可以直接访问边境观测数据库的核心区，包括实时监控数据。”
沈星河眼睛瞪大：“实时监控？我们能看前线直播？”
“想什么呢。”周震瞪他一眼，“是延迟三小时的战术数据流。但这也够你们分析了。”
林沫沫立刻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亮起来，权限验证通过。界面跳转，出现了十几个分类数据库。
“虫族活动记录，星兽生态监测，边境哨站日志……”林沫沫一个个念出来，“周主任，这些数据量太大了。”
“所以让你主导。”周震说，“沈星河辅助。给你们一周时间，整理出初步分析报告。秦岳刚才说了，陆将军要。”
沈星河挠头：“一周？这得爆肝啊。”
“爆也得爆出来。”周震说，“前线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严重。你们刚才的假设——虫族在影响星兽，如果成立……”
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林沫沫已经点开了虫族活动记录库。
数据流刷地一下铺满屏幕。
“沈星河。”林沫沫头也不回，“帮我调取最近六个月，东部星域第七区到第九区的虫族巢穴活动频率。”
“好嘞。”
沈星河坐到另一台终端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
周震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滚动。
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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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东侧。
林清雅刚做完一组体能训练，擦着汗往休息区走。
旁边两个女生在聊天。
“听说了吗？黎明舰队的秦副官今天又来学院了。”
“又来？这周第三次了吧？”
“对啊，每次都往战术系那边跑。你说是不是前线出什么事了？”
林清雅脚步顿了一下。
秦副官？陆墨染的副官？
她想起入学典礼那天，秦岳跟在陆墨染身边的样子。
这种级别的人物，一周来三次学院，还只去战术系……
林清雅脑子里闪过林沫沫的脸。
战术研究小组。
周震。
内部记录。
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有意思。”林清雅低声说，“林沫沫，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她转身就往行政楼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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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沈星河突然喊了一声：“卧槽！”
林沫沫和周震同时看过去。
“沫沫，你看这个。”沈星河把数据图投到主屏幕，“这是我整理的虫族活动时间轴。看见没？每隔二十三到二十五天，虫族侦察单位的活动频率就会出现一个峰值。”
林沫沫眯起眼睛。
屏幕上，一条曲线规律地起伏。每个波峰之间，间隔几乎相等。
“再看看星兽领主异常集结的时间点。”林沫沫调出另一组数据。
两条曲线放在一起。
虫族活动峰值出现后的四十八小时内，星兽领主异常集结的报告次数明显上升。
“这特么不是巧合。”沈星河说，“虫族一动，星兽就跟着动。跟闹钟似的。”
周震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屏幕前，把时间轴往前拉了一年。
规律依然存在。
“二十三到二十五天……”周震喃喃道，“虫族的繁殖周期？”
“或者是侦察周期。”林沫沫说，“如果虫族真的在驱赶星兽，那它们可能每隔一个周期，就用星兽去试探一次联邦的防线。”
她调出边境防线图。
“看这里，第七区前哨站。过去一年里，遭受星兽冲击的次数是三十七次。其中十九次，发生在虫族活动峰值后的两天内。”
“成功率呢？”周震问。
林沫沫调出战报记录。
“十九次试探性冲击里，有四次突破了外围防线，造成了人员伤亡。另外十五次被击退，但防线消耗了大量弹药和能源。”
沈星河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虫族是在用星兽当炮灰，测试我们的防御强度？等摸清楚了，再自己上？”
“很有可能。”林沫沫说，“而且这种试探越来越频繁。最近三个月，周期缩短到了二十天左右。”
周震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通讯器前。
“秦副官。”他接通通讯，“初步分析出来了。情况比预想的严重。”
通讯那头传来秦岳的声音：“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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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秦岳推门进来。
“什么情况？”他直接问。
周震把数据图展示给他看。
秦岳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脸色越来越难看。
“二十三天的周期……”秦岳说，“跟舰队情报部监测到的虫族母巢能量波动周期吻合。”
他看向林沫沫：“丫头，你推测虫族在驱赶星兽试探防线？”
“数据支持这个推测。”林沫沫说，“而且试探的频率在加快。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一个周期可能会更短。”
秦岳骂了一句脏话。
“我立刻把报告传回舰队。”秦岳说，“周主任，你们这边也准备一份正式报告，我建议直接提交军部预警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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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点头：“我已经在起草了。”
秦岳走到控制台前，把林沫沫整理的数据打包加密，然后传了出去。
“陆将军正在旗舰上。”秦岳说，“他应该很快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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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舰队旗舰，指挥室。
陆墨染站在全息星图前，看着东部星域的防线布局。
通讯器亮起。
“将军，秦副官传回紧急分析报告。”副官的声音传来。
“接过来。”
陆墨染面前弹出一个加密窗口。
数据流快速滚动，最后定格在那两条规律起伏的曲线上。
他的目光在“虫族活动峰值”和“星兽异常集结”两个标签之间移动。
然后看到了林沫沫的推测结论：
【假设：虫族正以约23天为周期，驱赶星兽族群对联邦防线进行试探性冲击，目的可能是测试防御强度、消耗防御资源、寻找薄弱点。近期频率加快，需高度警惕。】
陆墨染沉默地看着屏幕。
几秒后，他调出报告提交者的信息。
【分析主导：林沫沫（联邦军事第一学院战术系新生）】
【协助：沈星河】
【审核：周震】
“林沫沫。”陆墨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想起模拟战监控里，那个冷静指挥分割战场的身影。
还有秦岳汇报时说的：“那丫头嗅觉太灵了。”
陆墨染在报告批复栏输入：
【持续关注。授权战术研究小组接入前线实时威胁评估数据流。要求每周提交分析简报。】
然后点了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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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办公室。
秦岳的通讯器响了。
他看了一眼，然后对周震说：“将军批示了。‘持续关注’。另外，授权你们小组接入前线实时威胁评估数据流。”
周震愣了一下：“实时威胁评估？那是A级权限才……”
“将军特批的。”秦岳说，“看来你们这份报告，戳到痛点了。”
沈星河小声对林沫沫说：“沫沫，咱们这算是搞出大动静了？”
林沫沫没回答。
她看着屏幕上那条越来越陡的曲线。
周期在缩短。
试探在加强。
如果虫族真的在策划什么……
“周主任。”林沫沫突然开口，“我有个想法。”
“说。”
“如果虫族是在用星兽测试防线，那它们一定在收集数据。”林沫沫说，“每次冲击后，防线哪个位置反应最快，哪个位置火力最弱，哪个位置补给跟不上……这些数据都会被记录下来。”
她调出那四次被突破防线的战报。
“看这四次成功突破，位置都很接近。都在第七区防线的E7段。”
周震和秦岳同时凑过来。
“E7段……”秦岳皱眉，“那里是第三巡逻队的防区。等等，我想起来了，上个月第三巡逻队刚换过装备，新式能量炮的充能时间比旧款长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够星兽冲过火力网了。”周震说。
“所以虫族真的在分析我们的弱点。”沈星河说，“这特么也太智能了吧？”
“虫族一直很智能。”秦岳说，“只是我们以前低估了它们。”
林沫沫指着屏幕：“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下一个周期，虫族很可能会针对另一个已知的薄弱点进行试探。我们需要预测是哪个点。”
周震深吸一口气。
“这份预警报告，必须立刻提交军部。”他说，“林沫沫，沈星河，你们继续深挖数据。我要知道，下一个最可能被攻击的防线位置。”
“明白。”
秦岳拍了拍周震的肩膀：“老周，你这学生，真是捡到宝了。”
周震没说话。
他看着林沫沫专注分析数据的侧脸。
这丫头，已经一脚踏进真正的战争漩涡了。
而且，她好像比谁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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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楼走廊。
林清雅站在档案室门口，看着紧闭的门。
管理员是个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同学，内部会议记录不能随便查。需要系主任以上级别的批准。”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战术研究小组最近的会议频率。”林清雅笑着说，“我是战术系的，也想争取加入小组。”
“那你去问周主任。”管理员不为所动，“档案室有规定。”
林清雅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拐角，她拿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王叔叔，是我，清雅。”她压低声音，“我想请您帮个忙……对，查一下学院最近有没有内部记录调阅的异常记录……特别是战术系周主任那边的。”
通讯那头说了几句。
林清雅笑了：“谢谢王叔叔，改天我让我爸请您吃饭。”
挂断通讯，她看着战术系办公室的方向。
“林沫沫。”林清雅轻声说，“你最好干干净净的。不然……”
她没说完，但眼神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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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林沫沫突然打了个喷嚏。
沈星河看她：“感冒了？”
“没事。”林沫沫揉了揉鼻子，“继续。把第七区所有哨站的装备更新记录调出来。”
“好。”
窗外，天渐渐黑了。
办公室里的灯光一直亮着。
数据在屏幕上流动。
曲线在延伸。
周期在缩短。
风暴，正在数据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