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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方锦月正将煎的金黄的糖心蛋轻轻翻了个面，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的说：“小宝，洗手了没？”
她的语气很自然，熟练的像是已经说过千百遍。
“阿姨怎么知道是我？”小宝吐了吐舌头，站在厨房门口好奇的探头。
方锦月这才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碗和筷子，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爸爸走路可不会像小马驹似的哒哒响。”
说着，她朝洗手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快去洗手，洗手液一定要搓出泡泡，记的要数到二十秒哦～”
“好！”小宝欢快的应了一声，蹦蹦跳跳的往洗手间跑去，小恐龙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林叙川站在餐桌旁，看着这一大一小自然而然的互动，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他注意到方锦月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的计时器，原来连洗手时间都精确计算过。
“需要帮忙吗？”林叙川的声音很低沉，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方锦月闻言手上一顿，正往碗里盛的面条差点滑落。
她下意识抬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时，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也不怪她感觉奇怪，这要是老夫人说要帮忙，她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就算是小宝奶声奶气的说要帮忙，也是再正常不过，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林叙川……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手上的动作只停顿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没关系，不用了，马上就好。”她说话的同时将面条利落的盛进碗里，声音温和，“林先生今天也辛苦一天了，先坐着歇会儿吧。”
“嗯。”林叙川淡淡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走到半路的小宝突然停下了脚步，小脸严肃的指着林叙川：“爸爸！你回来也没有洗手呢！”
方锦月抿嘴忍住笑，故意板起脸：“是啊，爸爸要给小宝做好的榜样才行。”她朝小宝眨眨眼，“那我们小宝带爸爸去洗手好不好？”
“好呀！”小宝立刻从小跑了回来，拽住林叙川的袖子就把他往洗手间拖，“爸爸快跟我来！”
看着林叙川被小宝拖着往洗手间走，高大的身影难的显的有几分笨拙的顺从，方锦月觉的有意思极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洗手间里，小宝踩在小板凳上，小手扶着洗手台边缘，一副小老师的架势，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要先挤泡泡，就像这样……”
说着，他用力按下洗手液泵头，结果没想到的是泡沫“噗”的一下喷了出来，好巧不巧的还正好溅在林叙川的衬衫袖口上。
原本还热闹的洗手间瞬间安静下来，小宝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微张着，显然被自己闯的祸吓到了。
“爸爸，对不起……”他小心翼翼的抬头，从镜子里偷瞄林叙川的表情，不安的小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
林叙川低头看了看袖口上那团白色的泡沫，又抬眼看了看小宝紧张的小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条斯理的伸手，用指尖沾了点泡沫，然后轻轻点在小宝的鼻尖上。
“呀！”小宝惊叫一声，随即咯咯笑起来。
知道爸爸应该是没生气，他胆子也大了，踮起脚也要往爸爸脸上抹泡沫，可是身高不够，急得直蹦跶。
林叙川见状，微微弯下腰，把脸凑到小宝跟前。
“嘿嘿，抓到啦！”小宝开心的把手上的泡沫抹在爸爸脸颊上，看着平日里严肃的爸爸现在脸上沾着白色泡沫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叙川也不恼，反而配合的让他在自己脸上又添了几道“白胡子。”
“爸爸变成圣诞老人啦！”小宝拍着手笑道，结果一不小心手滑，整瓶洗手液“啪”一下掉进了洗手池里，溅起的水花把两人的袖子都弄湿了。
见他笑的这么开心，林叙川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拿起毛巾，先给小宝擦了擦刚才不小心蹦到脸上的水珠，又随意的抹了把自己的脸。
厨房里，方锦月听到洗手间传来的笑声，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锅里的糖心蛋差点煎过了头，她赶紧用铲子轻轻翻了个面。
此时卫生间里的“战争”已经平息了，小宝正一本正经的重新开始阿姨教给他的“洗手教学”任务。
“爸爸要好好看好哦！”小宝踮着脚尖，这次认认真真的搓起小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手心搓搓，手背搓搓，手指缝也要搓搓……”
林叙川配合的弯下腰，学着他的样子洗手，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和小宝肉乎乎的小手形成鲜明对比。
“1，2，3……”小宝一边洗一边认真的数着数，小脸绷的紧紧的，生怕漏数一秒，数到15的时候，他突然卡壳了，皱起小眉头掰起手指头：“15……16……”
林叙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皱着眉头掰手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他故意放慢动作，好让小宝能完整的数到20。
“19，20！好啦！”小宝欢呼一声，骄傲的仰起小脸，“爸爸学会了吗？”
林叙川抽了张纸巾，动作自然的先握住小宝肉乎乎的小手，帮他擦干，之后才擦了擦自己的。
小宝乖乖站着，仰着小脸看爸爸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但见他没回答自己，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爸爸学会了吗？”
林叙川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低头看着儿子期待的表情，停顿了一秒才开口：“学会了，谢谢小宝……老师。”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在“老师”两个字上微微放轻了语气。
这个称呼让小宝瞬间睁大了眼睛，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害羞的扭了扭身子，却又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小手背在身后，学着幼儿园老师的样子点点头：“不，不客气！下次……下次还要认真洗手哦！”
“嗯。”林叙川应了一声，伸手帮小宝把蹭歪的衣领整理好。
小宝突然想到什么，拽了拽他的袖子：“爸爸，我教你唱洗手歌好不好？是阿姨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