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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曦轻轻摇头，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朦胧。
对于古神剑，这个神剑城最大的秘密，即便是她这个曾经的亲传弟子，所知也极为有限，心中同样充满了困惑。
“我无法确定它是否真的具有生命。”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但我可以肯定，它绝非寻常的死物。”
杨明挠了挠头，这个说法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死物？这话怎么讲？难道它还能自己动不成？”
徐若曦转过头，用那双清澈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凝视着杨明。
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出了一句让杨明后颈有些发凉的话。
“每年的中元节深夜，当阴气最盛之时，祭神台那边总会隐约传来一阵阵低语。”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种令人心悸的场景，声音压得更低。
“我师傅曾经严肃地告诫过我，那是古神剑在说话。”
“说话？”
杨明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忍不住追问道。
“那……它都说些什么？总不会是念叨剑法口诀吧？”
徐若曦再次摇头，脸上也带着一丝不解。
“不知道。声音很模糊，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具体内容。似乎……只是一种毫无意义的低吟，又或者，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语言。”
“你没亲自靠近听过？”
杨明表示怀疑。
耳听为虚，更何况还是转述，他总觉得这更像是某种以讹传讹的怪谈。
“我去过。”
徐若曦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丝后怕。
“但我不敢靠得太近。”
“为什么？”
杨明更好奇了。
“怕被巡夜的弟子发现？”
“不完全是。”
徐若曦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壮胆，才继续说道。
“因为神剑城一直有个流传很广的说法……据说，凡是胆敢偷听古神剑低语的人，都会被……被它吞噬掉魂魄！”
她说这话时，努力绷紧脸颊，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认真，严肃。
杨明听完，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实在忍不住，干咳了两声，用一种极其委婉的语气试探着问道。
“那个……若曦啊，这个说法，听起来特别像小时候老人为了不让孩子们中元节晚上乱跑，故意编出来吓唬人的恐怖故事。”
他很想直接问，你确定不是你师傅怕你们这群半大孩子鬼节捣蛋，才这么吓你们的？
徐若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她也知道这说法听起来很荒诞。
“我起初也不信，觉得是无稽之谈。但是……那一年中元节，我确实亲耳听到了。”
她陷入回忆，眸光微微闪动，带着几分不确定。
“那声音……非常奇特，似人非人，仿佛是用某种坚硬的金属在摩擦，碰撞发出的音节，尖锐又沙哑，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喉咙能发出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寒意。”
杨明揉了揉眉心，看来这把古神剑确实邪门得很，并非空穴来风。
“就算它真的会说话，那这剑到底是什么样子？”
徐若曦：“我只敢在很远的地方，隔着禁地的雾气看过几眼。祭神台是神剑城禁地，平时严禁弟子靠近。而且，据说古神剑的剑身完全插入封剑石中，只留下一个古朴的剑柄露在外面，所以能看到的有限。”
杨明撇撇嘴，得，远远看个剑柄，能看出个所以然才怪。
他换了个问题：“那你们神剑城凭什么就断定这是神魔留下的剑？难道你们开派祖师爷亲眼见过那位神魔驾临？”
徐若曦摇头：“没有人见过神魔。但是，在祭神台上，除了剑，还有一个神魔留下的——魔咒。”
“魔咒？”
杨明心中一震！
这个关键信息，唐小柔可从来没跟他提过！
魔咒？
听起来逼格很高啊！
“嗯。”
徐若曦脸上浮现出一抹敬畏之色。
“据说是一道蕴含无上伟力的印记，正是这道魔咒的力量，封印着古神剑，使其无法真正出世，只能沉寂于封剑石中。”
“万一是某种古老的阵法或者符文呢？”
杨明追问。
徐若曦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最终轻轻摇头。
“无法用言语确切描述，那是一种……气息，一种质感。只有当你亲身接近，感受到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磅礴意志和规则力量时，你才会明白，那绝非人间任何阵法或力量所能企及。
所以，我们只能相信，那是属于神魔的力量！”
杨明再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加快流速了。
被徐若曦这么一说，他竟然也生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恨不得立刻飞上神剑城。
亲眼看一看那魔咒，感受一下所谓神魔的力量！
如果那真是超越凡俗的力量，自己苦修的武帝之力，能否与之抗衡？
能否破开那魔咒？
一想到这些，他心中既充满期待，又隐隐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压力。
“师尊只是隐晦地提过，那剑池之中的剑，似乎拥有某种灵性，或者说，是一种沉睡的意志。它并非寻常的金铁之物，更像是一种……寄宿着古老灵魂的奇特存在。”
“所以，拔剑，或许并非依靠蛮力，而是需要得到其认可，或者说唤醒它。”
看着杨明陷入沉思的侧脸，徐若曦犹豫了一下，轻声补充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你单独行动更好。若古神剑真有灵性，或许它会自己选择主人。人越多，杂念越多，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皓晨房间门被猛地拉开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皓晨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脸涨得通红，冲下楼。
甚至没跟杨明和徐若曦打招呼，就径直跑出了别墅大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杨明和徐若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他这是去哪？”
徐若曦蹙眉。
杨明走到窗边，看着皓晨消失的方向，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了什么，哑然失笑。
“我大概猜到了……可能是去找那个晓兰了。”
“找晓兰？这个时候？”
徐若曦更加不解。
杨明想起之前皓晨对他杀人狂形象的恐惧，无奈地摇头笑道。
“这小子，估计是怕我杀心太重，哪天不顺心，连那个晓兰也一起处理了。这是赶着去报信，或者想带着她亡命天涯？”
徐若曦闻言，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表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随他去吧。经历了这些事，他也需要自己冷静一下。”
杨明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那座隐藏在群山之中的神剑城。
活的古神剑……
神剑城大长老……
燕京九龙阁四大世家……
前路注定布满荆棘，但他心中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是啊，随他去吧。”
杨明淡淡一笑，转身看向徐若曦，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现在，还是先让我帮你把伤势彻底处理好。后天，我们上神剑城。”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山雨欲来风满楼，神剑城之行，必将掀起前所未有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