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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脚下，玉真观。
这里是凡间通往西天极乐的最后一道门槛，也是【万界·西游荒野求生挑战赛】的终点站。
并没有传说中的凌云渡，也没有那只负责摆渡的无底船。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横跨天堑的、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跨海大桥。
桥头立着一块巨大的电子阵法路牌，上面滚动播放着红色的提示语：
【前方抵达：灵山大雷音寺（万界商盟战略合作伙伴）。】
【今日经书汇率：1部真经＝1亿功德币。】
【请各位取经人提前准备好‘买路钱’，本寺概不赊账。】
唐三藏骑在白龙马上，摘下了那副陪伴了他一路的墨镜，露出了一双充满了“业绩达标”喜悦的眼睛。
他手中的【南无·加特林】枪管已经冷却，上面挂满了这一路斩妖除魔获得的各种勋章和挂件。
“悟空，看看后台数据。”
唐三藏整理了一下那件印满广告的锦斓袈裟，语气中透着一股职业经理人的干练。
“咱们这趟差出得怎么样？粉丝数破百亿了吗？”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头上的【智能计费头环】闪烁着耀眼的绿光。
他熟练地划开【万界通】，看了一眼后台报表，龇牙一笑。
“师父，稳了！”
“截止刚才玉兔精那一波带货，咱们师徒四人的全网粉丝总量已经突破一百二十亿！”
“光是直播打赏的分成，就够咱们在云顶天宫买半条街了！”
猪八戒背着那一大包零食，哼哧哼哧地凑过来，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去交差啊！”
“俺老猪早就看中了‘第一肉联厂’旁边那套别墅，再不买就要涨价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上白玉大桥。
云端之上，【万界方舟号】缓缓压低高度，悬停在灵山金顶的上方。
萧无涯坐在露台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冰镇快乐水，俯瞰着下方那座金碧辉煌、却又透着一股子铜臭味的佛门圣地。
“旺财。”
萧无涯轻轻摇晃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汪。”
9527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黑白女仆装，提着那个装满合同的公文包，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她那双泛着红光的电子眼，正冷冷地扫描着大雷音寺门口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阿难，迦叶。
佛祖座下的两大尊者，也是西游记里著名的“索贿二人组”。
“看来，这灵山的‘门风’，几万年都没变过啊。”
萧无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走，下去结账。”
“顺便教教这两位尊者，什么叫……正规的商业回扣。”
……
大雷音寺门前。
阿难和迦叶两人，正搓着手，一脸堆笑地拦住了唐三藏的去路。
“圣僧，一路辛苦，辛苦。”
阿难笑得像朵花一样，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唐三藏手里那挺加特林（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既然到了灵山，那就是到家了。”
迦叶也不甘示弱，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圣僧也知道，这藏经阁里的经书，那都是佛祖的知识产权。”
“想要把这些‘核心技术’带回东土大唐，总得……意思意思？”
说着，两人极其熟练地伸出了手，做出了一个“要钱”的动作。
按照原著剧本，这时候唐三藏应该把紫金钵盂交出去。
但现在的唐三藏，可是万界商盟的金牌员工，早就被萧无涯洗脑成了合格的资本家。
“意思意思？”
唐三藏推了推墨镜，手中的加特林枪管微微抬起，直接怼到了阿难的鼻子上。
“两位尊者，你们是不是没看新闻？”
“贫僧这一路走来，只有贫僧收别人的保护费，还没人敢收贫僧的过路费。”
“怎么？你们想试试这‘物理超度’的滋味？”
“嗡――”
六根枪管开始预热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阿难和迦叶吓得脸都绿了，连连后退。
“别！别冲动！”
阿难连忙摆手，“这是规矩！灵山的规矩！不给‘人事’，经书传不下去啊！”
“规矩？”
一道慵懒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金钱落地的脆响，从天而降。
萧无涯带着9527，凭空出现在大殿门口。
他并没有看那两个尊者，而是径直走向了大殿中央那尊巨大的如来金身。
“佛祖，你的员工好像不太懂事啊。”
萧无涯端着酒杯，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我花了五千亿买了独家冠名权，又跟你们签了分成协议。”
“现在到了交货的时候，你的手下却还要向我的员工索贿？”
“这叫——【重复收费】。”
“按照商盟的《反商业贿赂法》，这可是要剁手的。”
如来佛祖端坐在莲台之上，宝相庄严。
但他那双慧眼中，此刻却闪过一丝尴尬。
“咳咳。”
佛祖轻咳一声，声音如洪钟大吕。
“萧施主误会了。”
“阿难迦叶并非索贿，而是在进行……‘版权维护’。”
“经书乃智慧结晶，不可轻传，亦不可空取。”
“若是白白送给东土大唐，世人便不知珍惜。”
“所以……”
佛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得加钱。”
萧无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一个不可空取！”
“佛祖果然是懂行的。”
萧无涯转身，从9527手里接过一份早已拟定好的《万界·知识付费战略合作协议》。
“既然佛祖提到了版权，那咱们就按版权的规矩来。”
“我不要实体书。”
“那些纸质的经书，搬运麻烦，还容易受潮生虫。”
萧无涯指了指手中的【万界通】玉石板。
“我要——【电子版权】。”
“把你们藏经阁里那三藏十二部真经，全部扫描上传到我的【万界阅读】APP里。”
“设置成‘付费阅读’模式。”
“前三章免费试读，后面按章节收费。每千字5点无涯点。”
“另外，还可以推出‘佛祖语音朗读版’、‘观音菩萨精讲版’，价格翻倍。”
“所得收益，咱们依然五五分。”
萧无涯将协议递给佛祖。
“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不可空取’的问题，还能让全天下的修士都能随时随地‘取经’。”
“这才是真正的——【普度众生·互联网版】。”
如来佛祖看着那份协议，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在推演。
推演这其中的因果与……利润。
片刻后，佛祖的脸上露出了慈悲（且富有）的笑容。
“善哉。”
“萧施主之智慧，甚至在文殊之上。”
“此计甚妙。”
“阿难，迦叶。”
佛祖看向门口那两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尊者。
“带唐僧师徒去藏经阁。”
“不用搬书了。”
“直接把数据……导出来。”
……
藏经阁。
并没有想象中书香门第的雅致，反而充满了机房特有的燥热。
无数玉简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9527站在数据传输阵法前，手臂上延伸出几根数据线，直接插进了藏经阁的核心阵眼。
“数据……读取中……”
“进度：10％……50％……99％……”
“滴！”
“下载完成。”
9527拔出数据线，转头看向萧无涯。
“主人……有bug。”
“嗯？”萧无涯走过去，“什么bug？”
9527指了指屏幕上显示的一份名为《无字真经》的文件。
文件大小：0KB。
内容：空白。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字真经？”
猪八戒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这不就是个空文件夹吗？佛祖这是在忽悠咱们？”
“不。”
萧无涯看着那个空白的文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不叫忽悠。”
“这叫——【防盗版机制】。”
萧无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那个空白的文件突然弹出了一个金色的对话框：
【尊敬的用户，您正在尝试阅读高阶加密内容。】
【该内容为‘悟性流’专属，需充值‘智商税’……哦不，是‘慧根充值包’方可解锁。】
【是否支付1亿点，开启‘一键顿悟’功能？】
看着这个弹窗，萧无涯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
“所谓的无字真经，其实就是——【付费解锁内容】。”
“没钱的人看它是空白，有钱的人看它就是大道。”
“这灵山的商业模式，比我想象的还要超前啊。”
萧无涯果断点击了【支付】。
“嗡！”
原本空白的文件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
无数大道符文在屏幕上流转，化作一篇篇深奥无比的经文。
“唐僧。”
萧无涯将【万界通】扔给唐三藏。
“拿着。”
“这就是你要的真经。”
“带回大唐去，让李世民那个老小子好好推广。”
“告诉他，以后大唐的百姓想看经书，不用跑十万八千里了。”
“扫码，付费，下载。”
“立地成佛。”
唐三藏接过玉石板，看着里面那浩瀚如海的经文，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阿弥陀佛。”
“萧施主，您这才是……真正的神通广大。”
西游，结束了。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金钱与数据味道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但萧无涯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他站在灵山之巅，目光越过了这片天地，投向了更加遥远的星空深处。
那里，有一股比沧澜界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掌柜。”
“在。”
“这里的生意已经上轨道了。”
“通知欧阳冶，把【万界方舟号】的引擎预热。”
“我们要去……真正的上界了。”
“也就是――【洪荒祖界】。”
“听说那里的圣人，一个个都富得流油？”
萧无涯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走。”
“去给那些圣人……上一课。”
“告诉他们。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