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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压抑至极的毁灭气息，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虚空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以及那张轻飘飘落下的、燃尽的金色符箓灰烬。
“五百万无涯点……”
萧无涯坐在战舰的露台上，看着那一撮灰烬，有些肉疼地摇了摇头。
“这‘欺天避劫符’是一次性的，稍微有点贵了。不过……”
他目光下移，落在那个跪在破碎陨石上、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上。
9527此刻的状态极不稳定。
刚刚吞噬了炼虚后期的元婴，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让她原本紧身的皮甲崩裂出数道口子，露出下面布满暗红魔纹的肌肤。
她的气息在疯狂攀升，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炼虚初期……炼虚中期！
在没有雷劫洗礼、没有心魔考验的情况下，她硬生生靠着那股霸道的吞噬之力，稳固在了炼虚中期的境界。
“一条听话的炼虚期走狗，市值至少五十亿。”
萧无涯瞬间完成了心算，眉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笔投资，回报率百分之一千。值了。”
“呼……”
下方，9527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化作实质般的血箭，击穿了百丈外的一块巨石。
她抬起头，那一双原本只剩兽性的红瞳中，此刻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深邃。
那是力量带来的质变，也是魔种彻底成熟的标志。
她没有看周围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魔修，也没有看自己充满力量的双手。
她只是转过身，对着战舰的方向，四肢着地，深深地低下了头颅。
“汪。”
一声低吼，震荡虚空。
不是示威，而是臣服。
是向赋予她新生、同时也剥夺她人性的主人，献上最高的忠诚。
全场死寂。
远处，独眼龙和寒鸦带着各自的人马，僵硬地悬停在半空。
他们手中的兵器还在滴血，但此刻却感觉像是握着一块烫手山芋。
“炼……炼虚中期？”
独眼龙咽了一口唾沫，那是他做梦都想达到、却靠着氪金体验卡才勉强摸到门槛的境界。
而现在，那条被萧无涯当宠物养的疯狗，仅仅是吃了一顿“饭”，就达到了？
“这还怎么玩？”寒鸦脸色惨白，原本因为抢到地盘而滋生的那点野心，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他们以为自己是萧无涯的合作伙伴，是代理商。
现在看来，他们不过是萧无涯养在院子里的鸡。
而9527，是那条随时可以咬断他们脖子的狼犬。
“都愣着干什么？”
萧无涯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慵懒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扫除还没结束呢。”
他指了指下方那座已经破败不堪的魔殿，以及那些跪在地上、早已吓破胆的掠夺者余孽。
“鬼面修罗死了，但他的库房还在，他的手下还在。”
“按照商盟的规矩，战利品回收。”
“独眼，寒鸦。”
被点名的两人浑身一颤，连忙飞身来到战舰下方，恭敬跪拜。
“属下在！”
“给你们半个时辰。”萧无涯淡淡道，“把这地方给我清理干净。凡是值钱的，哪怕是一块砖，也要给我搬走。凡是活着的，哪怕是一只耗子，也要给我抓起来。”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资源浪费。”
“是！谨遵萧主法旨！”
独眼龙和寒鸦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对着手下吼道：“都听见了吗？干活！谁敢私藏一块灵石，老子剁了他的手！”
一场名为“清理”，实为“抄家”的行动，在死寂星海轰轰烈烈地展开。
这一次，没人敢偷奸耍滑。
因为头顶上，那条刚刚晋升炼虚期的恶犬，正趴在云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冷冷地监视着每一个角落。
半个时辰后。
数千个装满物资的储物袋，整整齐齐地堆放在战舰甲板上。
掠夺者联盟数千年的积累，果然惊人。
极品灵石三亿、稀有矿石五百万吨、高阶法宝两千件、不明用途的异族尸体若干……
萧无涯看着清单，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不错，比我想象中要肥一点。”
他随手抛出两个储物袋，分别落在独眼龙和寒鸦面前。
“这是你们的劳务费。”
两人神识一扫，顿时大喜过望。
里面装着的，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续费卡”——足够维持他们三天炼虚期体验的无涯点数！
“谢萧主赏赐！”两人磕头如捣蒜。
“行了，起来吧。”
萧无涯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俯瞰着这片已经被彻底征服的虚空战场。
星罗城、天堑关、深渊魔域、死寂星海……
这片曾经混乱无序、充斥着杀戮与野蛮的法外之地，如今已经全部插上了万界商盟的黑金旗帜。
“路修通了，狗喂饱了，刺头也拔光了。”
萧无涯伸了个懒腰，眼神中闪过一丝无趣。
“这虚空战场，以后就是我商盟的后花园和原材料基地。”
“传令下去。”
“在死寂星海建立‘万界监狱’。”
“把那些抓回来的掠夺者、不听话的魔修、还有以后敢赖账的老赖，统统关进去。”
“让他们挖矿、炼器、种药。”
“既然不想当客户，那就当耗材，榨干他们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黑衣掌柜恭敬记录：“遵命。那……9527怎么安排？她现在的实力，放在这里看门，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萧无涯看了一眼趴在脚边、正在舔舐爪子上血迹的9527。
炼虚中期。
在这个位面，已经是战力天花板了。
再往上，就是那个传说中连接着“上界”的飞升通道了。
“确实，这池塘有点浅了，养不下这条大鱼。”
萧无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令牌。
那是从鬼面修罗的储物戒里搜出来的，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仙”字，却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鬼面修罗一个炼虚后期，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几千年，真的只是为了当强盗？”
“这块‘升仙令’，才是他死守这里的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