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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这番破天荒的回答，顿时把沈若琳逗得哈哈大笑。
「好，我一定向我妈转达你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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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琳乐得不行，反倒是直播间里的网友为程野捏了一把汗。
【主播，你真是倒反天罡！】
【无形中把未来丈母娘得罪了，自求多福吧。】
【不过这确实很适合回怼催婚的长辈，借用了。】
【看来不管什麽家庭的长辈都热衷于催婚。】
【可不是嘛，特别是过年的时候，一堆人围着你说。】
【别提过年了，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不怂，四世同堂，嫡玄孙丶嫡长孙丶嫡长子丶家族近25年来唯一男丁，过年回家看我舌战群儒。】
【楼上的，到时候能开直播吗？想看！】
【在古代，这种都是家里安排结婚的，嫡长子从来都是思考家族未来，而不是儿女情长，你结不了是你家族无能而不是你的问题，我就是这麽说的，当然，我腿也是这麽断的。】
【哈哈哈哈，受不了，大清早就逗我笑。】
【……】
网友聊得热闹，程野和沈若琳也在收拾好准备离开时，却被昨天那个迎接他们的藏族小男孩热情挽留下来享受了一顿地道的藏式早餐，藏面和牛肉饼。
「这是氂牛肉骨髓熬的汤，很好喝的。」
「这饼也特别好吃。」
小男孩腼腆地介绍完，就快跑去找旁边干活的阿妈，那只『京巴』也跟着他屁颠屁颠的跑。
盛情难却，他们自然得好好享受。
程野捧着碗喝了一口，很鲜美，喝进胃里暖烘烘的。
在大清早喝进这样一口汤，确实是享受。
面条里因掺了青稞粉，口感偏硬，不过程野就是喜欢吃硬面条，觉得还不错。
沈若琳不行，她尝了一口就把面条全部扒拉到程野碗里。
自己只留下汤就着牛肉饼吃。
一顿早餐吃得两人心满意足，为了表示感谢，沈若琳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玩偶挂件送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也特别高兴。
早上九点，当晨光刚刺破莽措湖的晨雾，他们便驶离了这个美丽的地方。
在高处回望，莽措湖就像宝石一样镶嵌在群山之间，黑鹳丶白鹳的身影掠过水面，留下圈圈涟漪。
湖畔牧民的帐篷冒着袅袅炊烟，牛羊在绿草茵茵的岸边悠闲踱步，远处雪峰在晨光中泛着淡金，一切都显得静谧又美好。
沈若琳拿出手机和这里做了最后的告别。
程野也在此时说道，「这里到左贡差不多240公里。」
「车程大概六七个小时。」
「中午我们依旧在路上将就吃点，然后晚饭到左贡吃。」
沈若琳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他们的车开始沿着573乡道前行，路面虽有些颠簸，却也近距离地感受到藏东的原生风貌。
车窗外，青稞田顺着河谷铺展，藏族村落的碉房错落有致，墙体上的彩色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行至一处弯道，程野突然瞥见到几只藏香猪横穿公路。
它们圆滚滚的身子覆着油亮的黑毛，鬃毛如钢针般竖起，小耳朵警觉地扇动，嘴尖微微上翘，蠢萌蠢萌的还挺可爱。
沈若琳从来没见过藏香猪，好奇地贴窗观看。
程野见状，笑着说道，「当年文成公主远嫁吐蕃，一路饮食不惯丶气色欠佳，抵达林芝太昭古城时，随从狩猎到这种高原小猪，烤制后肉质鲜嫩丶香气独特，公主品尝后胃口大开，身体也日渐舒爽。」
「从此藏香猪便成了汉藏友好的味觉见证，不仅被列为贵族贡品，唐使探望公主时，她还特意用这道美味招待家乡亲人，大臣们品后赞不绝口，「藏香猪」的美名也由此传开。」
程野只是想跟她科普，说了这麽多，可她就听进去八个字『肉质鲜嫩，香气独特』。
她忍不住问道，「哪里能吃到？」
听到这话，程野无奈一笑，嘴角扬起一抹不自知的弧度，「藏香猪在以前很稀奇，现在系统养殖后，很多地方都能吃到。」
「不过要吃到正宗的，还是要在藏区。」
「左贡能吃到吧？」沈若琳继续追问，看样子是馋得不行。
程野不想扫兴，点点头，「能！」
因为藏香猪横穿公路，他们的车暂时停了下来。
牧民见状策马赶来，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抱歉，程野用地道的藏语告知他没关系后，牧民竟与他闲聊起来。
他说，藏香猪是神山杰钦那拉嘎布的使者，它们以虫草丶松茸丶青冈果为食，饮雪山泉水长大，身上承载着神灵的庇佑。
过去藏民狩猎时若遇见成群的藏香猪，便视作吉祥徵兆，认为前路会平安顺遂，而藏香猪的粪便更是珍贵，会被收购用作藏药药引。
闲聊间，那几只藏香猪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见状，牧民下马跑过去，拨开灌木丛，就看到有只藏香猪用鼻子拱开一个很深的坑，从泥土里拱出了一块块黑色的东西。
牧民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递给了距离他更近的沈若琳。
沈若琳不知道那是什麽，以为是什麽动物的粪便，纵然心里抗拒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短暂相遇后，牧民和他的藏香猪沿着山势离去。
见他们走远，沈若琳才把那几块黑色的东西丢给程野，「咿！这是什麽呀。」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脸上露出满满的嫌弃。
可程野却当成宝，轻斥一句『不识货』后，抽出纸巾擦拭掉上面的泥土，然后又拿袋子小心装起来。
看到程野这麽宝贝，沈若琳忍不住发问，「这是什麽？」
「猪拱菌。」程野随口一答，见她还是不理解后又补了一句，「也叫黑松露。」
这下沈若琳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这玩意就是黑松露，在法式餐厅每克售价上千元的黑松露？」
程野点点头，「对，藏香猪的嗅觉很敏锐，又喜欢吃黑松露，所以会被训练出来寻找。」
「这可比你在餐厅吃的品质好。」
听到程野这麽说，沈若琳脸上的嫌弃完全不见，全是对自己不识货的懊恼。
而直播间里的网友，也被牧民的大方震撼。
【卧槽，就刚见面，不算认识就送这麽贵的东西啊。】
【现在一般的黑松露都好几百一斤，人家随意得像送出几个土豆。】
【果然广袤的土地上生不出狭隘的心，看看我们的藏族兄弟多大方。】
【汗颜，刚才我真没把这东西看上眼。】
【我是大学生，能不能送我一个，没吃过。】
【我是小学生，我也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