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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在,他只好以这个为借口中止他们的谈话。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竭尽所能,倾其所有,把他送到了巴西。谁知,没满两个月,就嚷嚷着要回来。罗迪安回想起杨金枝对他说的一席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给他写了一封很长的邮件,陈述半途而废的后果:如果你此时回来,一是拿不到大学文凭,报考公务员什么的,门都没有,做蓝领,买苦力,你又吃不消,此时回来能干什么?二是做生意无门,父母的积蓄全用在留学花费上,没有足够的本钱生意如何做?三是创业无门,一无技术,二无文凭,三无本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只要坚持下去,就是学业不怎么样,只要学好了语言,也不枉出国一趟。尤其是象葡语这种小语种,现在国内很吃香,仅凭这一点就能保你回来能吃香喝辣,万事无忧。若此时回来,将一事无成,到那时哭天无门,哭地无路,悔之晚矣。文章写了一大篇,道理说了一大堆,终究没有听进去。
妈妈念子想子心切,爸爸人微言轻,说话不好使。
风哥的话又太具诱惑;“你回来,我和你姨妈商量好了,她节约一点,她的工资给我花,我的工资给你用。你还犹豫什么?赶紧订机票回来吧”。风哥的话情真意切,涉世未深的阁儿把问题看得过于简单。心想有风哥哥的工资做保证,还怕日子过不下去?于是,他毅然决定,“回去”。
在儿子的哀求之下,妈妈心一软,想回就回巴,背着爸爸就把路费打过去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留学之旅就这样掩旗息鼓,以失败告终。
杨银枝心想我们虽然也是官宦之后,但大都是上班族,吃得饱,饿不着,可毕竟收入有限,经不起折腾。留学没有下文,安身立命的钱却整没了。今天能碰上牛洁这样的女孩也算是命运给开了另外一扇门,今后若能发展成为一家人,且不是又让人省了一份心?可是儿子不理解为娘的道理,一味放任自流,可恶,可恶,真可恶,你咋就不明白为娘的一片苦心呢?
无奈,杨银枝只好重新拨通儿子的电话。“小祖宗,你别挂电话,你听我说。”
“好吧,我不挂,你说,你说。”
杨银枝平抑了一下心情,压低噪门说道:“不管成与不成,你先接通微信,聊一聊,多个朋友多条路,混熟了,没准在她詹伯的公司里找个差事做也未可知。”
“晓得了,不就加个微信吗,我加,我加还不成吗?”
听儿子同意加微信的回话,杨银枝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她折叠起手机,朝东方作了个揖,成与不成,也就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微信就是微妙
黄脸也曾拉女儿牛洁相过几次亲,每次都不来电。偏偏这次好友一申请,对方一确认,就对上了。在也许这就是世俗所说的缘分吧。
在一个静谧的小咖啡厅里,双方坐在一起只喝了一杯茶饮,就感觉得缠绵缱绻,大有难舍难分之意。
偏偏在这温馨浪漫想象无限的时刻,牛洁的手机响了。是黄脸打来的,“喂,老妈,干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联姻(第2/2页)
“老妈想你了呀。”
几句开场白后,黄脸依旧是老生常谈。“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主张,保管今生今世不打单身,成么?”牛洁急于结束与老妈的电话,一不小心就露了底。黄脸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有她所期盼的息信。
“你是不是有了意中人?如果有,就不要掖着藏着,赶快告诉我,我和你爸帮你操持。”黄脸心里掠过一丝窃喜。
牛洁坚称没有,黄脸也没有也没有深究。
一天,黄脸和牛得悔到长沙看房子,签完购房合同之后,给洁儿打了个电话,约她一起吃晚饭。
洁儿准时赴约。
一见面,黄脸就查翻洁儿的手机。翻着翻着,脸上露出了笑容。但她却装着很严肃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你还不老实!”
“我老实什么呀?莫名其妙。”洁儿也假装正经。
“快告诉我,那男伢儿是谁?”黄脸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难怪你接电话心不在焉,原来是真有对象了啊。”
洁儿见妈妈已摸清她袖内机关,也不再抵赖,将事情的原尾和盘托出
黄牛二人自然是欣喜异常。
“明天,对,就明天,你把阁儿约出来,我们要见上一见。”牛得悔下了死命令,洁儿不敢不尊。
于是,洁儿告诉了阁儿。
阁儿告诉了他妈。
他妈告诉了他爸。
第二天大清早,他妈悄悄赶到长沙,准备了适当的礼品,双方约定在一家宾馆就正式见面了。
宴席上没有过多的言语,双方都很默契。黄脸面对阁以“丈母娘”自称,洁儿理所当然地亲近未来的婆婆。
本来是很高兴的事,但黄脸突然感觉到身上有些不适。也许是太过劳累,拟或是喝了点红酒的缘故,强忍的痛疼还是从脸上显露了出来。阁儿坚持要送丈母娘去医院,黄脸不愿意,“有么得好看的,就是车祸的时候撞了一下,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几经磋商,大家一致决定,还是要去医院。黄脸拧不过大家,草草结束了饭局,一起陪黄脸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也没有发现明显的创伤,拿了拿脉,看了看舌胎,开了几副中药带回家里慢慢调养。
不一会,黄脸的脸色恢复了红晕,不适的症状也消失了。大家也都心安,各自回到各自的住处。
当晚,牛得悔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全都是厂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感到很烦。回头一想,烦,也没办法,因为好多的事,别人做不了主,不得不打电话请示他定夺。牛得悔开始琢磨一个问题:厂子越办越兴旺,大事小情也越来越多,全凭自己一个人管着未免太不自在,不如趁早物色个人,替他理理这些麻麻纱纱,岂不快哉?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有了自己的主意。
这一天正好是周末。一大清早,牛得悔就拨通了阁儿他妈的电话。“今天是休息日,洁儿也回来了,请亲家公亲家母来山庄小酌一杯”。
杨银枝很高兴地接受了亲家的邀请,三人驾着一辆白色小车一溜烟开到了牛得山庄。
牛得悔早早地在山庄外迎接,两家人在一起吃了早点,就开车去参观他的工厂。
牛得悔领着亲家一边看一边说,“现在上班没有什么来头,一上就是一辈子,到头来人老了,还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捞着,还是要自己干才有奔头,也才自在。”罗迪安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为了慎重起见,他随声附和了一下,没作过多的表述。牛得悔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不声不响地转了一圈。
午餐的时候,牛得悔几杯酒下肚,说话就没那么拘谨了。“言归正卷,今日请亲家到厂里来不为别的,就为阁儿工作的事。他在别人家厂里做事也是做,何不在自家厂里做呢?跟别人做,要看别人的眼色;跟自己做,凡事都可以自己作主,也才有前途。所以,我想让他把原来的职给辞了,到牛家弯来,帮着料理一下厂的事务,做好了,我再给他安个副总的名头,不知亲家意下如何?”
“只怕他不堪大任,遭践了亲家的美意。”罗迪安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我看他在头脑灵活,又留过学,见多识广,稍加培养,一定前途无量。”牛得悔观察了一下各自的表情,接着说道:”我也上了年纪,还干几年就干不动了,厂子迟早都是要交给儿女们的。”
“这伢儿从小娇生惯养,懒散得很,亲家公还是别作他的倚靠为好。”罗迪安并非是谦虚,他是怕日后扯麻纱,招惹是非,在经济利益上不想相互搅在一起。
牛得悔瞟了亲家母一眼,看她正喜形于色,心里就有底数了。
“阁儿留学归来,也算是海归派,长期在外漂泊也不是那么回事。一旦成了亲,还是要有一个稳定的行当才行。”牛得悔这几句说到亲家公心里去了,他无可辩驳地点了点头。
罗迪安见牛得悔是真心实意想要阁儿进厂帮他料理一些事务,也不便硬性推辞,只好言道:“这个进厂的事,我们还要商量商量,如果弄不好我怕会辜负亲家公一番美意。”
罗迪安将杨银枝娘儿俩拉到一边,小声说:“此事非同小可,这条路一旦踏进去,恐无回头路可走。进厂虽然能解眼下之困,但终非长久之计,一旦情况有变,就会很被动,到时候恐进退两难。”说着说着,罗迪安自己都觉得这些言语软绵绵的,全象是可有可无的闲话。他知道她娘儿俩主意已定,这番话可能听不进去,自己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是没有说清楚吧?不是,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说清楚了吧,好象又没有什么说服力。反倒是杨银枝娘儿俩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仿佛一进厂就万事大吉万事无忧了。
“这事你风哥知道吧?”老爸试探性地问儿子,他知道风儿在阁儿心中的地位,只要是他说的话,保准不打折扣照单全收。“知道。”阁儿回道。“回汉寿也是他的主意?”老爸没好气地问。“是的。有什么不好?风哥说了,父母在,不远游。我觉得他说的在理”。“是吧?”老爸一肚子的怨气不堪言语,但仍用平静的口气言道;“既然这样,那你还不把工资卡还给人家?”“什么工资卡?”阁儿一脸茫然。“说好的,只要你从巴西回来,他就把他的工资卡给你吗?乍这么快就忘了?”老爸继续说道:“你现在快要当老板了,还要他的工资卡做什么,还不赶快退给人家。”老爸点到了儿子的要害,儿子低头不语。杨银枝言道:“他爸也是,此时提这事干嘛?”罗迪安也觉得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商量来,商量去,也商量不出个结果,三人回到餐桌边,“经表决,二比一,同意阁儿进厂,我个人意见保留。”罗向牛通报了商量的最后意见。
“这就对了嘛”,牛得悔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二位亲家说:“你们尽管放一百个心,俗话说,女婿是半边之子,我会象亲儿子一样对待他的。”
“还希望亲家严加管教。这孩子如若不听话,你是打也打得,骂也骂得的。”杨银枝表现出一幅通情达理的姿态。
牛得悔站起身来,“好鼓不用重捶,我相信罗阁定会不负重托,干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让我们提前举杯庆贺!”大家也跟着站起来,将杯中酒一干而尽。
第二天,阁儿便辞掉了长沙的工作兴高采烈地到了厂里。牛得悔安排他从最底层的工种打磨工开始学起,一天学一道工序。阁儿也很乐意,每天同工人一道按时上下班,苦了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有时要加班,晚上便就近睡在山庄里,有便车就回家,两头跑。
闯荡了几年,过着漂浮的日子,一旦有了实实在在的活计,阁儿心里充实多了。但从娘肚里出来,毕竟没干过粗活,几天下来,精疲力尽,手脚浮肿。黄脸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晚上回到墅院,尽其所能给他弄好吃的。听说他腿脚有些不便,又请郎中敷药给他调治,问长问短的生怕弄痛她这个“乘龙快婿”。
这天清早,黄脸煎了两个荷包蛋,叫阁儿下楼来吃早餐。阁儿下得楼来,端起碗麻麻利利地吃着,黄脸看他得吃有滋有味,自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家里都还好吧”,“都好。”娘儿俩拉起了家常。聊着聊着,黄脸一边用手压着腹部,一边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子。
天气不是很热,此时不应该出汗呀,阁儿看丈母娘很不舒服的样子,感觉得她可能生病了。
“阿姨,您怎么啦,哪里不舒服?额头上都冒汗了,我们赶紧上医院去吧。”阁儿放下手中的筷碗,用电话叫来一辆车,扶着阿姨就上了车直奔县城。
看阿姨脸上泛白,阁儿感觉得问题严重,在车上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阿姨病了,你赶快去人民医院内科找一个好一点的医生,安排阿姨住院”。
杨银枝接完儿子的电话,一溜烟来到了医院,找相关医生接恰后,在大门口等着儿子他们到来,跳过门诊,径直将黄脸送进了特护病房。
黄脸依旧用手撑着小肚子,嘴里直喊“痛,痛,痛”。
医生用听诊器听了听,没发现有什么严重的问题,量血压也很正常。医生问她疼痛的根原,她坚称是车祸落下的病症。医生只摇头,看情形没有黄脸所说的那么简单。医生建议“做一次全面检查,以便尽早发现可能存在的隐患”。
“好几年的老疾了,不用检查,给我弄点镇痛药就好了。”黄脸固执己见,听不进医生的好言。
“医院在没有查清病症之前是不会给病人用镇定药的,你还是先做全面检查吧。”
“硬要做检查我就回去,不住了,我不痛了。”
说来也巧,一阵取闹之后,黄脸就真的不觉得痛了。
医生见她执意不肯做检查,也无可奈何,吩咐护士给她输液,并做一些生理上的调理,说:“如没出现其他症状,两天后可以出院”。
尽管只住两天,杨银枝还是把住院期间的一应生活用品置办齐了给送到病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