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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没理会凌墨沉，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又决绝。
凌墨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慢慢冷下来。
“去公证处。”他对候在一旁的秘书道，“现在就去，把苏氏那点股份尽快过到我名下。”
“是，凌总。”秘书躬身，“那苏振邦那边……”
“一个废人，不用管了。”凌墨沉摆摆手，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
很快，苏清鸢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上，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那边很安静。
凌墨沉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残忍的兴致：“再好的演员，一旦受到惊吓，都会下意识发出原本的声音……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简短的：“明白。”
“三天后。”凌墨沉补充道，“找个合适的机会……”
电话挂断。
凌墨沉将手机收回口袋，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一点。
“大嫂，这份惊喜希望你能接得住。”
三天后，城西看守所。
会见室里光线惨白，苏振邦穿着统一的囚服，隔着玻璃，眼神全是憎恨。
苏清鸢拿起通话器，开门见山，“股份全部转让给我，或许我会考虑在法庭上，对你的量刑发表一些客观的看法。”
苏振邦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她。
忽然，他咧开嘴，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苏清鸢，你做梦。”
他笑得前仰后合，拍打着面前的台面：“想要股份？晚了，早就卖了。”
苏清鸢握紧通话器，指节泛白：“你说什么？”
“我说……”苏振邦凑近玻璃，脸几乎要贴上来，眼底是疯狂的快意，“我的好女儿，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你以为你赢了？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苏清鸢脸色沉了下去。
她料到苏振邦会垂死挣扎，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苏清鸢缓缓放下通话器，没再看他一眼，起身离开。
身后，苏振邦歇斯底里的咒骂和狂笑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变得模糊而扭曲。
走出看守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清鸢坐进车里，还没发动，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凌砚舟”三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
“在哪儿？”凌砚舟的声音传来，平稳、淡漠，是公事公办的调子。
“刚出看守所。”
“来凌氏一趟。”他说。
“有事？”
“见面说。”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苏清鸢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揉了揉眉心，启动车子朝凌氏集团方向过去。
顶层总裁办公室。
凌砚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签一份文件。
他穿着挺括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腕。侧脸在落地窗投入的光线里，轮廓清晰冷硬。
只是一眼，苏清鸢就认出这人不是江屿。
林墨跟在她身后，轻轻带上了门，脸色有些忐忑。
凌砚舟签完最后一份，合上文件夹，这才抬眼看向苏清鸢。
苏清鸢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凌砚舟开口，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江屿从今天起，不需要了。”
苏清鸢抬眼：“你确定？”
“我确定。”凌砚舟语气没有波澜，“记忆恢复八成，公司事务处理没有障碍，剩下的我自己可以应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鸢脸上，带着疏离：“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了解过了，商业联姻，各取所需，以前如何我暂时没有印象，但从现在起我希望彼此能保持清晰的界限。”
林墨在旁边倒抽一口凉气，急得直冲凌砚舟使眼色。
凌砚舟皱眉，看向他：“你眼睛不舒服？有问题就去医院。”
“凌总，我……”林墨语塞，额角冒汗。
苏清鸢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凌砚舟的视线转回她脸上。
苏清鸢看着他，嘴角还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可别后悔。”
“后悔？”凌砚舟眉梢微挑，像是听到了笑话，“我做出的决定，从不后悔。”
林墨在一旁，默默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好。”苏清鸢站起身，“既然你不需要替身，那江屿我会处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还有一件事。”凌砚舟叫住她。
苏清鸢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怀孕了。”凌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地陈述，“我的孩子，我会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一切物质保障，但也仅此而已，希望你不要有任何不必要的期待或非分之想。”
苏清鸢背对着他，静了几秒：“今晚母亲亲自下厨，别让她久等，我在外面等你们。”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林墨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急道：“凌总！您怎么能这么跟夫人说话？你们之前感情很好的，夫人为了您……”
“那是‘之前’的我。”凌砚舟打断他，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翻开，“不是现在的我！感情是多余且低效的东西，尤其在这种局面下。清晰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彼此都好。”
他抬眼，看向林墨，眼神锐利：“你只要做好分内事，其他的不必多言。”
林墨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颓然道：“是。”
……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和灰尘味。
苏清鸢三人走向专属停车位。
刚转过一根承重柱，前面忽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扭打在一起，一个揪着另一个的领子，骂骂咧咧。
“敢偷老子的扳手？找死！”
“放屁，那是我自己带的。”
“还嘴硬？”
两人推搡着，挡在了路中间。
凌砚舟脚步未停，面无表情地从他们旁边走过，连眼神都没偏一下。
其中一个矮壮的男人忽然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背猛地撞向凌砚舟。
凌砚舟侧身避开。
矮壮男人却像是被激怒了，红着眼转头就骂：“看什么看？找揍啊？”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竟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啪”一声弹开刀刃，朝着凌砚舟的小腹捅了过去。
事出突然，林墨反应过来扑上前时，已经慢了半拍。
“凌总小心！”
苏清鸢瞳孔一缩，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只见凌砚舟眼神骤然一冷，在刀尖即将碰到衣服的瞬间，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内一折。
“啊——”矮壮男人惨叫一声，手腕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弹簧刀脱手，“当啷”掉在地上。
凌砚舟右手跟上，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对方颈侧。
矮壮男人眼白一翻，软软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