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不等许轻言出声,商宴已经抢在她前头开口。
“我出国以后,无法时刻留在国内护你周全。
但有这枚徽章在手,我留在国内所有未被撼动的旧部,全部任由你调遣。
还有我名下一些,商聿动不了的隐秘产业,也全部归你支配。
我给不了你什么,只能在这些上多弥补一些。
只希望你往后行事,不必为钱权委屈自己。”
商宴毕竟是商家嫡长孙,是仅次于家主的实权象征。
可想而知,他的徽章分量有多重。
许轻言心头一震,当即抬手推回,“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商宴却依旧不肯收回。
“我去了国外,很多事情鞭长莫及,这枚徽章留在我手里,形同虚设。
反倒在你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用处,关键时刻,也能护你安危。”
许轻言依旧迟疑,心底万般不妥。
一旁的沈檀见状,及时伸手按住她的手背,低声劝道。
“拿着吧,商聿得知解药对梅青鸢无用,找上你只是迟早的事。
谁知道他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你多一份保障,就多一条退路。”
许轻言当然知道时局凶险,也不敢拿自己和身边人的性命赌侥幸。
她最终不再推辞,伸手接过徽章妥帖收好,抬眼看向商宴,轻声道。
“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小商总。”
市中心顶层私人公馆。
夜色极沉,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室内却一片死寂。
商聿独自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矜贵挺拔的背影孤绝冷清,一身深色衬衫一丝不苟,领口冷白利落。
那张俊美无暇的侧脸,在夜色光影里半明半暗,美得极具攻击性,也破碎得令人心惊。
一个手下站在他身后,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低声禀报。
“先生,医院传来消息,商宴已经苏醒,但神经毒素残留太久,损伤不可逆。
他如今反应迟钝,神智不清,思维大不如前,跟个废人没区别。”
一句话落地。
偌大的客厅静得可怕。
久久的沉默之后,窗前的男人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极淡,却凉得刺骨。
“废人?许轻言的解药竟然对他没用?”
手下点头,“是的,根据属下打听到的消息,似乎是我们二次注射时,伤了商宴的根本。
他虽然已经清醒,但药石无医,我这里有他的检查报告。”
手下说着,立马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商聿接过翻开。
手下继续说:“商宴的人刚刚已经抵达医院,准备将他接回国外休养。
之前听说商宴即将清醒,准备联系他的那些老东西,现在也不敢叫嚣了。”
“呵。”安静的空气里,响起一声轻嗤。
商聿缓缓垂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暗光,语气轻得近乎温柔,却字字疯戾。
“老天倒是偏心,让他捡回一条命。”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从小到大,所有人眼里,商宴永远是稳重得体,被寄予厚望的嫡长孙。
是精心养在金玉笼里,人人仰望的天之骄子,一朵被百年豪门的体面托起来的高岭之花。
商聿唇角的笑意,慢慢冷下去,眼底翻涌着浓烈到近乎毁灭的偏执。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商家的控制权。
不止商宴一个人。
他要亲手撕碎商家维持了上百年的伪善皮囊。
要看着被世人追捧的百年世家,狠狠摔进泥沼。
那些代代相传的名望,外人交口称赞的家风。
一层一层裹起来的光鲜外壳,底下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阴暗龌龊。
让所有人好好看一看,这个光鲜耀眼的豪门,内里腐烂到了什么地步。
那些满口仁义自持的人,骨子里的阴暗自私,连阴沟里爬出来的蛆虫都比不上。
突然,商聿掩去眼底的戾气。
刚刚那般扭曲疯狂,恨不得掀翻整个商家虚伪体面的狠厉,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双盛满杀意的眼眸,褪去所有癫狂,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然。
他最是多疑,从不信天上掉下来的顺遂,更不信宿敌会这般轻易溃败。
商聿侧眸看向身侧手下,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不要松懈,继续盯着商宴那边的一举一动。
务必亲自核实,确认他的神经损伤是真的不可逆,没有半点伪装演戏的可能。”
他半生布局,步步为营,绝不会因为一份检查报告,就彻底掉以轻心。
哪怕天之骄子已然跌落神坛,他也要亲眼确认,彻底断了所有后患。
手下立即垂首,应声道:“属下明白。”
得到答复,商聿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缓和,沉郁的气压散去些许。
他转身,走到客厅真皮沙发前落座,身姿慵懒矜贵,一身冷冽疏离的气场。
脑子里突然闯入一抹身影,商聿眼底多了一丝玩味,漫不经心开口,语气轻淡随意。
“她呢?”
无需多言,手下几乎立马就明白,他问的是许轻言。
手下连忙低头据实禀报:“许小姐得知商宴后遗症无法根治后,并未放弃。
一直在奔走联络,对接了国内外数十位顶尖神经科专家。
已经敲定会诊时间,打算联合诊疗,尝试修复商宴的神经损伤。”
“滴滴——”
手机消息提示音轻响,衬得室内愈发死寂。
商聿垂眸扫过亮起的屏幕,看着许轻言的图片,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讥讽。
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声音裹着淡淡的嘲弄。
“她对商家真是仁至义尽,一个个算计她,亏欠她。
到头来,倒是她最心软,为这群虚伪凉薄的人奔波兜底。”
以前或多或少对她,是存着一些利用。
可怎么时间久了,看她站在所有人那边和他对着干,就突然觉得那么不爽了呢?
手下看着他突然变阴沉的脸,顿了短暂的一瞬。
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继续躬身禀报:“对了……先生,人已经抓到了,方毅正在审着,您要去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商聿脸上积压的所有阴沉寒凉,瞬间一扫而空。
他微微勾唇,笑意浮于唇角,眼底却是冰封千里的嗜血杀意。
养了这么久,真是一点点被他惯出来了。
“走。”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倏然起身。
挺拔颀长的身姿带着一身凛冽肃杀之气,径直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