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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徐长年:我委屈啊!(第1/2页)
林砚秋连忙道谢。周学政吩咐厨房备了几个菜,两人边吃边聊。
周学政问起他以后的打算,林砚秋说打算回去收拾收拾,准备进京赶考。
周学政点头:“会试在明年二月,你路上得走一个多月,得提前动身。进了长安城,先找地方安顿,熟悉熟悉环境。有什么事,可以写信给老夫,老夫在京中有几个故交,可以给你引荐。”
林砚秋郑重行礼:“多谢大人。”
周学政摆摆手,笑道:“不必谢。老夫是看好你,觉得你这孩子有出息。以后当了官,别忘了我这个普通老头子就行。”
周学政这话他说说也就罢了,林砚秋可不敢当真。
要是一省学政都是普通老头子,那其他人算啥?
两人相视而笑。
吃过饭,林砚秋拜别了周学政。
走出学政衙门,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巡抚、布政使、学政,三位大人都拜完了。
接下来,就是应酬那些世家、富商、乡绅了。
不过这些人嘛,就不是他林砚秋去拜访了,而是他们来拜访他。
林砚秋的名声这段时间在南昌府彻底传开了。
那些世家、富商、乡绅,一个个递帖子求见,想结交这位新科解元。
有南昌府陆家的,有沈家的,有周家的,还有各地来的商人。
有的请吃饭,有的送礼物,有的想请他写匾额、写序文。
林砚秋都应酬着,但心里有数。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是冲“解元”这个名头来的。
他现在是全省举人之首,以后说不定就是进士、翰林,提前打好关系,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砚秋不拒绝,但也不深交。
他保持距离,客气周到,滴水不漏。
徐长年这时候也来了南昌府。
他中举的名次不高,排在中下游,待遇跟林砚秋天差地别。
没人请他吃饭,没人给他送礼,连住的都是普通客栈,跟林砚秋的独院没法比。
他倒是不在意,乐呵呵地住下了,每天在街上闲逛,尝尝南昌府的小吃,看看热闹。
方子瑜也到了。
他中举的名次比徐长年高一些,但也只是中游。
他跟徐长年住同一家客栈,两人结伴而行,倒也自在。
方子瑜不像徐长年那样到处逛,他每天在客栈里看书,说是要准备会试。
徐长年笑话他:“你刚从考场出来,又看书,不累吗?”
方子瑜淡淡一笑:“笨鸟先飞。”
徐长年被噎住了。
这天傍晚,柳白元来找林砚秋。
柳白元这次考了第三名,也很风光。
他穿着一身新衣裳,精神抖擞,一进门就笑道:“砚秋,走,咱们同年聚会去。张江远他们都到了,就差你了。”
林砚秋想了想,问:“我能带两个人吗?徐长年和方子瑜,都是我的朋友,也是这一科的举人。”
柳白元爽快地点头:“子瑜和长年兄也到了?那就喊上他们,这有啥不能喊的。大家都是举人,自然得聚聚。以后啊,在外边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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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秋让人去喊徐长年和方子瑜。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了。
徐长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跟平时那副邋遢样判若两人。
方子瑜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风度翩翩。
四人一起往酒楼走去。
酒楼在南昌府最繁华的大街上,叫“聚贤楼”,是南昌府数一数二的酒楼。
雅间在三楼,推窗可以看见赣江,江水滔滔,船只来往,景色不错。
柳白元推开雅间的门,里头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张江远第一个站起来,拱手笑道:“林解元来了!快坐快坐!”
沈明远也站起来,微微点头。其他人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打招呼。林砚秋一一回礼,带着徐长年和方子瑜坐下。
柳白元给大家介绍。他指着林砚秋:“这位不用我介绍了吧?林砚秋,林解元。”
众人纷纷点头。他又指着徐长年:“这位是徐长年,袁州府的举人,林解元的同窗好友。”
徐长年站起身,拱手笑道:“各位兄台好,小弟徐长年,以后多多关照。”众人笑着回礼。
柳白元又指着方子瑜:“这位是方子瑜,也是袁州府的举人,林解元的同窗好友。”
方子瑜站起身,拱手行礼,温文尔雅:“在下方子瑜,见过诸位兄台。”
话音刚落,有人忽然眼睛一亮,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徽县?方子瑜?子瑜兄,莫非你就是林解元那首《徽县别子瑜》里提到的子瑜?”
方子瑜笑着点头:“正是区区。”
雅间里顿时热闹起来。
“哎呀!原来你就是那个子瑜!久仰久仰!”
“林解元那首诗写得太好了!‘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两句,我读了不知多少遍!”
“子瑜兄,你可真是青史留名了啊!这首诗传遍天下,你的名字也跟着传遍天下。我们这些人,虽然也是举人,可没你这待遇。”
众人七嘴八舌,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方子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诸位兄台过奖了。那首诗是林兄抬爱,小弟不过是沾了光。”
张江远拉着方子瑜的袖子,笑嘻嘻地说:“子瑜兄,快给我们讲讲,当时林解元写这首诗的时候,是什么场景?”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对对对,讲讲!讲讲!”
方子瑜看了林砚秋一眼,林砚秋笑着点了点头。
方子瑜这才开口,缓缓讲起当时的场景:
“其实那次......”
众人听得入神,有人感慨:“林解元的诗才,真是天下一绝。”
有人摇头晃脑地念:“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好诗,好诗啊!”
林砚秋笑了笑,没说话。
徐长年坐在旁边,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看了林砚秋一眼,又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
脸上就差写上四个字:深闺怨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