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拧成一股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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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芝又下第二道令：
    “打开粮仓，让百姓们敞开了吃！”
    副将又是一愣：“将军，粮仓是军粮……”
    邓芝打断他：“军粮也是粮。现在全城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饿着肚子怎么打仗？”
    他顿了顿：“而且，我有一个条件，吃完了，必须上城助阵！”
    副将恍然大悟。
    消息传出，百姓们更是感动。有粮吃，有活路，谁不愿意拼命？
    一时间，城头上挤满了人。青壮年扛着石料往上搬，妇人们帮着烧水做饭，连半大孩子都帮着递箭矢。
    邓芝站在城头，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我要把城里的每一个人，”他喃喃道，“每一个孩子，甚至每一条狗，都搬上城头助阵。”
    第三道令，更是石破天惊。
    “打开大牢，把那些死囚全放出来！”
    副将彻底懵了：“将军！那些都是杀人放火的亡命徒！放出来岂不是……”
    邓芝看着他：
    “岂不是什么？岂不是多了几百个能打仗的？”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武关的位置：
    “城里能战之兵，只有五千。死囚有三百。降卒有五百。加起来，八百人。八百条命，够曹真啃一阵子了。”
    副将还想再劝，邓芝已经下令：
    “去告诉他们，上城助战，杀敌立功，既往不咎。战后论功行赏，想留下的留下，想回家的回家。但要是敢临阵脱逃，或者里应外合……”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当场格杀，绝不留情。”
    消息传到大牢，那些死囚们先是愣住，然后疯了似的欢呼。
    有活路，谁愿意死？
    他们被编入守城部队，分发武器，安排到最险要的城墙段。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摩拳擦掌，等着曹军来攻。
    还有那五百降卒。
    他们是之前战斗中被俘的曹军，关在营里，每天只能吃个半饱。
    邓芝亲自去了一趟俘虏营。
    他站在那些俘虏面前，开门见山：
    “你们以前是曹军，现在是俘虏。按理说，我没义务管你们死活。”
    俘虏们低着头，不敢吭声。
    邓芝继续道：“但现在，武关被围。城破了，曹真会不会把你们当自己人？”
    有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邓芝冷笑：“不会。你们是降卒，是逃兵，是叛徒。曹真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你们只能跟我一条路走到黑！上城助战，杀曹军，立战功。打赢了，你们就是自己人，该赏赏，该升升。打输了，大家一起死！”
    俘虏们沉默了一息，然后有人带头站起来：
    “将军！我们跟你干！”
    一时间，群情激愤，五百降卒全部编入守城部队。
    一天之内，邓芝把整座武关城绑在了一起。
    百姓、死囚、降卒、守军，全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拆下来的石料木料，堆满了城头。
    粮仓里的粮食，让全城人吃得饱饱的。
    每一个青壮年都领到了武器，每一个妇孺都帮着运送物资。连那些半大孩子，都负责在城头上传递消息。
    邓芝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笑了。
    副将走过来，低声道：
    “将军，都安排好了。”
    邓芝点点头。
    他望着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曹军营寨，喃喃道：
    “来吧。老子等着。”
    …………
    曹真在武关被邓芝折腾得欲仙欲死，司马懿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同样是同时出发，同样是兵临城下，遭遇却天差地别。
    曹真遇到的是陷坑、毒水、野兽、夜袭，一路损兵折将，还没到武关就折了近千人。司马懿呢？一路畅通无阻，安安稳稳地带着主力抵达潼关。
    不是魏延偏心，是地理使然。
    潼关正面是开阔地，无险可伏。司马懿的大军摆开来，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想设伏？没地方藏。想下毒？没水源。想骚扰？人家营寨扎得严严实实，斥候撒出去三十里，你还没靠近就被发现了。
    所以司马懿这一路，走得顺顺当当。
    但顺当归顺当，到了潼关城下，真正的难题才开始。
    潼关城头，赵云拄枪而立。
    白发白须，甲胄鲜明。七十岁的人了，往城头一站，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电，威风凛凛。
    身后，是三千白毦兵精锐，这是诸葛亮特意从江州调来的。白毦兵，天下强军，当年跟着赵云打过长坂坡，跟着诸葛亮南征北战，如今又站到了潼关城头。
    城下，是司马懿的大军。
    五万主力，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战鼓声咚咚作响，震得地皮都在颤抖。
    可赵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老将军，”副将凑过来，“司马懿派人来骂阵了，说要跟您单挑。”
    赵云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屑，几分玩味。
    “单挑？”他摇摇头，“老夫七十了，他司马懿才多大？跟老夫单挑，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他顿了顿：“告诉他，想打就打，不想打就滚。老夫没空跟他磨牙。”
    司马懿当然不会真的跟赵云单挑。
    他站在高坡上，望着那座雄关，眉头紧锁。
    潼关的险要，他早就知道。当年跟着曹操打马超的时候，他就来过这里。那时候他年轻，只是随军参谋，远远望着这座关城，只觉得雄壮。
    现在，轮到他来攻了。
    “父亲，”司马师策马上前，“要不要先试探一下？”
    司马懿点点头：
    “传令，前锋三千人，试探攻城。多带云梯，少带冲车。看看守军的反应。”
    号角声响起，三千曹军扛着云梯，缓缓向城墙推进。
    城头上，赵云冷眼看着。
    “放近了再打。”他沉声道。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放箭！”
    城头上一声令下，箭矢如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曹军一排排倒下，惨叫声响成一片。
    可后面的还在冲。
    云梯搭上城墙，曹军士卒咬着刀往上爬。刚爬到一半，头顶忽然滚下巨石，连人带梯砸成肉泥。
    另一处城墙，滚木擂石倾泻而下，砸得曹军头破血流。
    一炷香的工夫，三千人折损过半，狼狈撤回。
    司马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挥挥手：
    “收兵。明日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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